3、冷阳（飞坦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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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神遗弃的地方活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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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星街是被神遗弃的地方。
流星街的孩子是被父母遗弃的。
流星街的婴儿会被送到救助站，一直到两三岁的时候再丢出去。
飞坦只记得很小的时候，有人在他耳畔念叨着，“这个孩子这么瘦小，以后一定活不下去……”
还有比他高大的孩子抢走他微薄的刚刚足以维生的食物，把他踹翻在地上，哈哈大笑，“没用的家伙赶紧死掉不要浪费食物！”
飞坦在很小的时候曾经看过一个画册，上面有“家人”两个字。
他轻声呢喃，家人是什么？
“哈哈哈！家人？小鬼，你早就被家人抛弃了！你就是一个垃圾，赶快死掉吧！”
弱者只会找比自己更弱的人撒气。
救助站的所有人都希望他死掉。
孩子们不想多个人瓜分他们的食物。
大人们不想多照顾一个体弱多病看起来就没什么能力的孩子。
救助站什么的本来就只是形式上的东西，里面的黑暗不啻于流星街。
大概在三岁的时候，飞坦被救助站的人丢出去，独自面对残酷的世界。
其实救助站比之好不了多少，只是不敢明目张胆地杀人夺食罢了。
流星街人从某种程度上而言是十分团结的，但是那只对于伙伴而言。
飞坦瘦弱到没有人愿意承认他是他们的伙伴，都恶意地揣测他能够活几天。
流星街人鄙弃弱者。
所以，飞坦也被流星街遗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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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活下去。
无论怎么样都要活下去。
才五六岁的飞坦护住怀里的一小块发霉了的面包，这是他刚刚抢过来的。
为此他付出的代价就是被几个半大孩子拉到废墟堆上虐打。
如果当时抢面包能的速度够再快一点……
如果他的偷袭能快到让人不发现……
如果他足够强大……
那么躺在这里等死的就不是他了。
鼻腔能够嗅到的都是血腥味，盖住了流星街特有的无处不在的腐烂味道。
温热的血慢慢从身体里流逝，带走了他本就冰冷的躯体唯一的温暖。
暗金色的眸子略有些涣散，意识好像渐渐要飘离远去了。
如果闭上了眼睛，就会死掉。
他不想死。
不想死，不想死。
无论怎么样都不想死。
飞坦睁开眼睛，盯着手里那块用他性命换来的面包，颤抖的鲜血还在欢快地流淌的手想要将面包送进嘴里，最后却颓然落下。
已经长了青色霉斑的面包落在地上，沾满了灰尘还有血。
飞坦蜷缩着身子，任由自己跌落废墟堆，摔在那块面包边。
肋骨也许断了，很疼。
但是流星街人最不怕的就是疼。
飞坦用尽全身的力量抓住那块不及他手心大小的面包，然后塞进嘴里。
面包上有他自己血的味道，很甜。
不知道是面包还是血。
吃下了面包，胃部得到了微不可记的温暖。
那么微弱的能量完全不足以弥补飞坦流失的。
飞坦的胃仍然饥饿到痉挛。
血仍然欢快地流淌。
有人路过他，眸子里的神情很冷淡。好像面前即将死去的并不是人而是蝼蚁。
流星街人已经看惯了死亡。
流星街人也不会等着别人的拯救。
濒临死亡的时候，飞坦觉醒了念。
身上的伤口以肉眼看得到的速度恢复，身体里的力量也都回来了。
飞坦杀死了那几个殴打他的孩子，鲜血洒在他们刚刚抢来的食物上。
