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0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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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冉听到了那句玩笑话，但是没有听出其他的意思，坐下后还跟陈周炀说：“酒驾不好，你要是喝酒的话，我可以开车。”
陈周炀正往她面前杯中倒茶，闻言手一抖，茶水撒了出来。
他佯装淡定擦干水，把杯子推到她面前问：“什么时候拿的驾照？”
“毕业前那两个月。”
他心思一转，就是他们断了联系的那两个月，偏过头又往她脸上看：“难怪觉得你皮肤黑了点。”
他像是随口一说，昭冉却在意起来，偏偏今天出门换衣服时候没注意，穿了一件一字肩的裙子，锁骨和肩头皮肤白得晃眼，更显得跟脖子以上不是一个色号。
她喝着水，有淡淡的水果清甜，另一只手倒垂在肩头，摸着领口往上提了提，一字肩成了大圆领。
陈周炀以为是冷气太充足，一抬头见风口正在她头上：“冷？要不要换个位置？”
她也没否认。但大家都坐下来，这时候再大张旗鼓的换位置，总觉得太惹眼。
摇了摇头，从包里拿了条薄披肩出来搭在肩上，在胸前挽了个结。轻吁一口气，正好遮住肤色两极分化严重，一举两得。
陈周炀视线落在那个在胸下交缠，松垮的结上，涌出一股探手解开的冲动。眸色更深，喉头滚动，两秒便移开视线。
“这什么茶，怎么甜的？”刘伟胜喝了一口就嫌弃地把杯子推远。
“水果茶，赵明敏点的。”一人答道。
“喝什么茶，喝酒喝酒。”又问：“她人呢？”
“谁知道，出去了吧？”
昭冉对这个名字和人都还留有印象，周秦葬礼上见过一眼，陈周炀公司的人，气质干练利落。
原以为只是公事关系，没想到私底下她跟陈周炀的这群朋友关系也不错。
“明敏姐。”周悦喊道，冲门口进来的人招手。
赵明敏径直走了过来，站在陈周炀身后，手一抬，搭在他椅背上。
她跟周悦说了几句，微躬身对着陈周炀，用似乎是嗔怪又似乎是玩笑的语气说：“让你来接我一趟你嫌麻烦，害我找了好久。”
陈周炀往前倾，一下子距离拉远，把桌上的菜单转到跟前。
“我有正经事要忙，你要怪就怪刘伟胜，他没把地址跟你说清楚——看看吃什么。”菜单放开，递到昭冉面前。
赵明敏直起身，像是这才看到陈周炀旁边坐着的女人，也不着急，就在旁边捡了个空位坐下来静静的看着。
头发挡住半张脸，长睫毛一扇一扇，鼻子挺翘得让人怀疑是垫过的。说话轻声细语，手指纤长，点在菜单上，偏过头跟周悦热络的说了些什么。
两人说说笑笑地讨论起来，陈周炀也偏过去，问她：“要不要点甜点。”
赵明敏一口气堵在胸口，看她模样娇娇弱弱，是讨男人喜欢的那个类型，就起了轻视的意思。
“这位看着眼生，是悦悦的朋友？”
昭冉察觉到一道不怎么友好的视线落在身上，怕自己多想弄得尴尬，也没在意。
听赵明敏问，合上菜单大方地笑了下，“你好，我是昭冉，我们见过一面。”
赵明敏面露疑惑：“是吗？我记性不太好，悦悦跟同学出来玩我也碰到过几次，不多太匆忙也没记住。”
“明敏姐，冉冉姐是我哥朋友，你们在我家见过。”
周悦小声提醒，念及周秦已经去世，没有说清是哪个哥哥，免得这种场合提起来，又惹大家伤感。
“是吗？好像是有点印象。”她看着昭冉，渐渐地眉头皱起，接着不可思议地看向陈周炀。
昭冉吃得慢条斯理，怕早早地把为填饱了干坐着无聊，吃过几筷子就放下，听他们天南地北的胡扯。
偶尔他们开几个内涵的玩笑，她听出来了，便埋头拨弄碗里的虾仁豆腐。
陈周炀偏过头看着她，小声打趣：“你笑什么，听懂什么意思了没有就笑？”
“没懂，我想笑就笑。”她呛了一句，看他面前酒杯已经空了，就反问，“你不是说不喝酒？”
“不是有你开车？”
他一双眼睛微微泛红，更加深邃起来，眼里含着浅浅的笑意，眼神专注，尤其此刻，仿佛只看着你一人，周遭一切他都漠不关心。
昭冉这才发现，他今天没有戴眼镜，男生好像很少有戴隐形眼镜的习惯。
“你不戴眼镜看得清？”她手在他眼前挥了挥。
“我又不瞎。”他倏地笑起来，目光直白又露骨，“你离得再远我也认得出。”
昭冉转头，恰好海鲜粥转到她面前，盛了小半碗，头一勺就因为心慌意乱撒在手指上。
接过身边人默不作声地递过来湿纸巾，刚擦干净手指，端起粥喝第一口就听陈周炀说话。
