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年华》圣硕

22、第 22 章 我把外

　　我把外套脱下垫在谢宇航坐的座椅上，把暖气打开，谢宇航看着外套问：“怕我坐湿了让你洗车”？

　　我诚实的点头，他忽而温暖，却总不定时的冷漠，一不高兴了我绝对得全方位服务，端茶倒水是家常便饭，我忍，若再让我洗车我怕是无法忍了。

　　谢宇航很不谦虚的坐到我外套上，调好导航说，“继续跟着导航走”。

　　路上周旭打来电话说一起吃饭，谢宇航回绝：“今天你们二人世界，别让我们掺和，改天我选好地方你负责请客”。

　　导航到的地方距离公司不远，我有些疑惑他要做什么，想说让他回去洗洗换换衣服，却觉得这些不是我该关心的，若有若无的感觉他似乎还对我有情，不该属于我的情，所以我尽力保持距离，不该说的不说，不该问的不问，维持着我并不容易可以得到的工作。

　　跟着谢宇航下车，一排厂房进去到一间整洁的房间。

　　谢宇航说“这是我们公司的厂房也是我住的地方，你随意，我先洗下澡”。

　　我有些没想到，以他如今的收入地位会住在自家厂房里，不由有些心酸感，不知道是心酸每个人活的都不是那么容易还是心酸自己从来不肯置自己如此艰辛之下去拼命努力。

　　一间卧室一间卫生间一间厨房余一块客厅连在一起，虽说家用装修都是不错，可落入厂房之下总让人觉得节俭，或者住的是一个如此身家的人才显得格格不入，我不想多呆不想给自己心灵一遍遍拷打，别人如此成功尚能如此付出，我一贫如洗却还拈轻怕重，于是问道：“我可以先去公司吗”？

　　他拿着找好的衣服站在卫生间门口思考了一下说：“你做点午饭我们来吃吧，这个点了有些饿了”，然后不等我回答就关了门。

　　我也是真的饿了，不知道是不是从生完孩子起，开始怕饿，于是我进到厨房，新鲜的蔬菜鸡蛋和肉，还有酸奶，水果，我不想他一个人的厨房会如此讲究，挺合我对生活的态度，说是我对生活的态度有些牵强，不过是有孩子格外注意饮食。

　　为了最快吃饭，我选择最好做的肉丝青菜面，加两个荷包蛋，刚好谢宇航洗完澡，两个人面对面坐在一张小小的餐桌上，安静的吃着，有些好笑的想怎么吃优雅一点，毕竟和晓康过日子时早就不在乎吃相了，而今面对晓康以外的人多少还是要注意下的好。

　　谢宇航忽视我存在般认真吃着，半响说：“好吃”！

　　晓康也说好吃，还说我做的是全天下最还吃的，我知道那是因为是我做的所以于他而言好吃。谢宇航说好吃，那可能是我厨艺进步了，不是之前婆婆他们嫌弃的滋味了。

　　当我优雅不过一分钟忘了吃相填饱饥饿的肚子时，谢宇航似乎无意的问我，“什么时候会做饭的”？

　　“我没有时间再当厨师”，这是我本能的反应。

　　谢宇航似笑非笑的看着我说：“本以为洗完澡后还要给你做饭吃的，不知道你已经这么会烧饭了”。

　　这话有点伤感，当我跟着晓康到晓康家后就在婆婆的引导下学会了做饭，也默认了这是一个媳妇妻子该做的，只是在被晓康伤了心后想一想我也是那么努力的付出了，除了没上班挣钱，什么都做了，不委屈不抱怨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围着晓康给的家忙活不停，可结果他对着一个仅仅上个班而已的姑娘花费心思，我若上班我若不那么顾家的守着一间屋子是不是也能享受到如他一般的男子对我如此上心贴心。

　　“闻若华，幸福吗”？

　　我看着谢宇航似乎带着心疼的眼神问我话，有些伤感，努力想忘掉晓康让我难过的那些东西此刻清晰的在脑海里拨弄着我的神经，可我不能露出丝毫的酸楚，只装做若无其事的说：“挺好”，我怕任何人看到我的失败。

　　他重重的吐了口气，许久，说：“李大哥和李嫂手上的生意想不想做下来”？

　　“想”！我不能再迷迷糊糊的盲目下去，不论结果，我只想不负自我一场，就像有句话说的，既可以潇洒离去，也可以说声珍惜！命运握在自己手上好过悲哀的被抛弃或被同情。

　　“人好，不一定生意就可以同你好，毕竟牵扯利益甚至是多方利益，所以自己多学点东西多费点心思，先追求一下自己的兴趣，再把利益挣到，你也就慢慢成熟了”。

　　我发誓在这一刻我愿意赴汤蹈火以报谢宇航，他在我最需要成全自我的时候成全着我的骄傲。

　　我有些忘形的看着他，再见后第一次不躲闪的看着他，想看看他有没有岁月痕迹，还好，他略显英俊的轮廓因为成功而更添魅力，我忽然忍不住像个相处多年的朋友般去关心他“已经如此成功，该歇一歇，成个家了”。