飞坦捡起一根只剩下一半被鲜血染红了的糖果，放进了嘴里。
果然，血是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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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坦被那群变态绑到角斗场里去了。
对，用自己的鲜血和生命给那些家伙取乐的弱小存在。
因为弱小，所以把自己的生命送到别人手上用血腥和暴力刺激他们的感官让他们哈哈大笑以此来求生。
他浑身是伤站在角斗场中央。
他的前面是比他高大几倍的男人。
男人每一拳头都打得他痉挛。
飞坦的耳边全是观众席兴奋的叫好声。
他们不是为了飞坦或者是那个男人叫好，他们只是在为鲜血和死亡欢呼。
他们，都想看着他死。
变成血迹斑斑的角斗场的新的血痕然后被流星街的黄沙掩埋变成垃圾山里的垃圾。
做梦。
他不会死。
他绝对不会死。
你们都想要我死。
我不会死掉的。
飞坦眯起狭长的金眸，他的嘴边渗出鲜血，脏器的肉块也随着鲜血被咳出。
怎么甘心就这样死掉。
啊啊啊啊啊啊啊！
要是能够，能够再快一点，快到把这个男人劈成两半，让他在血泊里挣扎尖叫绝望着死去。
飞坦反抱住男人，咬掉了他的耳朵。
趁着他因疼痛松开的手，飞坦用刀片割破了他的喉咙。
他捂住喉咙汩汩流出的鲜血，绝望地半跪在地上，挣扎着死去一直到他的眼睛被死灰色覆盖，他裂开的眼角他眼球的每一跟血丝都叫嚣着他不甘心他不想死。
但是他还是死了。
死在了飞坦的手下。
那些轻蔑他的无视他的人，他都会把他们一个个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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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星街觉醒念的人很少，有的在觉醒念的时候死掉了，有的人没有等到那个时候就死掉了。
觉醒了念的飞坦，在角斗场里受伤变得少一些了，他能够得到的食物也多一些了。
同样，麻烦也变多了。
总是会有不长眼的家伙觊觎他的食物，那么他也不介意送他们一程。
杀的人多了，也就少有人敢来抢他的东西了。渐渐地，这个街区的人都知道有一个叫飞坦的很厉害的家伙了。
有人试图招揽他，但是他都拒绝了，他不怎么喜欢一群人聚集在一起汲取温暖。
那是弱者的怯懦和自我安慰。
等到角斗场没有人敢站在飞坦对面的时候，他离开了那里，又开始了他在流星街的漂泊。
他仍旧独自一人。
觅食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女孩，十四五岁的样子，眼睛很亮，皮肤很白。
一个漂亮得不应该属于流星街的女孩。
大概很快就会被玩坏吧。
飞坦漫不经心地这样想着。
走过她的时候，女孩拉着飞坦的衣摆低声求他救救她。
飞坦反手准备掐断那个女孩脖子的时候，女孩冲过来抱住了飞坦。
手停在了女孩的脖颈处，他甚至能够感受到女孩脉搏的跳动，只要轻轻一捏，这个漂亮的女孩就会死在他的手上，温热的血会溅满他的全身。
但是飞坦放下了手。
也许是这个女孩泫然若泣的脸，他从来没有见过眼泪。流星街的人，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从来没有人哭过。
但是更多的是女孩身体的温暖。
比血还要温热。
所以飞坦把这个女孩带回了他住的地方。
女孩叫苏特，手不能提肩不能抗，来到流星街之前一直生活在外面。
她跟流星街里目光麻木冷漠的女人们不一样，她的眼睛充满的光彩，充满了温度。
她的身子不同于飞坦的冰冷，是暖的。
每次飞坦回去，她的微笑也是暖的。
飞坦感觉这样也不错。
因为苏特的漂亮，来找飞坦麻烦的人越来越多，最开始这样几个人，到后来甚至是几十个人围攻他。
