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03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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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周炀有事要跟公司几个高层谈，他不介意让昭冉旁听，但是昭冉觉得自己还是不方便在场。
朝他借了一支笔，抱了两本书去外面的小会客室。
陈周炀示意众人稍等，跟了出去，路过办公桌抬手敲了敲，让她帮忙跑楼下买些零食。
秘书目光往会客室溜：“那位小姐喜欢吃什么？”
陈周炀被问住，昭冉公寓常备一些乱七八糟的零食，他不爱吃，也从没注意过。
蹙着眉毛：“都买点……甜的吧。”
心情不好，吃甜的总没错。
秘书心领神会，等他一走拿上手机准备下楼。其他几分纷纷围过来，好奇问：“陈总让你去干嘛？”
“给他女朋友买零食。”
“我看那位拿着课本，不会还是学生吧？”
“陈总老年吃嫩草啊！”
“那不成了‘霸道总裁的小妻子’现实版？”
“不像学生……整体看着年轻，我刚才借口进去送果汁给她近距离观察过，皮肤状态不像二十左右充满胶原蛋白那种。”
“那也比赵……”这位话没说完，被旁边人扯了一下，猛打眼色。
“咳……赵经理。”
“聊什么呢？这么热闹。”赵明敏笑问。
几人脸色不一。秘书处的人都是一群人精，早就看出来赵明敏这一年多来对陈总有意思，面上不说什么私底下都议论开了。
“真当‘老板娘’是她囊中之物了，轮不着她管的事也要插嘴问一句。”
几个秘书里除了资格最老的总秘以外，均是年轻的小姑娘，有两个模样拔尖的多少都对陈周炀有过点儿意思，自然是怎么勾人眼睛怎么穿。
只要不是太出格，陈周炀是不管她们的，只是也不会太留意，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而这两人都被赵明敏说过职场穿着的问题，当着其他同事的面是相当不留情面，两人心里不忿，可只敢背地里说说她。
这下不同了，突然横里杀出来个程咬金，大家都有看赵明敏笑话的意思。
不知道谁说：“陈总把女朋友带来公司了，大家这不是好奇嘛，就随便聊聊。赵经理，你跟陈总关系好，知不知道那位什么来路？”
问话的人阴阳怪气，尤其“关系好”三个字，说的暧昧又嘲讽。
赵明敏面色一僵，片刻后还要故作镇定。
“能有什么来路，一个普通老师。”她轻描淡写的说。
“普通老师”拿着黑色的钢笔在手指间转了一圈，感觉略微有些沉，不适合长时间书写，笔帽上刻着他名字的首字母，观赏性远远大于实用性。
笔掉在桌面上，陈周炀正好推门进来，捡起来捏着笔头晃了晃，坐到她面前桌沿上，捏着她下巴迫使她抬头，细细打量她脸上神色。
“生气了？”
“是。”
昭冉挣脱开他的掌控，觉得他这个动作像是逗弄小猫小狗一样。
她这么痛快的承认，倒弄得他打了满肚子哄她的腹稿说不出口了，一时语塞起来。
昭冉望着他：“你能坐在椅子上吗？我不喜欢被居高临下的谈话，如果你没打算跟我谈的话就算了。”
陈周炀又是一噎，拖了把椅子过来坐下，还稍微弯了下腰视线跟她平视。被人这么指挥着，他有点不适应。
昭冉双手抱胸，谈判的架势很足。
“我不是在为你在周明这件事情的态度上生气，我明白你只是他的上司，无权对他的私生活进行干预。”
他挑了挑眉，好像在说：“哦，那你是为了什么。”
“……你说话总喜欢拐弯抹角，好像直截了当的说出来会让我接受不了一样，我会认为你心里对我的评价是个小肚鸡肠的女人……”
话没说完，她愣怔了一下，恍然间发现自己现在做的不正好印证了“小肚鸡肠”吗。她不是从不过分在意别人对自己的评价吗，为什么现在计较起来了？
瞬间一肚子气变成了自我批判。
陈周炀从来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说话方式有问题，被她一说也开始反省起来，生意场上混成了老油子习惯了话说七分满，不知不觉也带到了生活中来。
他没觉得有多大问题，但是认错的态度是很积极的。
“你是对我有误会，还是对你自己有误会？”见她低头不语，他弯下腰把脸凑到她跟前：“你在我心里，任何贬义的词语都跟你沾不上边儿，那绝对是宽宏大量、无所不容……大度海量、宽宏大度……大度宽容……”
