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同学很舒心》潇仅仅

10、高中的新生活 两个意气风

　　开学第一天，林笑笑6点半起床，洗脸、刷牙、梳头、换校服，理完书包准备出门，见樊舒心还没起床，打算去敲她的房门。
　　此时，樊舒心从宿舍外开门进来，穿着汗衫短裤，浑身大汗。
　　“哇！舒心，你上哪儿去了，我以为你还在睡呢。”
　　樊舒心小口喘着气说，“我去跑步了，如果没有特殊情况，我每天都是6点起来晨跑差不多半小时。”
　　“怪不得你身材那么好……”林笑笑看到樊舒心手臂和腿上有明显的肌肉线条，似乎有些诧异。
　　“哪有身材好……只是跑步的习惯从初中就开始保持了，一天不跑怪难受的。”樊舒心看到林笑笑身上的校服……大腿的三分之二都裸露在外面。“我们学校的夏季校服，裙子那么短的吗？不过你穿得很好看……”
　　“我觉得还挺漂亮的，记得裙子底下要穿底裤。”林笑笑见樊舒心从房间拿了毛巾和换洗的衣服，“你是要冲个澡吧，要不我等你一起去吃早饭？”
　　“好啊，我冲个澡很快。”

　　林笑笑只是在沙发上呆坐了几分钟，樊舒心就穿戴整齐出现在了她面前。
　　“笑笑，你看，我的裙子长度恰好在膝盖这里，一点都不短，诶，你是不是买了小码的？”
　　见樊舒心只用了3、4分钟冲澡、换装完毕，林笑笑讶异地问：“你这换装的速度，怎么这么快啊！脸上的保湿水、乳液，这些都涂了吗？”
　　“哪有那么复杂，我一般只抹个面油就出门了。”樊舒心拎着书包开门往外走，林笑笑拦住了她。
　　“诶，你知道为什么我的裙子变短了吗？”
　　林笑笑关了宿舍门，推着樊舒心来到房间的立式镜子前，“看！那是因为我把裙子折短了。”
　　林笑笑解下腰带，把校服裙子恢复原样，裙子的长度居然也跑到了膝盖处。
　　“裙子变短之后，人是不是看上去变高了许多？原来的长度太呆板啦！”
　　从镜子里看，林笑笑活泼又俏皮，站在她边上的樊舒心像个刚睡醒，穿着居家服准备出门倒垃圾的大婶。
　　“我来帮你，”林笑笑一边说一边蹲在樊舒心身边帮她改装，“把裙子往里面翻3下，再把T恤扎到裙子里面，等等，我去拿条腰带给你。”
　　……
　　两个意气风发的少女肩并肩走在校园里，说说笑笑的样子惹来不少目光。樊舒心觉得这身校服的好看程度仅次于那件浅宝蓝色的连衣裙，再一次觉得能够遇上这么可爱的室友真幸运。

　　高一3班的座位表是由班主任随机指定的，每个人按照座位表对号入座后，樊舒心发现林笑笑和自己相距甚远，她坐在第一排最靠近讲台的位置，自己却坐在最后一排的窗户边上。
　　樊舒心的同桌是个人高马大的男生，从她在自己身边坐下的那一刻起，樊舒心就觉得此人不好惹。
　　班主任刘老师看上去很年轻，声音也温温柔柔的，她根据同学们在初中的履历和中考成绩，自己定义了几名同学担任班干部。班长由林笑笑担任，怪不得她的座位被安排在距离老师最近的地方。而劳动委员则由樊舒心的同桌叶八位担任。
　　高一的学习节奏一下子比初中加快了不少，但第一实验中学作为全市最好的高中，发扬的一直是“不让学生成为只会读书的机器，在其他技能方面也要培养”，所以从高一开始，每个学生都可以选修至多两节课外的选修课。
　　一张琳琅满目的选修课表呈现在樊舒心面前，就像一张货品采购单一样丰富精致，烹饪课、摄影课、写生课、写作课、表演课、油画课……每种课不需要额外收学费，但上课所需要自备的器具、材料有不同的费用，这些估价同上课的大致内容都标识在每种科目的后面供学生参考。
　　樊舒心考虑了一下，最终根据自己的兴趣选择了油画课和计算机课程。

　　课间结伴去上卫生间，似乎是很多女生之间心照不宣的约定，樊舒心和林笑笑也是这般。课间休息的时候，几乎每个人都会向自己舍友的方向靠近，可能是因为先入为主的原因，比起班级其他同学，已经同住一晚的舍友会来得更亲近些。
　　“恭喜你，笑笑，当了班长要为同学们效劳了。”樊舒心勾着林笑笑的手臂，一同走向女厕，俨然已经把她当做好朋友。
　　“谢谢，对了，选修课你选了啥？”
　　“我选了油画课和计算机课，你呢？”
　　“太巧了，我也选了油画课，还有一个选了摄影。”
　　听上去她们的兴趣爱好也很相近，樊舒心高兴坏了，拽紧了林笑笑的手臂。