受伤回去的时候，苏特看着他的伤口哭了。
苏特的眼泪滴落在他的手背上，飞坦发现连她的眼泪也是温暖的。
“不要让我离开你，我爱你……我爱你……”
苏特跪在地上搂住我哭泣着。
爱？那是什么？
我不知道，但是苏特的身体很温暖，这样的感觉并不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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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飞坦……我只是想要活下去……”
苏特在哭。
但是这一次她搂住了另一个人。
飞坦被束缚在刑架上，双手无力地颓落，面无表情地看着哭泣的少女。
苏特还是很漂亮，在流星街人都麻木不堪的情况下她依然保持着刚刚进入这里的美丽和温度。
“对不起……”
苏特的眼泪滑落她的脸颊，滴落在另一个男人身上，那个一脸阴柔的家伙也能够感受到温暖吗？
“漂亮的苏特，不要哭了，哭了就不好看了。”
苍白阴柔的青年拭去苏特眼角的泪水，然后站起身走向飞坦，挥舞着蘸了盐水的鞭子。
这个青年是个变态，他抓了很多人，以折磨人为乐。
听到惨叫他就会很兴奋，兴奋到把人活生生撕碎。
他不想被撕碎，所以他从来都没有发出过声音。
无论是十指的指甲被一片片撕裂下来的时候，还是骨头被一寸寸捏碎的时候，抑或者是被炽热的烙铁烫得满身燎泡的时候。
只要能够活下去。
阴暗的地下室里没有时间的流逝，好像一切都停留在了进来的时候。
青年西装革履，眼睛兴奋得通红地说，苏特答应他的求婚了，所以他要把地下室所有的人杀掉庆祝这个美好的日子。
血慢慢从细细碎碎的伤口处流泻出来，带走了本来就不多的温度。
飞坦挂在刑架上，感觉很冷。
寒冷到要将他冰封一样。
很想念太阳，无孔不入的阳光重新温热他的身躯。
Rising Sun
如同太阳一般炽热的火球爆裂的时候，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
面前所有碍眼的人都变成了飞灰。
果然流星街的人不应该将温暖寄托在别人的身上。
自己就够了。
苏特躲在外围，虽然没有死掉但是全身都烧伤了，看起来活不了多久。
“对不起……飞坦……我不骗你就不能活下去……”如同初见一般，苏特拉着他的衣摆。
“救救我……求你救我……我爱的一直都是你啊……”
“好，我救你。”飞坦抱起因为惊喜而睁大了眼睛的苏特，然后把她带到了一个荒废的地下室。
飞坦将苏特束缚在刑架上，然后割破了苏特的声带，划破了她白皙的皮肤。
她的血仍然很温暖，温暖到令飞坦着迷。
飞坦迷上了鲜血从指间流泻的感觉了。
飞坦玩了三个月苏特才死掉，弥留的时候鲜血一直在流逝，她感受到了彻骨的寒冷。
不仅是因为生命的流逝，更多的是因为眼前恶魔一样微笑的男人。
苏特张张嘴，但是说不出话来。
“我骗了你。”飞坦用手撑开苏特的伤口，然后伸进去感受慢慢失去温度的脏器。
“是你教我的。”飞坦的笑容带着残虐的意味。
血从苏特的眼角滑落，如同泪珠一样滴落到飞坦的手上。
没什么温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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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日流星街的天空总是昏黄色的，黄色的尘埃漫天飘飞，裹挟着这里永远消除不尽的血腥气和腐臭的味道。
不知道腐臭的根源到底是垃圾还是尸体，或者只是人心。
飞坦坐在废弃建筑的屋顶，微眯着锐利的金眸望向正在向街里投放废弃物的巨大飞艇。
他当初也是这样被遗弃到这里的吗？
像垃圾一样，跟垃圾一起。
汲取垃圾维生，就像蛆虫一样卑微地想要活下去。
但他终究活了下来。