　　谢宇航嘴角微微一抿，有些似笑非笑，半响起身说“我去做两个菜，你爱吃的”。

　　他的话，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落入我的耳中砸到我的心上，有些心酸的感动，在之前，我可能会不客气的说，好啊，太感动了，会觉得遇见了一个熟悉的朋友，尽管十年前我们相恋过，可我相信我能把他当周旭那样的朋友，可现在我做不到，在经历了晓康给我的挫败打击后的我脆弱到有些贪婪的享受谢宇航若有似无的情意。

　　我自私的当作什么都没有，没有那个吻，没有那一声叹息，没有我明明感受到的情意，只有脆弱到极致后需要的一种陪伴一点鼓励。

　　当谢宇航端上一盘凉拌牛肉一盘凉拌腐竹，我装作受宠若惊的开着玩笑，“我是不是应该拍下来炫耀一下这待遇，然后收到一群小女生羡慕嫉妒恨的眼神”？

　　谢宇航又拿出一包花生米装盘，淡淡的回应，“这样简单的招待就值得你炫耀，我原以为你每天过的都是可拿出炫耀的日子呢”？

　　这样的话不管说者有没有心，听着的我都难免难过。

　　他毫不在意的拿出一瓶酒说：“喝些酒”。

　　简单的命令，写满的杯子，“我不喝酒的”。

　　他举起杯子示意我喝，说道：“我知道，可是出门在外，难免应酬，你要学了”。

　　从来都是我愿意则行，不愿意则不行，真的出门在外才懂得没有人能随随便便任性，而我之所以肆无忌惮的任性不过仗着晓康包容，我带着赌气拿起酒杯一饮而尽，咽下过去的任性，从此，想要的骄傲都靠着自己打拼，再不指望着说爱我的人给我。

　　谢宇航并没有停止的意思，继续写满，那一刻我有些懦弱的想，只有晓康不会忍心让我喝酒，我不喜欢喝酒，可我还是一滴不剩的喝了，因为我不能再相信晓康是那个会永远宠着我的晓康了，只是真的好难喝。

　　当谢宇航不带表情的倒第三杯的时候，我想哭，可我装作无所谓，他又不是晓康会心疼我，何必楚楚可怜，我举起酒杯说：“我从来没有喝过酒，所以如果我醉了，能否麻烦你帮我接一下孩子”？

　　谢宇航的眼神很复杂，他看着我把第三杯酒一口气喝下，眼神变的更加复杂。

　　我忽然觉得自己很可怜，曾经在这个人面前任性至极，骄傲自负，现如今在同样的一个人面前只能努力掩饰落魄。

　　当谢宇航倒满第四杯酒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很可笑，可笑的去以为谢宇航对我还有情，我凭什么觉得人家要对一个如此不堪的我有情？连晓康都可以伤我，还凭什么去以为他人愿意对我有情，我终于没能止住眼泪，不就是喝酒吗？我喝，与其等着让别人作践，不如自己对自己残忍一点，喝就是了，喝到上司满意，拿着我满意的工资，挺好。

　　我举起酒杯对着自己，忽然想到新闻报到的有人喝酒喝死，我想我不能死，我死了我的孩子怎么办，可我还是朝着自己仰起一张不愿屈服的脸，哪有那么容易就死了呢，胳膊被轻微的碰撞交缠上什么，睁开眼，谢宇航在面前与我一样喝着酒，交缠着我的臂弯，上演着交杯酒的姿势。

　　我手中的杯子掉落，打碎，像是惊吓而至，其实那是我最后清醒的意识，我不想再喝，不能再喝，我祈祷打碎了杯子可以没有东西再逼着我去喝，我担心我的孩子，哪怕我有一万个想要事业。

　　“若华”，谢宇航一声呼唤，充满心疼的感觉，我想我有些醉了，竟那般想要一点温暖，谢宇航的眼角隐隐有点泪水，我本来想去帮他擦擦的，可忽然想，他怎么会哭呢，应该是我的泪眼迷蒙看错了，所以我可劲的擦拭着自己的眼泪，却怎么擦都擦不完。

　　“我想回家，可觉得孤单寒冷，却又发现无处可去，还是要回家，老板，我可以走了吗”？我说完，迷迷糊糊的觉得不该说，我告诫自己不能醉酒，不能失去意识，不能丢了样子，可舌头有些发木的不受控制，“你做的菜，不敢吃，怕吃了五脏六腑都要觉得难过”。

　　我挣扎着想起身，面前还有玻璃渣，我于是朝着玻璃渣按下去想以此拖着我起身也以此扎痛我发木的神经，可我按下去的时候不疼，酒还能解疼呢，我摇摇晃晃想出去，没走几步撞入一个怀抱，带着香水味儿，让人迷恋，我有些没控制抱住这带着香水味儿的怀抱，有些报复晓康的想沉醉其中，怀抱着我的人轻柔的抱起我，放到一个舒服的地方，让我想睡觉，放下一切疲惫的睡一觉，可挣扎着不敢睡，神经末梢传达着孩子等我去接的意识，似乎有人说：“睡吧，到时间了我带你去接朗星”，然后我就抱着一角温暖放松了下去，似乎隐隐有声音在耳边轻轻诉说，“如果不是那么骄傲，这一切是不是就属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