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华》念已

1、第一章

　　“仍记得泳治十二年，飘着大雪，阿娘带着你从大门走入，幼小的你走路很缓慢，一步一个脚印向前”，一直到最后，这都是顾青脑海里记忆最深刻的一幕，他觉得，那时候的小女孩所走的路是那么的漫长。片刻后，拾遗跟林子青，也就是顾夫人到达大厅。两目对视，一个俊俏，一个貌美，这是彼此之间的第一印象。顾尚从外面匆匆走来，急道:“夫人，可接到？”，顾夫人回过头，满眼尽是柔情，回道:“接到了接到了，这急什么呢”。原来，拾遗确是顾尚多年好友的遗孤，好友已故，其怕拾遗在亲戚家受人欺负，故与自家夫人商讨，寻了个理由将女孩接过来抚养。顾夫人听到这个想法后一直满是欢喜，因身子不好，有了顾青后便不宜身孕，因此，一直没有个女娃娃是顾夫人心理的遗憾。所以，当听到丈夫的想法，便是连连赞同。当然，在去接拾遗的过程中困难是避免不了的，不过，凭借着顾家的名号以及搬出与拾遗父亲世交的身份，这事也就算是办好了。
　　顾夫人牵过拾遗的手，拉到自家儿子面前，说:“这是哥哥，顾青”，而后，又像顾青道:“妹妹，拾遗，称呼小十吧”。这个短暂的介绍就是彼此之间最初的认识。拾遗来到顾家的第一顿饭可谓是丰盛，顾伯伯的嘘寒问暖，顾夫人的怜爱，这些都是拾遗双亲过世后未能感受到的。只是顾青还是一如既往，面无表情，拾遗自从双亲走后性子就变得极为敏感，因此，她便认为这位哥哥并不愿自己来到这个家，便不与其交谈。其实，拾遗是误会顾青了，他常年来本是这个样子，就算内心再波澜，脸上也是不动声色，顾青心理还是很高兴这个妹妹到来的！这第一顿饭就这样不动声色的完结了。
　　自从那一顿饭后，拾遗再次见到顾青已是一个月后。那日，拾遗刚好要去给顾夫人请安，而顾青确是刚好从外面回来，在通向顾夫人院子的回廊，就那么不期而然的遇见了。
　　拾遗双亲是在她稍懂事后已故的，因此，该有的礼仪其已学会。碰见这个只见过一回，加上现在也就两回的哥哥，由于不甚熟悉，哥哥这一词委实叫出口，便以施礼代替，而后方往前走。顾青看似不妙，便脱口而出“小十妹妹”。后来，拾遗再回想与顾青一生的纠葛，便是从这一声开始的吧。此时虽已是初春，却仍是有些冷意，拾遗回头，所看到的顾青是一个身着白衣和灰色披风的少年，风带着湿意将白衣吹起，脸庞却挂着一抹暖流笑意，正应了那句：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迟疑了片刻，拾遗方回过神，略有些尴尬道“可有事？”。这一问，让本就存在的尴尬气息更浓烈了，顾青本就是一时情急方叫出声，这总不好直说自己是因为想跟你多些交流吧，怕这话一出口，更让拾遗面子挂不住了。半响后，顾青才回答“你这是去往娘亲的院子，我也方好要过去，可方便一道？。”这下，可是拾遗并未想到，但确是不好拒绝，只好点点头，算是答应了。一路上，两个并不多语，只顾着走路，不一会儿便到了主院。
　　这会儿还是早晨，由于顾老爷前些日子出了远门，所以大厅内只有顾母，以及些许丫鬟。顾母看到两人进入主厅，脸上有些许惊讶，问道：“你们两这是约好一起过来的？”拾遗先是向其施礼，说道：“顾姨，早安”，后方回答刚才的问题：“并不曾约好，只是在过来的路上偶遇，因此，便一道前来。”继续打趣：“顾姨看到顾青哥哥，难道不开心吗”，说完，还像顾母做了个调皮的表情。这也是顾青第一次看到拾遗的另一面，方知她也并非是那么成熟的，仍是还存在着些孩子的心性。拾遗的这一番打趣，逗笑了顾夫人，她道：“小十，过来”，待拾遗过去坐在一旁后，拾起她的手，暖声道：“这天气那么冷，不是已经告诉你了么，不用那么频繁过来，万一冻坏身子我可是会心疼的。屋子了的暖气可足，衣裳可够暖和，要是都不够，你可得说，可不能受累自己呢。”