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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越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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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洛回到房里,就见折颜正在桌边坐着饮茶。
“哦?忍不住了,担心你家那只小狐狸?怕被我吃了?”秦洛望着折颜,戏谑道。
“这么多年不见,你怎么还是老样子?”折颜无奈,又道“我本以为你只是来拆个婚礼,如何这便不走了?你知道,这毕竟是真真的飞升上神的第一个劫数,又是难世之劫。”
“他的劫数怎么会与轩辕剑有关?”秦洛对于白真此劫十分不满。
“墨渊说他与轩辕剑有缘,正应了此场劫数……”
“他把轩辕剑随便借给凡人,结果弄坏了去找又说与真真有缘?我看他这轩辕剑是别想要回去了。”秦洛不忿道,心里已经决定要将轩辕剑化为白真所有,既然有缘,当然谁找回来算谁的!
“你真是……你可别说,真真第一次接难世之劫,说不定心里兴奋地紧啊!”折颜设身处地道。
“……”秦洛有些头疼,怕的就是这个,这唯恐天下不乱的小狐狸,难世之劫即天下有难,救世之劫,还跟轩辕剑扯上关系,哪有那么好历?更何况轩辕剑的介入怕是会增加许多变数,若是……
“无论如何,真真都已经开启了此劫,不便贸然结束啊。”折颜叹息看向秦洛。
“我知道啊,所以,你也该知道我会有不得不留下的理由。”秦洛叹道。
“那倒未必。”折颜不置可否。
“……”秦洛无语。
“好了好了,不与你玩笑,我夜观天象,并未发现真真此劫有何异常,可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安宁,你眼界向来与我们不同,可是发现了什么?”
“真真渡劫,你哪次心里安宁过?”秦洛挑眉。
“哎——你——”
“算了算了,”秦洛摆摆手,一副懒得和你计较的模样,随后又换了一副认真的表情,“我……只能说此劫的确不太寻常。”
“什么?那……可有我能帮到的地方?”折颜皱眉。
“有……到时你便知道了”
“我此来还有一事,自与心魔相争之后,真真的记忆便有些松动,你一直待在他身边,我怕会……”
“我明白。”
“真真如今毕竟是凡人之躯,怕是难以承受上神十几万年的记忆啊……”折颜担忧道。
“这的确是个问题,需得预防……体魂不合,神芝草应当可以解决……”秦洛半自语道。
“神芝草?当初夜华不是奉天君之命将神芝草尽数消灭了吗?仅剩的两株用来救了墨渊,如今的四海八荒该是没有神芝草了。”折颜分析道。
“四海八荒没有,四海八荒之外总会有。”
“你是说……”
“神芝草如此逆天之物,又岂会没有守护生长于东海瀛洲?那本就是界外之物,偶然流落界中罢了。”秦洛解释道。
“为了这么点事,你要越界?”折颜无语,体魂不合虽是大事,可真真情况特殊,毕竟只是一场凡人劫数罢了,不能完全解决,暂时缓解也无不可,待他渡劫成功自会安然无恙,实在不行打断他的这场劫数便是,越界的风险……
“跟真真有关又岂是小事,”秦洛反驳,“我说过真真此劫不同寻常,怕是不能随意打断……而且,我此去界外,除了神芝草,实则也有些其他的原因……”
“你真有把握?”
“我既然敢去,自有十足把握!”秦洛自信道。
折颜蹙眉,真真的情况他又怎会不担心?只是越界风险太大,若是折了性命实是得不偿失,如今她却说自己有十足把握……从来只知她强,却不知她强到何种地步,连越界都可以如此轻描淡写吗……
“好了好了,别瞎想了。”秦洛打断到,“我正有一事请你帮忙。”
“我此去界外,怕是要费些时日,暮云刚至尧汉军营,四面皆敌,我着实放不
下心……”
“到底不过是被一群凡人欺负一下,能有什么问题?”折颜无所谓的笑道。
“哦?”秦洛斜睨他一眼,“那你就帮我好好照看他,记住只看顾他的生命安全,看到他被欺负千万千万别出手,要是一不小心触动了他的记忆岂不是大事?”
“我——”折颜无语。
也不知是谁把他宠到天上去的,我看你忍不忍的住,秦洛无谓地心想。
“你什么时候走?”
“不急,我还有些事要做。”
“不急?”
“总要先做些防范。”
“那好,你离开时唤我便是。”折颜承诺道。
“等等……”
“何事?”
“来都来了,不留下点东西?真真现在可是处境危险……”秦洛语调轻扬。
“真是哪次遇见你们都得出点宝贝。”折颜无奈地笑笑。
“反正你宝贝多的是,不给真真,还要留着养老不成?”秦洛没良心的说到。
“哎——你真是……”折颜摇了摇头,懒得跟她争辩,取出一件轻薄纱衣……
“咦!你又织衣服了?”秦洛顺手夺过,查看起来。
“……”
“东皇钟的毁灭之力……这个不错,不过没想到你给我的那件竟是个次品!”秦洛不忿道,她的那件就没有东皇钟的力量。
“次品?”折颜这次真要炸了,“你当初因为懒得防御来找我要件防御的法器,东皇钟又非主防御救助,且这些年来一直在擎苍手中,我哪会去采它的神光?就这还是当年封印擎苍之时顺手而为,我这神光护甲全天下也就这两件,竟被你说是次品?”
