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华》念已

2、第二章

　　“是，不反悔，而且，还有个跟你一样大的姑娘一同前来，你这下可有玩伴了”
　　良久，顾青也未等到拾遗的回话，紧了紧手中牵的小手，说：“小丫头，怎么啦？”
　　拾遗：“哥哥，你会不会只顾着别人的小姑娘而不顾拾遗了？”
　　“哈哈哈……”拾遗甚少见到顾青这样大笑，狐疑的抬头，有些许恼意“哥哥~~”
　　这在拾遗的认知里是生气，不过其声音带着江南女子的软糯，听在男人耳中，无疑是撒娇，撩拨的征兆，虽然顾青懂得她并未有其他意思，不过，心脏仍是止不住的狂跳，自身的温度也有些许加升，缓了缓，说道：“别担心，在哥哥心里，你是最重要的”完了还轻刮一下她俏挺的鼻子。
　　拾遗拍拍胸脯：“那就好，那就好”，举动甚是可爱。
　　这两人的举动，在身后的碧春，泗歧的眼中已是习以为常，这几年，少爷的每次回来几乎都会发生一次。
　　两人走至客堂，已经听到顾母和顾父以及其他人的笑声，渲染着整个大厅，只见一男声道：“那大哥不才，就叨扰小弟和夫人一段时日了”，顾父：“哪里哪里，陈大哥到来，也是小弟的福分”。
　　陈老爷：“这顾小侄怎还未见人”
　　顾青听闻说到自己，走进来，回道：“陈伯伯”
　　“哈哈哈……可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啊，方才谈起，小侄这就出现了”，陈老爷话一出，可逗笑了厅内众人，男的朗声大笑，女的则掩面轻笑。
　　直至片刻后，方才关注到顾青旁边站着的拾遗，陈老爷有些疑惑说：“顾兄，这小姑娘是？可未听见你还有一女娃儿啊”
　　虽说陈老爷这一话是无心之问，可是仍给拾遗内心掀起了一丝波澜，本就性子敏感，且双亲不在，虽有顾家的呵心爱护，但却仍是有一道坎未能踏过。脸上一丝微青面容一闪而后，虽细小但却被顾青捕捉到，刚想回声，便见顾母出声：“陈大哥久居曲州，消息也就未传到你那里去。这是我们顾家的小丫头，家里几位怕她受到伤害，保护过甚，让陈大哥见笑了”。因着这几年拾遗与顾母的感情日渐深厚，只要是些许让拾遗不开心的，顾母的护犊心理都会高涨，所以，给陈老爷这一席话中也带着些许恼意。
　　当然，顾母这一番话也实在是让陈老爷有些尴尬，为缓解这一氛围，顾父忙说道，“这孩子是我家亲戚的姑娘，因着一些家事，且内子又甚是喜欢，便接过来养着，是我们家的小女儿。”而后，招手示意拾遗：“小十，过来”。拾遗抬头看了眼顾青，得到支持的眼神后方走过去，轻唤：“顾伯伯”。
　　顾父：“这是伯伯久居曲州的好友，陈建成陈老爷，叫陈伯伯”
　　拾遗乖巧道：“陈伯伯”
　　拾遗本就长得乖巧精致，且长相又深得大人喜爱，走近后，陈老爷细看后喜笑颜开，说：“娃儿长得可精妙呀”
　　这才将方才的微妙气氛缓解了。接着，便是一一介绍跟随陈老爷前来的几位孩子。
　　儿子——陈嘉浩，大女儿——陈佳艺，小女儿——陈佳昕，侄子——陈明宇。
　　闲聊半会儿后，管家上来叫晚膳才移至饭厅，一日方落幕。
　　入夜，安置好陈老爷一众人休息后，顾青怕白天的事情让拾遗多想，便往妙音院去，想着开导一下，不然，凭这小丫头敏感的心理怕是要往牛角尖钻去了。
　　至妙音院，妙夏见，刚想进去通知，顾青抬手做了个嘘声动作，抬手让其下去。自个儿推门而入。只见屋内少女撑着手在梳妆桌前，瞪着两个大眼，眼眶带着些许微红，一会儿，叹了口气，将头爬至桌面，带着哭腔的声音传出：“爹~，娘~”。听着这声音，顾青心疼又是无奈，只能无声叹气，走过去，抱起伏在桌面的小人儿，把头扣在胸前，说：“小丫头，别哭，陈伯伯也只是无意的，娘亲待你，爹待你都如亲生孩儿一般，你难道还不知，嗯……”
　　拾遗：“我知道，顾姨和顾伯伯待我都很好，可是，我还是难过，而且，我也不想每次都让他们难堪。”
　　顾青：“说什么呢，你让谁难堪，这不存在的事情，别多想，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顾家就是你家，记住了”感受到胸前的湿意，顾青就知道这小丫头又哭得严重了，上一次哭也是因此，也是为此事。也罢，这道坎也只能随时间流逝，让其慢慢抚平了。
　　顾青：“说什么呢，你让谁难堪，这不存在的事情，别多想，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顾家就是你家，记住了”感受到胸前的湿意，顾青就知道这小丫头又哭得严重了，上一次哭也是因此，也是为此事。也罢，这道坎也只能随时间流逝，让其慢慢抚平了。
　　这一说，拾遗立马抬起头：“可是真的”
　　看着眼前脸庞上还挂着两行清泪的拾遗，笑意立马袭来，无奈道：“真的，哥哥何时骗过你”
　　注意力转移后，因着今天顾父和顾青的回来，拾遗起了一大早，而且又兴奋了一天，困意便随之袭来。
　　顾青“困了？”
　　拾遗：“嗯，早上起太早”
　　“那便睡吧，我抱着你”
　　“那哥哥你要等我睡着了才能走”
　　“好”
　　烛光摇曳，俊秀的少年抱着清丽的少女，眼中的深情是抹不去的爱恋。
　　第二天一早，拾遗醒来已在自己的床上，唤来碧春，“哥哥昨夜何时回屋的?”
