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年华》圣硕

17、第 17 章

　　直到车子停下坐在后排座的我都没看到哪里有卖肥料的店。

　　“带我看房子”！

　　谢宇航这画风转变的我半天没反应过来，不是要想法养活君子兰吗？不是出来买肥料的吗？怎么又看房子？

　　“你觉得可以的楼层带我去看”，谢宇航对着脑路还没回正的我不耐烦的吼。

　　我想谢宇航这些年应该没找过助理这种职位的人，否则谁受的了，更否则他无法接受我这种等级的助理。

　　我麻溜的下车准备带他去找那个夸自家房子好看的售楼小姐，结果可能麻溜过头了，有些发晕，这种症状被我小姨说成懒的，被我自己说成是生小孩晓康没照顾好我落下的，被手机查询成低血糖，扶着车子站个一两秒也就没事了，倒把谢宇航紧张到了，“你没事吧”？

　　“没事”，有事我也得立马恢复啊，好不容易找到个工作，能因为身体素质被老板嫌担责任然后想法把你打发走人吗。

　　一路小跑找到售楼小姐，我还没开口，售楼小姐已经笑容满脸的迎上来了，“您好！带着先生来看房子吗？我给您介绍的绝对是我们这里卖的最好的”。

　　“我想上去看下现房”，谢宇航直截了当的打断售楼小姐的热情。

　　我也是佩服在外打拼工作的，脑子真好使，见我一面似乎认识了我很久似的，什么时候我这种不记人的能有这水平，那我也能说自己是个好员工了。

　　三室一厅，精装修，对我这种乡巴佬级别的来说入眼都是羡慕，难怪成天天的拿房子说事，有个三室一厅的房子，于我而言多奢侈，多幸福，“可以吗”？谢宇航问我的时候我还在小陶醉中，“如果是我住，我肯定可以”。

　　“你想住”？谢宇航问的问题我觉得很废话，谁不想住舒服的房子。

　　“先生买房可不就是给您住的”，售楼小姐满嘴甜蜜。

　　我恍惚说错话了，“我的意思是我要是有钱买房子肯定想买个这样舒服的住”。

　　售楼小姐有点小懵。

　　“全额付，两层，什么时候可以办”，谢宇航大气的话让售楼小姐的面部表情转变丰富到我文学水平不够用。

　　回去的路上，谢宇航说：“没事鼓动周旭赶紧向甜甜求婚，咱们五月一可以凑个热闹看场婚礼”。

　　“有一层房子是买给周旭和甜甜的”？我跟着欢喜，好朋友终成眷属
　　，走向幸福是值得喜悦的。

　　“先别告诉甜甜，至于周旭，哪天让他带着身份证来办房产”。谢宇航终于有点人情味的感觉。

　　我想假如换个老板我会开个玩笑说员工福利送房子这种手笔什么时候能轮到我身上，我好朝着目标卖命干。但，是谢宇航，我没有开这样的玩笑。静静的兴奋，期待着谢宇航默默给周旭和甜甜的惊喜。

　　在我一天天的推说没找到卖肥料的期间，君子兰已经默默的起死回生了，我在心里不由佩服自己的小聪明，故意不去上心，谢宇航真爱惜他的君子兰自然会自己打理，那我就可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了，好坏于我无关，好在谢宇航也不再要求我去打理。

　　自从聚餐发红包后我这个助理身份似乎一下子提高了，同事显然对我热情了不少，我也不用再孤独的吃着廉价外卖，也可以在热情中跟同事一起去食堂，吃完饭听同事聊着八卦，李欣一本正经的说：“我刚才看到一个女的去找老板，听说那可是咱们老板的正牌女朋友”。

　　比较资深男同事小祝神秘的说：“你们知道什么呀，那女的单相思而已，在北京就追着老板，仗着自己家有钱，她老爸又是老板的供货商，不少干预咱老板的私生活，结果咱老板把北京的公司卖了，在这边买了房子，她肯定急了，追到S城要说法来了”。

　　小祝的小道消息灵的让我佩服，高层经理周旭，财务经理甜甜还被瞒着的事情，他一个仓管就知道的一清二楚了，只是这些于我无关，我只想好好的端稳这个饭碗就好。

　　办公室里传出摔东西的声音时每个同事都小心翼翼的禁声着却又极力竖起耳朵想听出点八卦的样子，甜甜走进来端出高层的姿态说：“各自做好每个人的事情”。

　　我忽然觉得这样的甜甜很性感。有些想笑，那个咋咋呼呼的小丫头能撑起这番阵仗来。甜甜扫到我的表情时有点没绷住的样子让我觉得我们似乎还是十年前，彼此一个眼神就能看透对方在想什么，只是现在的甜甜似乎有意疏离我。