他不需要知道他到底是哪一年哪一天撕开他母亲的肚子来到这个世界。
他不需要知道到底是哪颗精[哗]子和卵[哗]子结合才生出了他。
他不需要知道究竟是谁把他像垃圾一样丢弃在了流星街。
他什么都不需要，他只需要活下来就够了。
踏着所有看不起他的人的骨头，把他们的尸骨踩成齑粉，像恶童一样欢快地笑着。
死死死死死死！
所有人都给我死！
那些挡在他面前的，嘲笑他的，抛弃他的，都该死。
扭断他们的脖子，捏爆他们的头颅，让他们像蛆虫一样无助地在血泊中挣扎嘶叫。
垃圾杂碎们只需要在他手下挣扎求饶就够了。
他不知道什么是善恶什么是黑白，从一开始他就只知道只要能够在流星街里活下去，什么都可以丢掉。
家人？尊严？回忆？善良？
那些是什么？
流星街人从来不需要这些，
他曾经遇到过一个女孩，她有空洞黝黑的眼睛，她面无表情地躺在地上，任由一个又一个男人在她身上驰骋，因为她想活下去。
然后她跪下来求他，要他杀了他们。
她白皙的身体上全是被凌虐的痕迹，她深黑色的眼睛里好像淬着毒液。
他无动于衷。
直到那群杂碎主动向他出手。
女孩拉下死人沾满血污的衣服裹挟在身上，她没有向他道谢。
因为她知道他不是来救她的。
她跪坐在泥泞的鲜血浸染的湿地，脸颊沾染血色却笑得疯癫。
她疯了般地践踏那些人的尸体，腐肉和鲜血的气味四溢。
她没有将那些人的骸骨践踏成齑粉的能力，但是即使双足鲜血淋漓不成样子，她依然在笑着，就像一个疯子一样。
飞坦漠然越过她，走了几步，却发现那个女孩趴伏在地上，像狗一样，赤红着眼，向他爬过来。
她想活下去。
无论怎样她都想活下去，为此她愿意付出一切。
就像他当初一样。
不是为了追逐过去的影子或者是想起了当初的他自己那样可笑的理由。
碾死那个女孩就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所以飞坦没有杀她。
他想看看，那样想要活下去却没有活下去的能力的她，会怎么死掉。
怎么被流星街深不可测的黑暗和绝望吞噬。
她说她叫夏半，飞坦也是那个时候才知道有名字这种东西存在。
在他眼里只有活人与死人的分别。
死人的称呼本是可有可无，而活人也总会变成死人的。
她称他为飞坦，她说，“你就应该叫这个名字。”
她给他的伞装上了伞面，“这样杀人才会出其不意。”
她的眼睛永远是深沉的一片黑暗，里面什么都没有，没有光耀，没有希望。
她死在了一个小山丘，为了抢夺长了绿毛的面包和已经馊了的矿泉水。
金发的健硕男人带着残忍的笑拗断了她的脖子，他笑得疯狂，就像最初飞坦所见她笑得那样。
飞坦漠然地与那人擦身，那人却不知死活地送死。
看不清本来面目的尸体跟那个女孩的尸体一起遗弃在了冰冷的湿地，和所有垃圾一起。
流星街里的世界总是互相争斗，为食物，为女人，为了活下去，为一些可笑到极点的理由。
他曾经厌倦了这一切，厌倦了这里永远晦暗的天色和无尽的昏黄，当他走出那无尽蔓延的铁网的时候，却发现外面的世界也无非是换了种方式的残忍寡毒，这个世界有它无法洗刷的黑暗。
飞坦浑身是伤仓皇归来的时候，身后跟着数量足以让他毙命的追兵。
没有人能够杀死他。
深蓝如墨的斗篷下的薄唇微微上扬，他能够感受到四周正在升腾的温度和已经扭曲的空气。
都去死吧！觊觎我性命的人。
他带着肆意疯癫的笑容，就像最初所见的那个女孩。
带着刻骨的仇恨和疯狂。
他的生命只属于他自己。
精疲力尽的飞坦躺倒在地，触碰流星街特有的带着血腥味和尸体酸腐味道的湿地，锐利的金眸却望向了向他靠近的黑发少年。
“我会杀死你的。”听见那个黑发少年说明来意之后，飞坦冷笑。
少年深黑不见底的眸子望向他，微微一笑。
飞坦最后还是没有杀死那个少年。
原因大概只是那句，“我需要你，而你也需要我。”
各取所需罢了。
他需要飞坦的能力壮大自己，而飞坦也厌恶了独来独往。
但是渐渐地，本来单纯的利益关系也淡了。
他也接受了那个被人称作幻影旅团的团体。
接受了那个名叫库洛洛的少年的领导，将他尊为团长。
因为他的智多近妖，因为他无数次将已经陷入绝地的旅团从深渊中拯救出来。