这一声声的话语，其中所包含的关心之意拾遗自是感受到，回道：“顾姨，前几日你方为我添了新衣裳，一切都好，不用如此担心。反正我在院子里也无聊，过来陪陪你，我也能打发时间呀”。顾母拍了拍手，欣慰道：“有心了”。顾青在一旁看着一大一小，内心也是颇有感触，以往，他们父子俩常年不着家，只留下顾母与一众仆人，多少是有些孤独，这下，拾遗来了，也有个人陪着说说话，心理是充满感激的。但是，这都被晾了一段时间了，仍是未见顾母有搭理之意，懂其心理有些许恼意，只好自个儿开口，“娘，您儿子如此大个人在这，总不可看不到吧”。顾母：“哼，这哪来的混小子”。这下，顾青知道是彻底恼怒了娘亲了，急忙道：“前些日，儿子在苏州淘到一幅盛明阳的字画，准备给娘送过来的”。盛明阳是大明朝较负盛名的画家，且是顾母颇为欣赏的。这不，转眼，恼意已全已消散了，脸上漾起的笑容甚是明显。拾遗转身看着前面的少年，脸上仍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给人感觉平易近人，其中却带着莫名的疏离感。而拾遗在打量的同时，顾青也在打量着她。宁静的氛围，是在丫鬟的一声“早膳”打破的。
　　三月黎州已是初春，到处开满着桃花，妙音院中有一处栽满着桃花，微风吹过，散落漫天的桃花瓣，映了一院的桃红色，让人见了甚是欢心。而这景象恰好在拾遗的窗前，碧春惊呼：“小姐，你看，窗外景色真美”。只见少女转头，如墨的黑发散在一身白衣内衫上，靓丽的双眸，如雪的肌肤，无不章示着这少女的貌美。这一年是泳治15年，拾遗十一岁，亦是其来到顾家的第三年。顾家精心雕养的小人儿已经长大成，且出落的精致。欣赏了片刻窗外景色后，拾遗急道：“碧春，快帮我梳妆打扮，顾青哥哥准备到了。”前两年，拾遗刚到这个家时，顾母看着她内心封闭，除了自己，与人交流并不热络，且还带着些许淡漠，怕其过于封闭患上疾病，便嘱咐顾青有时间多去开导，也好有个玩伴，这样可以让拾遗性子活络些。久而久之，两个孩子的感情也随着日渐深厚，且拾遗与顾青之间的情谊更甚于顾母了。半个时辰后，打扮好的拾遗急匆匆的往盛禾院去。“顾姨，伯伯和哥哥他们回到了吗？”跑至顾母身前停下，拾遗方能喘口气，顾母拍拍其后背，一边帮着顺气，一边说道：“别急别急，顾伯伯在大厅，有客人来，顾青去马厩了”。“啊，那我过去找哥哥”，说完，又往外跑了。顾母看着两人，这两年感情的加深，心理也甚是欣慰。拾遗跑至马厩后，刚好看到顾青骑着骏马进来，看着马背上的少年，鲜衣怒马，意气风发。内心本就有些情愫，这下更甚之。“哥哥，哥哥，哥哥”拾遗唤出声。“吁……”看到拾遗，他笑了，日光映照下，更加彰显脸庞的精致，下马，走向前，看着道“小丫头，怎么跑过来了，都有汗了”。抬手，拭去脸上的汗珠，肌肤的温度传递，让拾遗的脸庞加速的红。略微一动，说：“哥哥，快去放好白驹，听顾姨说，有客人来”。看着半年未见的人儿，出落得更加精致，顾青的心理免不得颤了一下，为了掩饰自己的内心，轻咳道，一边牵过白驹往马棚走去，一边说：“是爹在曲州的好友，刚好要来黎州谈事情，便请至家中做客”。拾遗点点头，说“哦~”。
　　顾青走至身边，拾遗一脸好奇，扯着他的衣袖，仰起头问：“有很多人嘛，有女生嘛？”。他摸了摸她的头，说：“怎么，小丫头在家无聊了，想要找玩伴了？”
　　“顾伯伯经常不在家，哥哥你不是跟伯伯出去，就是去学院，家里除了顾姨就是拾遗了，都没人陪我玩”说完，还嘟起嘴，表示自己很委屈。其实，拾遗也就是在顾青面前可以放开本性，也是，本就是他给的权力。
　　这一模样让顾青又是心疼，又是好笑，牵着手往前走：“接下来这两个月我都不出去了，陪着你，至你过完生辰，可好”

作者有话说

　　本次开文，文笔不好可以提意见，但是不喜勿喷，可以选择弃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