“好吧。”秦洛懒懒道。
折颜看她这副无所谓的样子,十分无语,将神甲放下便理智地选择了离开,不给自己找气受。
折颜已走过一会儿,秦洛闲来无事,便想出去散散心,顺便去看看暮云,把这宝贝给他。想到暮云,秦洛脸上不由浮现出有趣的笑意。
可没想到出门没多久,竟迎面撞上了焉逢。
秦洛不喜他对暮云的态度,又考虑到他对暮云的重要性,本想去找他“谈谈心”,却又想左不过是个凡人,护好暮云便是,也懒得与他计较。没想到竟然撞上了,那就顺便“教育教育”吧。
“见过上神,上神前次所言多有偏颇,实是……”焉逢脸色仍是难看,行了一礼。
秦洛摆了摆手,阻止他说下去,“本座所言是对是错,有关系吗?”秦洛问道。
“上神此话何意?”焉逢又有些着急,前番那话,他后来思索了许久,终是觉得不对,这才前来像秦洛讨个说法。
“你有你的道理,我有我的道理,本座懒得与你争,”秦洛无所谓道,“本座倒是想问,你先是要求本座撤了你那兄弟的禁制,又几番打断本座说话,甚至现在还想来质问本座,可是觉得暮云就应该站在在那儿让你们指责谩骂,好让你的兄弟们消气?”秦洛眼中浮现一丝冷意。
“暮云,他终究是做错了……”
“哦?他有何错?”秦洛面无表情。
“他受酋魔控制……”
“受酋魔控制,杀了你们的人?”秦洛讽刺道,“你们什么时候知道紫衣是酋魔?金墉台时,你们要杀的又是谁?可别告诉本座你们不惜性命潜入骁月刺杀是为了人间大义斩妖除魔。”
“我……”
“杀人,难道还没有被杀的觉悟?你,飞羽焉逢,带领尧汉最精锐的部队潜入骁月,原来作的是全身而退的打算,倒真是一场好梦,到现在还没醒吗?”秦洛的语气平静,笑容讽刺到了极点,刺得焉逢眼睛发疼,“古往今来,还没听说两国交战靠刺杀对方皇帝取胜的,你们的丞相也是别出心裁……”
“皇帝死了会怎样呢?你们的军队就能毫不费力的攻入比你们强盛的骁月?不对,恐怕没那么容易吧,”秦洛思索道,“骁月朝政一直是紫衣把持,不过死了皇帝再立一个也不是那么简单,总要有一小段混乱期,万一这段时期哪里没处理好,出来什么乱子,到也算是可乘之机,如果对百姓再有什么影响,也算和了残暴不仁,民不聊生之言,多了一个攻伐的借口……你们的丞相还真是分毫机会都不放过,哪怕是用你们的性命鲜血去搏……”
“够了,你胡说!”
“那么容易生气啊,我还没说完呢,公羊朔连年北伐,尧汉的国库怕是已经见底,实在是支撑不下去了吧,若是没什么特别的事,恐怕灭亡也是迟早的事。不过所幸,紫衣竟是酋魔,怕是给了他一个大好的机会,你说你们的丞相心里是担忧天下苍生多一点呢?还是欣喜于有了机会多一点呢?”
“丞相自会忧心天下苍生……”焉逢嗓子发哑,眼色通红,还是强撑着为丞相辩解。
“呵!他忧心什么与我何干?你以为本座真的会在意你们凡世间那些争权夺利的糟心事?本座在意的只有暮云罢了,他为公为私,是正是邪,都与本座毫无关系。我只是想提醒你一句,别太自以为是,”秦洛直直看着焉逢“暮云是你亲生弟弟,他很在意你这个哥哥,但这并不是你可以肆意教训他的理由。你骗了他,他杀了你战友,这是事实,但你最好知道,他杀你战友不是因为你骗他,而是因为这是作为一名骁月铜雀的本分,他有何错?”
“只有你们有仇恨吗?别忘了,不止他杀过你们的人,你们也杀过他师傅,间接害死他义父,黄衣与他关系不好,但也是他的战友,这些事他不说,你便可以当做不存在?”秦洛字字扎心,“铜雀白衣与尧汉飞羽深仇大恨,不共戴天,这不是你能调节的了的,不要自视过高……”
“你们是不是好人,你们做的事情是不是正义,本座并不知道,也无需知道……”秦洛顿了顿,“而如今看来,你自己怕也未必知道……”(这是被你绕晕了吧……)
“你需要做的,就是记住,不止你的那些战友是你兄弟,暮云也是你的兄弟,你的亲生弟弟!就算你不帮他,也别落井下石,更不要作出一副替他受过的样子,他所作所为与你无关,你只要做好一个哥哥,一个战友该做的事情就好。”秦洛喟叹一声,
“这其间关系其实并没有你想的那般难处,是你自己想的太过复杂。我说的这些,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说着便要离开,
“对了,最后在提醒你一句,就算不能以哥哥的身份爱护他,也别再以兄长的名义伤害他。”秦洛说完,转身离开。
焉逢一脸失魂落魄,过了半晌,踉跄着回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