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色茉莉》妍婷

16、谋划

　　“秦，赶紧去看看，肯定出事了！”若音听见谷若空的叫喊声，知道晓夕肯定出事了，而且是出大事，她顾不得刚刚生产完虚弱的身体，起身将司马秦往外撵。
　　“若音，你赶紧回床，别忘记你刚刚生产完。晓夕那边我们会去处理的。”雅兮拉住了下床的若音，将她安置到床上，并且嘱咐丫头看住她，随后追了出去。
　　众人循着谷若空的声音到了离西厢房不远的客房，大夫一进门就被谷若空拽住往晓夕躺的榻方向去，司马秦看着地上血迹，脑中一片空白，竟不知所措。雅兮跑着进了客房，直直冲到大夫面前，“大夫，怎么了？到底怎么了？”
　　大夫对着众人一阵摆手，示意大家安静。
　　“等大夫把完脉再好好问清楚。”谷若故扶住雅兮的肩膀，不让她打扰大夫的正常问诊。
　　谷若觉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谷若空的身后，司马秦死死的盯住了大夫那只搭脉象的手。
　　大夫起身，随后看了一下周遭，深吸一口气，说：“大人还是孩子？”
　　司马秦凝视着大夫，他没有想到这一刻会来的这么早，这么快，他曾经抱有幻想，也许能保住这个孩子，因为晓夕是那么呵护腹中之肉，原本所有人都以为怀不过五个月，可是晓夕熬过来了，现在八个月了，还有两个月就能足月了，到那时或许能两全其美，或许上苍能圆了晓夕的愿望了。可是现在上苍让他选择，而他别无选择，他要晓夕，要她活下去，另一方面，他怎么和晓夕交代？这个孩子是她用自己性命来和自己，和上苍在赌，她不能输，也输不起了，倘若她知道孩子没了，该是何种场景，司马秦真的不敢想下去了。
　　谷若空看着司马秦的样子，心中愈发的害怕，难道司马会要下这个孩子？难道他会不顾晓夕的性命？还是，这个晓夕誓死要守住的孩子对于司马秦来说也是重要至极？不会的，司马秦现在已经拥有一儿一女了，他不会需要第三个孩子来锦上添花，而今最重要是晓夕的性命不是吗？思及于此，谷若空作势要开口了，开始身后的谷若觉暗中拽住他的手臂，谷若空回头看着自己的兄弟，不知何故，就见谷若觉摇了摇头，并用下巴指了指雅兮的方向。
　　雅兮正看着谷若故，眼中透露着一股稍安勿躁的意思。
　　谷若空用不确定的眼神询问雅兮，随后雅兮对他微微点了点头。雅兮知道此刻最心焦的除了司马秦还有站在自己对面的谷若空，所以她在来客房的路上嘱咐过谷若觉，等到了房中不管发生什么情况，都要拉住若空，不能让他太过表露自己的情绪，虽然谷若觉对于大嫂的嘱咐很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是也是照做了。雅兮之所以不让谷若空出声，只是不想在晓夕危在旦夕的当口再多生是非，晓夕和若空之间的事说不清道不明，还是不说为妙。
　　“想好了吗？尊夫人拖不得时候，她现在已经见红了，再不做决定的话，怕是会大出血。”大夫客观的分析眼下情况。
　　司马秦望着大夫，张嘴用尽浑身的力气问了句：“要是孩子没了，晓夕的身体能恢复到从前吗？”
　　“怕是要些时候。你们要知道哪怕是健康的女子经历的小产也是很虚弱，何况夫人的身体本来就孱弱。”大夫说出隐情。
　　“说出最坏的情况。”司马秦现在不需要安慰，只要实情。
　　“可能就这么去了。”大夫说出了一个似乎是众人心知肚明名的情况，这就是实情，一个最糟糕也是最会出现的情况。
　　“晓夕要这个孩子，她是在用性命和我赌这个孩子，要是孩子没了，她会怎样？还能这么顽强的活下去吗？”司马秦用手扶住额头，用有些鼻音的声音说：“大人，我只要大人平安。别的我什么都不管。”
　　大夫听了司马秦的话，立即提笔写下药方，“按照这个药方赶紧去抓药，随后煎好之后马上让夫人服下，不出12个时辰，她就会有临产的症状，到时请好产婆在一旁看着，谨防大出血。我马上再开一张方子，必须在这张药方之前让她服下，这是止血的，必须把她现在的流血现象止住。”