　　爸爸给的私房钱要派上用场了。
　　放学后，樊舒心和林笑笑一同在学校附近的精品文具店里买了油画课所需要用的颜料、调色盘、笔刷以及画板。
　　在回宿舍的路上，林笑笑看着樊舒心扛着一大包的油画工具，觉得很奇怪：“油画课一周只有一节，一个学期总共就16节最多了，你工具买得也太齐全了吧？”
　　“嗯……我想好好学油画。”樊舒心只丢下一句解释，她心里其实想表达得更多，她从小对画画的热爱，而父母，尤其是掌握财政大权的母亲根本不支持她，她只能从临摹开始一遍一遍在废纸上用铅笔画画。而现在，父母不在自己身边，总算可以自己为自己做决定，她很高兴也很期待。
　　但她觉得这一切心理活动都没有必要预先跟林笑笑解释，以后在相处中她一定会慢慢了解到。

　　高中生活一天天过去，每天除了上课、做作业以外，樊舒心睡觉前一定会在手机上看一遍欧歌的博客有没有更新，然而最新的一条却始终停留在那次音乐会结束后他发的一句“今晚的音乐仍旧让人难眠”上面。
　　樊舒心不是每个周末都会回家，吸引她留在宿舍过周末的原因自然是因为在宿舍可以用电脑上网。林笑笑问过她好几次，周末不回家一个人在宿舍不寂寞吗？樊舒心总会坦率地回答不寂寞，周末在学校的学习效率比家里高。
　　要不是开学两个月后，樊舒心都没回家，樊大力极力要求女儿回来过一次周末，樊舒心还是会继续留在宿舍，用周末的时间完成油画，以及用宿舍的电脑上网的。

　　两个多月后的一个周末，樊舒心背着书包回到家里，开门的是樊大力。
　　天气转凉了，樊大力没有打着赤膊，“舒心，你总算回来了，真是想念你做的饭菜。”
　　樊舒心觉得又尴尬又好笑，退下书包，伸着懒腰调侃道，“老爸，原来这就是你想要我周末回来的原因啊？”说着，樊舒心走到厨房里，翻翻找找，看有哪些食材可以做菜。
　　“舒心啊，你到妈妈这里来，我有话跟你说。”孙贇坐在床上，靠在床沿，正看着电视。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樊舒心听到指示，条件反射似的跑了过去，她不喜欢自己这个样子，但在母亲面前却不得不这样。
　　樊舒心靠在房门边上，孙贇却执意要她凑近一点。
　　“什么事啊，这么神秘。”
　　“我问你，你开学到现在跟欧歌联络过没有？”
　　孙贇的“要紧事”真是出人意料。
　　“没联络，他的工作很忙吧，我上了高中，学习节奏也快了不少，都没什么时间联络。而且我跟欧歌好像也没有联络的必要吧……”
　　看孙贇皱起的眉头，和张大的嘴型，一顿责备似乎就要脱口而出，樊舒心立马反应过来。
　　“哦，对了，刚搬去学校的时候，他打过电话给我祝我升学快乐……”
　　孙贇的表情一点一点恢复平静，但口气里还是带着些许不满，“我不是跟你说了要多去跟欧歌接触嘛，学习上有什么不懂的，或者问问他近况，都可以啊。”
　　见樊舒心一脸困惑，孙贇索性跟她直说：“我希望你可以把欧歌拿下，就算你现在跟他好上也没关系，老妈支持你。”
　　樊舒心做梦也不会想到妈妈会说出这句话，但又似乎被老妈的话戳中了内心深处的小心思。
　　“他不联系你，你可以联系他呀，像欧歌这样的男生，你要是跟他好了，就等着过好日子吧。”孙贇的眼神里透露出一种过来人传授经验的光芒，不容樊舒心拒绝。
　　“哦，再说吧。现在说这些，我……年纪还小吧。老爸想念我做的饭了，今天晚上我来做菜吧。”樊舒心以此为由逃出了爸妈的卧房，跑到厨房捣鼓食材的时候，心里暗暗后悔，周末呆在宿舍该多清净。

　　冰箱里的食材像是特意备好等樊舒心来烧似的，当她从厨房端出最后一道咖喱鱼蛋时，看到餐桌边的父母就像两个嗷嗷待哺的婴孩，面前的碗筷还没送上，他们就坐在那儿盯着桌上的饭菜看，偶尔吱吱呜呜说了什么。
　　咖喱鱼蛋上桌之后，樊大力兴奋地说，“舒心，你回来真好，这些都是我想吃的！筷子和调羹，麻烦你拿一下。”
　　樊舒心没有回话，悻悻地跑回去拿了餐具。
　　樊大力吃得投入，孙贇倒吃得矜持，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樊舒心用眼角的余光注意到妈妈的目光仿佛一直徘徊在自己身上，她只能假装没看见，埋头认真吃饭。
　　“阿樊啊，最近有什么好看的电影吗？”孙贇莫名其妙地问了一句。
　　樊大力嘴里塞得满满的，想回答却怕嘴里的食物会喷出来，只好摇摇头，喉咙里兹出一点细碎的小声音……
　　“哎……问你也是白问。你这种没情趣的。”孙贇泄气似的放下碗筷，两条手臂耷拉在身体两边。
　　樊舒心怕妈妈会生气，立刻回应说，“最近好像没什么口碑好的电影。”
　　“你说我跟你爸爸两个人一起去看电影，是为了看电影吗？其实也就为了能往黑漆漆的电影院里一坐，感受……一下。”
　　“哈哈……”樊舒心差点喷饭，妈妈难得有这样的情趣，爸爸居然一点都不浪漫，仍旧继续扒饭嚼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