“不是近视，前几年出过一次事故，后来视力就不太行。”他语气尽量平淡，听着没什么大不了的。“看近处的还好，远处认人就只能靠身形和轮廓，其实跟近视也差不多。”
“做视力矫正手术能行吗？”说完觉得自己说了句傻话，可以的话他就不会等到现在了。
吃过饭有人提议要去唱歌，刘伟胜一撇嘴：“唱什么唱啊？就你们那几把破锣嗓子，鬼哭狼嚎的。”
“你就是天籁了？”
“我嗓子难听，但我他妈至少不跑调吧。”
“跑调跑得听不出原曲是什么，他也是第一人了。”
“你们懂个屁！”
几个人站在路边就互怼起来。
昭冉抱着手臂在一边看，她对唱歌提不起兴致，何况又是跟一群不熟悉的人一起，打算说一声就直接回家。
周悦死缠烂打让她一起，“去吧去吧，你不去我哥肯定也让我回家了，我不想回去。”
抱着她的手，嘟着嘴，可怜巴巴的望着她。昭冉没办法，只能应承下来。
一到KTV周悦就变成麦霸，不知道谁点的主旋律歌她也唱得起劲。
昭冉捡了个靠门口的位置坐下来，有一口没一口的喝水，看手机里小师妹发给她，让她帮忙看的论文，忽然旁边有人坐下。
“怎么不去唱歌？”赵明敏问。
“五音不全，就不荼毒你们的耳朵了。”说完就自顾自地编辑建议发过去。
赵明敏看了一眼微信界面，“你还在念大学吧？”
“毕业了。”昭冉心里又些微反感，收起手机，回答得言简意赅。
见赵明敏递酒过来，她摇头，指着面前水杯。
“我喝这个。”
昭冉的酒量从小就被昭庆山锻炼出来了，逢年过节、有事没事，父女俩小酌两杯。但她成年后就被他要求不跟刚认识的人喝酒，尤其是不知道对方品性和酒量深浅的时候。
赵明敏无所谓她喝什么，又问她在哪儿工作，一听说在蔺川大学，她面露鄙夷又飞快地掩饰过去。
“难怪周炀前段时间跟蔺大的人走的近，是为这个呀。不过我听我朋友说，本科生在里面只能做些行政工作，待遇也不高。”
昭冉心知她误会了，也懒得解释，“他跟蔺大的人接触，大概是为了周悦的事情。至于本科毕业的待遇……可能是吧，我不太清楚。”
两人闲聊两句，都不再说话。大屏上的光照得房间里忽明忽暗，另一个角落一堆男人聚在那里，已经喝趴下了两个。
陈周炀靠在沙发上，嘴里叼了一根烟没点燃，漫不经心地跟对面的人说话。
发现昭冉在看他，看了眼时间，就跟那人打了个招呼，走了过来。
“要走了？”他问昭冉。
她一愣，立刻站了起来，顺着他的话道：“走吧。”
陈周炀一看这毫不拖泥带水，甚至迫不及待的样子就笑了。车子停在地下停车场，等周悦出来，三人才一起下楼。
在电梯里，他把钥匙拿出来，昭冉忽然就迟疑了，“要不，还是找个代驾吧。”
“怕了？”他挑眉。
昭冉对自己的车技倒是有信心，不过第一次载人，就是怕他们俩不放心。
陈周炀是无所谓，周悦一听她才拿了驾照，扒着电梯死活也不出去，要求自己打车回去，电梯门一开就跑了。
坐到驾驶座上，昭冉才开始慢慢地紧张起来，一路都开得小心翼翼，偏陈周炀还要故意找她说话。
“你准备买房？”
“随便逛的。”
“现在逛街都不去商场，改逛售楼部了？你这消费水准可够高的。”
昭冉专注地看路，不停的被他分散注意力很烦，语气不耐烦，“要你管？”
口腔溃疡不见好，他舌尖顶着那处，腮帮子鼓起，听见她不客气的话不恼反倒是笑了。
“总有一天管得住你！”狠狠地道。
“什么？”昭冉没听清楚。
他没重复，指着车前说：“骑自行车的都超过你了，照这速度，我们今晚就在车上过夜吧。”
她抽空瞪他一眼。
陈周炀住的地方跟昭庆山竟然是同一个小区。昭冉把车开到了小区门口，熄火，然后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我肯定开不进车位，你找物业帮你挪进去吧，或者就停这里？”她扫了一圈，小区门口也停了不少车。
陈周炀醉眼蒙眬，没说话，靠在椅背上看她。
忽然间沉默起来，昭冉不知所措，在他的注视下，心跳不受控制地渐渐加快。
一手抓着椅垫，一手去解安全带，“我，我先走了。”
按下卡槽，安全带的插扣弹了出来，忽然被陈周炀一把拽住按在座椅上，瞬间昭冉整个人仿佛被绑在了驾驶座上。
她挣扎了下，反而被束缚得更紧。陈周炀的五官在眼前放大，她后退着，在他快要吻上来那一刻，手按在他脸上。
“……陈周炀，你喝醉了。”她小声叫他名字。
他睁开眼，没在向前欺进，滚烫的唇在她掌心啄了一口，退开来。
“我让司机送你回去。”他嗓音喑哑。下了车，朝半路上就微信叫来等着的司机招手。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009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