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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三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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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问:“哥哥怎么把它给我了”?
顾青不答,从腰间拿出佩戴的那块玉佩,给到拾遗面前:“哥哥的在这里,你手上这块是在一间店里无意间发现的,听掌柜说是前些年一位落魄书人当的,直到如今也未见有人来取,我便买了来,喜欢吗”?
拾遗直笑不语,将两块玉佩拿在手中把玩,半响后,手指突然触碰到两块玉佩边缘上有些凹凸,脑海中闪现出一些画面,对着顾青说:“边缘一侧有些不一样,它们会不会是一起的”?
顾青:“试着拼起来看看”。
听着顾青的话,拾遗将两块玉佩边缘凹凸的位置对齐,竟真的拼上了,以前,她一直以为顾青玉佩是完整的麒麟,现在才发现,竟然是双首麒麟,她面带疑惑:“怎么是这样的”?
顾青自然也不懂,这块玉佩,是当年外祖父从边疆带回送给他的,因为纪念,他才一直待在身边。
他回答:“我也不懂,这是外祖父还在世,从边疆带回的,很小的时候已经带在身上了”。
拾遗点头,她相信顾青的说辞。
半响后,似想起什么说:“哥哥,你可曾听闻过双首麒麟”。
顾青:“嗯”。
“王宇先生的前朝记闻中有提到,双首麒麟是当时太子的虎符,用以号令当时太子手下圈养的一批阴兵,可是,前朝覆灭,太子也以身殉国,当时那么多人寻找都未能找到这双首麒麟的下落,怎么会这么突然的出现了呢,而且你这块还是在十几年前就现世的,且是在边境如此鱼龙混杂的地方,为何竟无一人探得消息呢”?
顾青接过双首麒麟,仔细查看:“双首麒麟现世,只怕那一批阴兵也肯定还在”。
“可是就算找到阴兵,没有双首麒麟应该也不可能号令得了”。
“不,世上还有一种方法可以让其听令”。
“麒麟旗”!
“嗯”。
“之前在书中看到这一说,我还以为只是一些奇闻异事而已,没想到,这是真正存在的”。
顾青把玉佩拆开,用绳子穿好,唤她使用转过身来,亲手为她系于脖子上,两人靠得很近,体温渐渐升高,许是经历过之前,拾遗这次对于顾青的靠近显然放松多了,不一会儿,顾青就退开一步,坐在凳子上,嗓音有些低沉:“昨日是哥哥不对,这玉佩给我们家丫头赔礼道歉,不知可否原谅”。
她转过来对视着他的眼睛,手抚摸着脖子间的玉佩,半响后才说话,带着一丝丝的哽咽:“拾遗没有怪哥哥”。
“好了,感动在心里就好了,可不要哭鼻子,不然哥哥会心疼的”,边说着手还轻轻的摸了摸拾遗的脸庞。
不过,顾青虽然喜欢她的感动,但是双首麒麟事关重大,他正色的说:“玉佩是双首麒麟现下就我们两人知道,还是不要对外宣扬,阴兵这种邪祟东西,还是别现世好”。
“嗯,拾遗知道”。
之后,一众人未在密阳多逗留,再次踏上水路前往苏州,只是人数上却多加了两个,方墨北和柳景宜。
水天一色的海面,绯红色的晚霞映衬得水面一片红色
拾遗和碧春、浣秋站在船头,望着水面的波纹,这一刻的时间宛若岁月静好一般。
“拾遗妹妹,风景不错吧”,爽朗的声音经风传入她的耳畔。
拾遗浅笑:“甚好,这样的风光在黎城却是难得一见”。
柳景宜走进,站在她一旁:“这两日怎么感觉到你的情绪不是很好,可是近乡情怯”?
“何以见得”。
他看了一眼,恍悟道:“也是,好像从初次见面至此,拾遗妹妹一向是如此,是我方才失言了”。
拾遗没有回答,静静的看着他。
两人一时没话说,在柳景宜的眼中,拾遗是迷,总是让人摸不到、看不透,神秘而有毒,让人上瘾,顾青就是最好的例子。
不知站了多久,浣秋和碧春早已退至一旁,静静候着,她们两个人看着都心生尴尬,也不知两人要沉默多久。
最后,柳景宜还是沉不住,率先开口:“你、你对阿青是真心的吧”?声音中带着浓浓的担忧。
拾遗哑然一笑:“果真是兄弟,你和方墨北都问过相同的问题”。
“哦,是嘛,墨北并未跟我提过”。
“我是有多吓人啊,况且,我也没有做过不利于哥哥的事情,不是吗”。
“可是,你看人的眼神仿佛能将人的内心看透,可却让别人看不透你,我想,我们的担心也是正常的”,他的这一番话极为郑重。
拾遗看着柳景宜,声音仍是平淡:“我哥哥在你们的眼中就是那么容易被女人迷惑吗”?
