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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明辨，追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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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洛不是个敏于言的神，尤其混沌以来，一身修为横霸四海八荒，能威慑绝不动手，能动手绝不动口，不到万不得已绝对绝对不会动脑子……额，也不全是，应该说她这十几万年的脑子全用来思考了如何哄好常常闹情绪的某只小狐狸……可偏偏这事因为暮云的存在，还真没法用武力解决，于是，为此事，秦洛可算是调动了浑身感官，启用了沉睡万年的僵尸脑细胞，绞尽脑汁想出这么一套说辞，叠加短句，节奏铿锵，多用反问，增强气势，掺杂文言成语，降低接受速度，语速要稳中带快，语气要义正言辞，最重要的还要抢占先机……嗯，还在脑海中演练了几遍，没想到……效果还不错！不，是实在太棒了！回忆暮云的可爱反应，秦洛美滋滋的想到。
秦洛来到昨天谈话的山谷里，暮云果然也在这里，只见暮云端着桃花酥，笑意还未散去，脸颊红扑扑的……嗯，煞是可爱。秦洛满意的点了点头。
“爽不爽？”秦洛满眼笑意，开口问到。
暮云转头看到秦洛，但笑不语。
“哈哈哈哈哈……”一阵铃儿般清脆爽朗的笑声响彻山谷——不用怀疑，这样美妙而又神经的笑声当然是……秦洛的。
“哈哈哈……”暮云看秦洛这般，竟也忍不住放声大笑。
一时间，两人放肆的笑声填满了这一方无忧的天地，谷中飞鸟也争相应和……(飞鸟OS:那是被你们吓的好吗？)
“你怎么说出……这些歪理……”暮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什么歪理？我这可是真真的真理。”说完又笑了出来，真真……
“我不与你辩，但我知道，你说的啊，就是歪理！”暮云满眼笑意地说道。
“哈哈，歪理就歪理，反正他们说的也不是什么正理，说不定歪着歪着就正了呢？”秦洛不以为然。
暮云笑笑，突然……似乎注意到了什么……
“喜欢吃？”秦洛戏谑地望向那盘仍在暮云手里端着的桃花酥。
“我……我只是出来时一时紧张……顺手……”暮云捧着糕点，手足无措，似乎每次和她一起，总会有些很尴尬的事情发生……
“哈哈，你跟我解释什么？”秦洛又忍不住笑出声来。
“……”暮云趁势将桃花酥放到一边的石头上，不再纠缠这个话题。
“哎，你说那些，是真的觉得尧汉有错吗？”暮云问道。
“不是。”看他急忙转移话题，秦洛又是想笑，但看到他即将炸毛的样子，还是忍了下来，一本正经地回答道，“我说那些，只是因为真的觉得你没有错。”
“什么意思？”暮云皱眉。
“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九鼎失主，天下共逐，成王败寇早已写在了史书中……若论顺应天下大势，以强并弱，自是骁月更胜一筹，公羊朔不顾国力空虚，连年北伐，可说是损人不利己，难说得道……”秦洛顿了顿，继续道，“然公羊朔忠于先主，为守正统，蚍蜉撼树，苦苦支撑，又有谁能说他错了？可若说正统为是，那尧汉以前的朝朝代代，它们的正统又该谁来维护？两国相争，若非一方失道祸民，又怎能分出明白对错？不过各为其主，各凭本事罢了。”
“如此说来，你说的那些还真是强词夺理了，”暮云笑，“我哥哥那般敏捷之人竟也被你唬住了。”
“哈哈，‘讲道理’讲究先发制人，很多时候，谁说的多，道理便成了谁的，”秦洛笑道，“你哥哥再怎么敏捷，也不过只读过几本兵书的武夫罢了，又哪里能分辨？要是面对公羊朔那老头儿，我还真不敢这样讲道理。不过嘛……我觉得我有句话说的还是对的。”秦洛不痛不痒损了焉逢一句，怕暮云反驳，又补了一句分散他的注意。
“哦？”暮云果然上套。
“当初人魔大战时，本是争夺属地之战，人族却得墨渊借剑，青儿遣仙，于是人族便成了正义……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君王在神女殿写了一首露骨的赞词，于是神女大怒，昭告天下此王无道，天下共伐，于是这个君王便成了无道暴君，讨伐他即是正义……”秦洛顿了一顿，“我为神明，我定黑白，我便是道理。既以神明相助为正道，便以神明不助为非，一得一失，没什么问题。”
暮云想了想，并没有反驳，只是——
“……人魔大战之事，我虽不知其中玄妙，却也多有耳闻……可这神女暴君一事，我却是闻所未闻，该不是你杜撰的吧？”暮云怀疑到。
“不，这是一件真实的事，只是年代太过久远，怕是没有人记得了……”秦洛叹道。
暮云将信将疑，却也没有反驳。
两人在谷上并肩而坐，静默了一会儿。
“谢谢。”暮云开口道。
“不谢。”秦洛自然回答。
“你……为什么总穿灰衣？”暮云一直想问，身份那样尊贵的上神，怎么总是穿的灰扑扑的。
“额？那你为什么总穿白衣？”秦洛顺口反问，这个问题有点熟悉啊，好像被同一个人问了第三遍了，让我想想以前是怎么回答的……
“我是铜雀白衣啊。”暮云理所应当的答到。
“啊？那好吧，其实我穿灰衣是因为，这个颜色朴素低调，十分符合我的气质……”
“……”
“怎么？不相信？”
“……”暮云就默默看着她。
“咳，你想啊，我是自混沌之始便已存在的强力神明，修为震慑天地，声名远播八荒，更是凭借人魔之战狠狠刷了一波存在，世人谁不知我魔神秦洛孤标傲世之名，这般身份地位，这般纵横四海的高华气质，再配上一席低调朴素降低存在感的灰色衣衫，产生强烈的反差美感，更加凸显我光芒万丈的人格魅力……”秦洛恬不知耻地侃侃而谈。
“……”暮云看着她，一句“不要脸”到底由于素质原因没说出来。
“额？你不该说我不要脸吗？”秦洛疑惑。
“你倒也知道，呵呵……”暮云低笑两声，不再说话。
秦洛竟也略略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低头没再说话。一时间，又陷入了静默。
魅力吗？好像确实有点……
“你……能为我吹一曲《追昔》吗？”暮云眼神迷蒙，不知怎么地便问出了这句话。
“不能。”秦洛毫不犹豫。
“啊？”暮云略微有些诧异，认识她到现在，这好像是第一次她拒绝他的请求。
“我是秦洛，我不是兰茵，”秦洛笑笑，“我吹不出你想听的《追昔》。”
“抱歉。”暮云有些不好意思。
“没事没事，你要真觉得过意不去，就……把我的东西都吃掉吧。”秦洛靠近暮云，轻吐出这句话，说到最后，已贴在了暮云的耳边，只见莹白的耳廓很快泛起了红色，心中成就感十足。
暮云一瞬间被吓蒙了，然后想到她说的是旁边的桃花酥，脸更红了，然后——
“你——”
“哈哈，我还有事先走了哈。”见暮云反应过来，秦洛打了个哈哈，瞬间便溜走了。
暮云在原地无奈地笑笑，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想了想，拈起来一块桃花酥，细细品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