　　小阳被安排着去抓药煎药，雅兮和司马秦守在晓夕身边，大夫也没有离开司马府，随时候命。谷若觉还是看着谷若空，不让他闹出事来，其实谷若空只是站在客房门外，一动不动。
　　谷若故被安排照顾还在坐月子的若音。
　　谷若觉推门走进客房，轻轻的拍了拍雅兮的肩膀，示意她出来一下。雅兮依言跟着走出客房，“什么事？晓夕还要我守着。”
　　“大嫂，你来看看二哥，他已经站在这里3个时辰了。”谷若觉对他这样不动也不说话的样子实在没有办法了。
　　雅兮看来一眼站在窗口的谷若空，“随他吧！”随后转身又进了房。
　　谷若觉听完后，没有再劝阻谷若空，只是坐在一旁的扶手上，看着这个不知所谓的二哥。
　　“醒了吗？”雅兮问着在给晓夕灌药的司马秦。
　　“要是醒了，我还能用灌的吗？”司马秦将药碗递给了站在一旁的小阳。“大夫说这幅药下去，她马上就会醒，然后要给她强行喂食，增加体力，因为明天的那副药喝下去，就会和足月生产一样，经历完整的生产过程，需要足够体力。”
　　雅兮摸着晓夕苍白的脸孔，“你这次真的不能再出事了，我已经后悔带你回来了，”泪水滴在了晓夕没有血色的脸上，雅兮用手胡乱的擦了擦，“司马，要是晓夕不回来，那么所有人是不是都会好过点？”
　　司马秦背过身去，没有言语。
　　“也许，晓夕错了。回忆何尝不是最好的呢？”雅兮打量着司马秦的背影。
　　晓夕终于在药力的影响下，醒了过来，她下意识的摸了摸肚子，还是鼓鼓的，所以她放心了。
　　“晓夕，吃点东西。”司马秦扶起刚刚清醒的晓夕，现在最主要的是让她补充体力。
　　晓夕看到司马秦送到嘴边的食物，没有任何食欲，用手推开了。
　　“你要好好吃，知道吗？”司马秦开始用哄骗的口气说话。
　　晓夕依旧摇摇头。
　　司马秦看出晓夕此时绝不会吃的下任何食物，而自己似乎没有办法，看来只能去找哄孩子睡觉的雅兮了。“你等一下，我去找雅兮来，小阳马上会进来给你送参汤，多少喝点。”
　　晓夕看着手上一大盅的参汤，从心底里开始厌恶，但还是喝了几口，随后朝小阳摆了摆手。
　　小阳将剩下的参汤端了出去，晓夕一个人靠在软榻中。
　　门应声而开。
　　晓夕感觉到有人站在自己身后，久久不出声。
　　随后，门又被推开，脚步声渐远。
　　“司马，你要怎么说服她喝那个药？”雅兮知道晓夕是绝不会喝那碗催产的药。
　　“总会有办法的。”司马秦快步走进客房。
　　晓夕看着雅兮用一个海碗盛满鸡汤向自己走过，突然间有被谋害的感觉。“晓夕，来，喝一口。这可是我让小阳特地弄的，很养人的。”雅兮的勺子伸了过来。
　　晓夕在雅兮和司马秦的双重压迫下喝下了第一口，“多喝点，大夫说你是帮若音生产给累着了，见红已经好了，要你多吃多补。”司马秦看着她咽下了第一口，示意雅兮继续，而雅兮很识相的开始第二勺。“你一直吃的补药，大夫说给停了，换新的药方，说是能补血。所以马上小阳会给端的新药进来，你要好好喝了。”
　　晓夕点了点头。雅兮看着司马秦就像说天气一般的口气实在是心里捏了一把汗，要是晓夕发现了司马秦是在骗她喝下催产药，后果不堪设想。
　　“雅兮，还有多少？”司马秦提醒正在发愣的雅兮。
　　“啊？哦！”雅兮继续将碗中的鸡汤灌进晓夕嘴里，终于在两个通力合作下，整晚鸡汤进了晓夕的嘴里。
　　谷若空推门进来，手中端着一个药碗，冒着热气。
　　司马秦望着谷若空，“怎么不是小阳端来的？”
　　“她在忙，我就帮忙拿来了。”谷若空解释了一下。
　　“这是大夫新开的药吗？”司马秦怕谷若空端错了。
　　谷若空看来一眼晓夕，又看了一眼药碗，“没错。”
　　“那就好，”司马秦接过药碗，做到了软榻边，“晓夕，喝了吧。”
　　雅兮望着这碗药眉头微蹙。
　　谷若空看着晓夕捧着药碗，双手握拳。
　　司马秦盯着晓夕将一碗药全数喝完，晓夕，原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