柳景宜暗想:如果的别的女人,阿青肯定是不会被迷惑,可你拾遗,谁都不能笃定他还会坚持原则。
思考一下,他才回答:“阿青对你,让人不得不担忧”。
她知道,如果他得不到想要的答案,于他于她都不会安心。
她静思片刻,眼神肯定的回答:“景宜哥哥,你放心吧,无论发生什么,哥哥都是我的底线,这是我向你的保证”。
听着她肯定的回答,柳景宜悬起的心终于放下了。
其实,如果不是前两日方墨北在他耳边说了两句,也不会引起他对拾遗的怀疑,毕竟,这样的女子,虽然心思深沉了些,但也未曾表现出任何的野心。
“怎么,在聊什么”,低沉温和的声音打破这方天地的宁静,拾遗望过去的同时身子已动,移步走进男子身旁,清脆的嗓音说道:“没什么,就是看着如此唯美的景色,感慨一些罢了”。
顾青轻轻揽过她的腰,低下头,用仅有两人的声音说:“景色美也不如人美”。
顾青何时说过如此暧昧的话语,瞬间让拾遗的脸庞漫上一抹绯红,再加上余霞的映照,更显得整个人娇艳。
碧春和浣秋毕竟也是女子,看着这样的暧昧的景象,害羞的微微低下头,而站在另一边的柳景宜也略显尴尬,随即轻轻咳嗽两声,把这旖旎的气氛打破,说:“注意一点好吗,这里还有其他人的”。
拾遗用手轻轻撞了撞顾青的胸膛,示意他远离些。
顾青会意,站直身子,抬手刮了一下她鼻子,说:“回去吧,要天黑了,入夜会凉”。
拾遗点点头,之后带着碧春和浣秋离开了。
都离开后,顾青一扫之前温和的神色,眼神染上冷意,看着柳景宜:“你,越界了”。
柳景宜知方才对拾遗说的话瞒不住,但他不惧:“我知你肯定会生气,但阿青,方才的事情,我问心无愧”。
顿了顿:“而且,墨北的消息不会有错,她在调查六年前的事情,总有一天,就是你,也瞒不住的”。
“那就等到瞒不住的那天再说吧”。
“阿青,你在怕,一直以来不仅是我和墨北,就连阿修都不赞成你拿性命作为赌注去压在她身上,不过,就方才和她的对话,我好像有些理解你对她的感情了,这个姑娘,值得你这样的付出”。
拾遗最后跟他说的那一句,眼底中带着的感情不亚于顾青对她的,所以,虽然知道这个女子还是那么深沉,但他选择相信顾青是她最后的底线。
顾青笑了笑,讲起了前尘往事:“那年阿娘牵着拾遗走进顾家大门,她小小一个,对外界有着重重的戒备,整个人有着那个年龄没有的成熟,很是倔强,特别让人心疼,你没见过,所以不能理解”。
那一段往事,柳景宜确实不知,突然,他嗤笑:“当年叫你带出来是谁义正言辞的拒绝了”。
顾青回想了一下,好像也是,当时的他觉得拾遗只能是他的妹妹,就像一件稀世珍宝一样,仅能供自己欣赏,别人看一眼都是觊觎。
一路南下,走走停停,途中经过几个小城,他们仅是下去小逛一会儿,没有停留太久。
这天,几人用完早膳后,方墨北告知:“以现在的速度,不出两日,便能在到达苏州”。
让拾遗一惊,她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就要再度踏上故乡,一切噩梦的起源。
顾青感受到她情绪的波动,用手轻拍,安抚着。
其余人也同样看到,可这事情旁人也无法帮忙,如果她无法自己调节好,那这一次的痛苦就必须要经历。
半响后,拾遗意识才回笼,对着顾青说:“哥哥,我没事了,苏州是我自己要来的,无论有什么不好的,我都该受着”。
而后,她微微一笑,对着一众人说:“西湖烟水茫茫,百顷风潭,十里荷香。宜雨宜晴,宜西施淡抹浓妆。尾尾相衔画舫,尽欢声无日不笙簧。春暖花香,岁稔时康。真乃上有天堂,下有苏杭”。
柳景宜接话:“是啊,自古多有诗人夸赞这苏杭的美景,我柳景宜虽说去过多数地方,但独独这有着天下美称的苏杭未曾来过,今日也是接着拾遗妹妹的面子,方能到此一游”。
这一番夸张的意味很浓,却逗笑了众人,碧春笑意吟吟的呛声道:“柳少爷要是想来这里哪里需要借我家小姐的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