他一连说了好几个成语，奈何文学素养有限，脑内词汇量实在供应不上来，来来去去那几个词拆来拆去。
昭冉瞄了他一眼，忍着笑，默不作声地看他究竟还能说出什么来。
陈周炀绞尽脑汁，故作为难地挠了挠脖子，也有故意逗她笑的意思：“心宽体胖？”
“滚你的！”昭冉握拳锤了他肩膀一下。
他捂着左肩，倒吸一口气，见她脸上终于有了笑意松了一口气。
想起什么，突然不正经起来：“我还想到一个词，很贴切。”
“什么词？”
他看了一眼被拉下的百叶窗，外面看到里面情形如何，凑近她食指勾住衣服的领口，正大光明的往里瞧。
瘦，但是有料。他邪气地冲她笑：“……胸怀若谷。”
昭冉呸他，紧张地捂住领口。
恰好门被敲响，买零食回来的秘书看清怎么回事后一脸愕然，进退为难地站在门口，心想：“陈总也太着急了，门都不关就……”
见有人捡来，昭冉脚下用力，瞬间椅子滑开一米，演技拙劣地把书翻得哗啦啦响，羞愤得头都不敢抬。
陈周炀搓了搓下巴，也不管有人在，凑到她耳边小声说了一句话。逗得昭冉在桌下踢他。
半遮的落地窗外金乌西坠兔东升，余晖从她前方两米远的地方缓缓流淌到翻开的书页上，笔的影子被拉长得像是一根魔法棒，她托着下巴，眯着眼睛看向窗外，感受到金黄的光洒在脸上的炽热感。
她想起在考古工地的那些日子，傍晚收工后如果有闲暇可以去附近的山坡上。风里是草木的清香，脚边跟着一只捡来的浑身是肉的小奶狗，随便找块石头往地上一坐，就可以消磨半天辰光。
田地边有桑树，缀满了或生或熟的桑葚，小师妹和附近的小孩儿爬在树上吃得个个嘴巴上一圈儿黑，摘了一捧欢喜地朝她小跑来，不慎一脚踩进排水沟，脑袋栽进手心里。一抬头，脸上那叫一个精彩。
真是怀念啊……
大概人真是经不住念叨，她因为追忆往昔的愉悦还没有散去，小师妹就心有灵犀发来一张照片。
看样子是个挖开的墓葬，角落里她的大脸上戴着好几层口罩，光是看紧紧皱着的眉和眼睛，就可以想见她是何等的愁眉苦脸。
昭冉放大图片看了一会儿，然后乐了。
“清墓啊，恭喜你呀。”然后幸灾乐祸地发了个大笑的表情包。
“我真傻，真的，我单知道要在老师面前表现的积极，我不知道有些事情可以不用出头的。最近考古所都忙疯了，六号线挖出古墓都推到我们这儿来了，老师一问谁要跟去看看我就举手了。我真傻，真的，那几个龟儿子肯定早就知道是晚清墓都往后缩了，就我一个人傻了吧唧……呜呜，我真可怜……”
还是晚清墓，距离现在年代不久，有可能尸骨都没有完全腐化。
昭冉想想那味道都受不了，问她几顿没吃饭了。
“呜呜……一天了，我现在吃什么都觉得有味儿。”
昭冉出了个馊主意：“要不你试试螺蛳粉，以毒攻毒？”
小师妹那鼻子，一百米外闻着螺蛳粉的味儿都要绕道走，闻言发了个委屈的表情，控诉她没有同门爱。
昭冉笑了笑，打开外卖软件，点了她最爱吃的甜点还有单人小火锅外送，然后促狭地截图了一张螺蛳粉发给她，还骗她说已经在路上了。
“没打扰你吧？”
昭冉收起手机，脸上笑意也渐渐收敛起来，看着走来的赵明敏。
“有事吗？”
赵明敏对她脸上明晃晃的不耐烦恍若未觉，指尖擦着桌面一路走到她跟前，随意地翻了翻书的封面，除了一本教材，还有一本英语原文书。
她像是碰了灰尘一样弹了弹手指：“你很喜欢看书？”
昭冉皱眉，不明白她什么意思，潜意识觉得来者不善。
“你有事吗？”昭冉又问了一遍，把她合上的书又重新翻开，摆出了一副“有屁快放，别耽误我时间”的姿态。
“随便聊聊，我以前也喜欢看书，看梁羽生，看金庸。不过后来忙着工作，爱好这些只能丢在一边了。受电视剧的影响，我最喜欢的人物是《倚天屠龙记》里的杨逍……”她笑了下，像是笑十几岁时候的自己。
昭冉零零碎碎地看过电视剧，对她的话题也不感兴趣，再加上今天这事，对她更加不想搭理。
赵明敏自说自话：“几个女性角色里，我最喜欢的是赵敏，不仅是因为我跟她名字像，还因为敢爱敢恨，为了爱可以抛弃一切的性格。说起来你朋友里应该有不少叫你小昭的吧……还真是巧，你看周炀像不像张无忌，身边总是围着那么多女孩儿。”
“……”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03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