　　碧春：“奴婢未知，少爷过来时将众人都遣退下去了”
　　“好吧，那你帮我梳妆吧，今日我要与哥哥去林山寺，帮我找套轻便的衣裳”碧春：“林山寺！！小姐可带谁去”
　　拾遗回头看着碧春，便知这丫头的想法，打趣道：“带谁去呢，妙夏、浣秋、冉冬，你说带谁去好呀”
　　碧春一跺脚，紧张娇声道：“小姐……”
　　“咯咯咯……”，拾遗自知，这小丫鬟不可逗得太过火，笑着说：“带你和冉冬去可好”
　　这下，碧春脸上方绽放出笑容，犹如院中所开的桃花。
　　拾遗有春、夏、秋、冬四个大丫鬟，其中浣秋和冉冬会武功，是顾青找来保护安危的，以防万一，而碧春是刚来那会儿顾母从一众小丫头中挑选出来的，妙夏则是后来方有，妙夏性子稳重，打理院中的上下事物井井有条，碧春性子跳脱活泼，但是手上功夫却十足厉害，绾发、刺绣十分精通。
　　不一会儿，拾遗的一头墨色长发便打理好了，穿戴整齐后，顾青过来陪其用早膳。
　　膳桌上
　　“哥哥，你怎么未用膳就过来了”
　　“怕你这小丫头只顾着想去玩，而只是随意吃一些”
　　“我，我是这样的么”
　　“哈哈……说话都结巴了，你说是还是不是呢”顾青一边和拾遗聊天，一边还顾着给她布菜。
　　待拾遗有七八分饱后，顾青方说：“丫头，等下去林山寺还有些其他朋友一起，你不会不开心吧”。
　　听到这话，拾遗内心有些彷徨，等压下心理的慌张后，方开口：“都有谁？”
　　“是一些书院中的挚友，他们约在山中品诗”
　　“好吧，拾遗没有不开心”说完，还给顾青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
　　顾青心想，这丫头总是能够无声撩拨我的心，抬手揉了揉拾遗的头，但是，却遭来抗议。
　　“哥哥，别揉，头发乱了”
　　“你还挺注意形象的”
　　“当然啦，我这可是要见哥哥你的挚友的，第一印象可是很重要的哦”
　　宠溺道“是，你说的是，吃饱了吗”
　　“饱了”
　　“那就走吧”
　　“伯伯和顾姨那里？”
　　“我告知过了”
　　林山寺
　　三月的林山寺，漫山的桃花，香味浓郁，忘眼过去，无边无际的桃红，让人心情自然愉悦起来。
　　拾遗许是许久未出门，内心一直亢奋着，跑上跑下，嘴里一直嚷着“哥哥，哥哥，哥哥”
　　许是太过兴奋，未瞧见脚下台阶，“啊……”一声尖叫划破寂静的山中，踩空向后倒去，她闭上眼睛已经做好与大地亲密接触的准备了，半响，痛意并未袭来，至感受到腰间一双大手扣住，向前转了一圈，缓缓落下。不知是惊魂未定，还是腰间双手的炽热，让拾遗的脸上红晕逐渐加深，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顾青，一眨不眨。
　　落地后，顾青将她放下，一脸严肃，肃声道：“不知道要看路吗，兴奋是兴奋，怎么能拿自己的安危开玩笑，万一摔下去了怎么办”。顾青在下面看着她往下摔的那一刻，心都要静止了，全身的恐惧涌起，那么高的石阶，他不知，若是摔下去是何后果。因此，才说出了这一番带着厉声的话语。
　　听到顾青这样说自己，拾遗瞬间委屈，脸上有着些惊恐，说出的声音夹杂着些哭意：“哥哥，对不起”
　　看着这样的拾遗，顾青就算有再大的气也都消了一大半，大手扶向小脸的皱眉，叹息后道：“哥哥不是有意要凶你，你自己看看，要是摔下去了怎么办”
　　拾遗回头向下看，雾气掩盖了高度，深不见底，这下方才后怕。带着深深的歉意向顾青撒娇道：“哥哥，对不起，拾遗知道错了，你别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