　　当A1室走出一个气势汹汹的女人后谢宇航让我进去处理几个文件，而后陈阿姨利索的收拾完房间的杂乱，我还傻眼的盯着谢宇航交代处理的文件不知如何处理，谢宇航忙好他手头的事情，并未有被他的八卦女友影响心情的样子问我：“不会处理”？

　　“嗯”！我真怕谢宇航会说：“你可以走人了”，结果他难得不给我难堪的说：“我来教你，教学费用从你的工资里扣”。

　　一百个愿意！而且我跟自己打赌他不会真的扣我工资，在乎发给我的工资的话他就不会招我这么个没用的助理了，我想我也是够没骨气，在一个算是前任的眼皮子底下领饭碗，这份勇气不是十年前的我所具备的，也许十年的时间并未磨失我的骨气，可晓康给我的痛让我在别人面前放下了骨气，最终为的又是在晓康处扬起属于我的傲骨。

　　在我充满求知欲的耐心听谢宇航教我程序时门被推开了，刚走出去的老板八卦女友哀怨的回来了，用一种复杂的眼神扫视一下我和谢宇航然后用冷若冰霜的语气说：“谢宇航，有些事情想清楚点好”。

　　“多谢赐教”！谢宇航语气不善。

　　我努力悄悄溜出去，这种情况下我这种外人最好能凭空消失掉。

　　奈何还没溜到门口就被谢宇航叫住，“把文件处理好”！这人是多没智商，这么漂亮的姑娘还不上赶着去哄反倒往外推，让广大单身男性如何平衡心理，不过，我还是乖乖抱紧我的饭碗就好。

　　本身就不会处理的文件，在这样的气氛下我只能卖命的装，“麻烦助理小姐榨杯橙汁来”，八卦女友礼貌的指使我。

　　我最受不了被人指使，平时谢宇航指使我端茶倒水我忍着，谁让我拿人家工资呢，这会来个女朋友还要指使我端茶倒水，得，我还忍着，怎么着也得同情一下她人遭遇，我麻溜的跑去找甜甜问有榨汁机没有，有橙子没有。

　　甜甜挺意外我会主动跑她办公室找她，其实我挺想还和以前一样，一起疯一起闹，可我怕她们都成熟了，没有精力再如我一样还可以对朋友说什么做什么都不经大脑，所以宁可保持着距离，就像还是从前的样子。

　　甜甜翻腾半天找出一个榨汁机说：“从搬到S城压根没顾得上享受生活，首次使用还是给别人服务，就是不知道还好用吗”？

　　“我去洗洗，再用开水杀杀菌，试试看吧，橙子有吗”？

　　“去问下李欣，她经常带水果”，甜甜笑的耐人寻味。

　　我懂，“笑我贤惠了是吧”？

　　甜甜大笑，我也笑，有朋友，真好。

　　当我把橙汁端给谢远航八卦女友时她很优雅的说谢谢，我更加觉得谢宇航不珍惜这样的姑娘是一种损失，连我都羡慕这姑娘的美丽和气质，只是我的羡慕还来不及露个花痴的微笑过去就听八卦女友娇滴滴的“啊”了一声，好好的橙汁滴到姑娘美丽的高跟鞋上去了，“不好意思，再麻烦助理小姐找个干净软和的毛巾帮我把鞋子擦擦好吗”？

　　自尊心忽然抽筋一般，脸上挂不住装不出笑容，我有一瞬间的理智去不卑不亢的说句，“不好意思，我没有为你服务的义务”，但受辱感压制了我那仅一瞬间的理智，委屈打在心上涌起一万点倔强，带着士可杀不可辱的怒气我摔门而出。

　　“我想我可能要与你和周旭告别了”，我努力用轻松的语气和甜甜讲。

　　“开什么玩笑”？

　　“有胆对老板女朋友不敬是不是可以收拾东西走人了”，我用无所谓的语气掩盖不想失去这份工作的惆怅。

　　甜甜闻言，长吁口气，挑着眉毛说：“你是我招进来的，我不让你走，谁也不敢拿你怎么样”。

　　感动！说不出来，抿着嘴巴笑起来，甜甜懂得，也笑，笑着说：“这份恩得为我马首是瞻以报”。

　　又开始，就喜欢让我承情于她，我偏又做不到甜蜜蜜的奉承她，“一边去”！

　　甜甜转而神秘兮兮的说：“那女的庄婉清，人如其名，装的温婉清纯，骨子里不知道怎么样呢，我反正看不惯，刚才还想着你能和她相处几分钟，得，就跑出来了”。

　　我对甜甜的直率向来没有抵抗力，扯开嘴角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