但是最重要的还是因为飞坦相信，他值得。
他一旦认定了某个人，便不会因为无聊的原因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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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伴。
飞坦没有同伴。
无论是在救助站里还是在角斗场。
同伴和背叛总是联系在一起的。
就像苏特，那个漂亮的女孩子，有温暖的躯体，但是她最后背叛了飞坦。
刻骨铭心的教训有一次就足够了，第二次，就意味着愚蠢。
他选择加入主要的原因是库洛洛救了他，在接下来的相处过程中，他也认可了库洛洛的能力，认可他成为他的团长。
最开始只有库洛洛，派克和飞坦三个人。
那个瘦弱的小女孩总是坐在一边不说话沉默地看着库洛洛。
她的能力是读心术，这是飞坦很讨厌的能力，被人窥探秘密窥探内心，但是作为同伴也没有什么所谓。
他和派克总是没有交集的。
库洛洛能够盗取他人的能力但是盗取条件很苛刻。
一直到现在他拥有的能力都不能算特别强大的，他说他需要一个攻击型的念能力，然后锁定了目标，十三区的恶鬼夏依洛。
他用了半年的时间成为了夏依洛最信任的人，那个多疑残暴恣睢的家伙把库洛洛看成了他的救赎。
“不愧是库洛洛。”飞坦说。
而派克则担忧居多，她担心喜怒无常的夏依洛会伤害库洛洛。
哈哈哈。
他会害怕伤害？他连死亡都不会惧怕。
库洛洛就是在用生命豪赌，在与虎谋皮，成功了他将变得更加强大，而失败了就坦然迎接死亡。
平常看起来冷静运筹帷幄的库洛洛，其实本来就是个疯子。
他的疯跟那个夏依洛不相上下甚至更胜一筹，要不然他怎么会带着夏依洛的念能力回来？
他赢了。
他们的团长战胜了死神。
不过不得都不是如果不是派克把那个会治疗的叫玛奇的小女孩叫过来，库洛洛大概也活不下来。
不过飞坦和派克能够叫得到玛奇，也是因为库洛洛很早就掌握了她的信息，抓住了她的软肋。
他的团长。
运筹帷幄，智多近妖，疯狂而克制。
所以飞坦选择成为他的同伴。
一直到幻影旅团成立，成为他的团员。
他们是蜘蛛。
胡作非为，无恶不作。
谁也别想从他们手中抢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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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团的分工很明确，库洛洛选择目标，侠客负责制定计划，战斗型团员负责战斗，飞坦和派克负责审讯。
因为派克的能力属于特质系战斗力比较低，所以她大多时候是留守基地。
在没有派克的时候，就是飞坦的主场。
其他时候虽然有派克诺妲的能力，但是飞坦更喜欢亲手拷问猎物。
他很想知道，那些猎物疼到极致，会有怎样有趣的反应。
是像他一样麻木还是痛哭流涕。
为什么无论怎样也要活下来？
为了看在他刑具下挣扎求饶丧失尊严的软弱之辈的丑态，为了拧断那些聒噪不休的家伙的喉咙，为了抢夺一切你们所珍视的，为了让你们看着他在被神遗弃的地方活了下来。他活了下来！
他是盗贼。
谁也不能从他手上抢夺东西。
面包、温暖和生命。
只要走进地下室，猎物们会发出悲惨的呜咽，他们看到他就会颤抖。
他们憎恨着恐惧着面前这个穿着暗蓝色长衣，衣领遮住半边脸的男人。
或者说是，魔鬼。
飞坦抄手在口袋里，暗金色的眸子带着愉悦地看着猎物们仇恨到颤抖的眼神，衣领下的薄唇微微上翘。
你看，他活下来了。
在被神遗弃的地方。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冷阳（飞坦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