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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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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遗也不出声打断碧春,就一直在听着,过了半响,碧春才反应过来,一直都是自己在说,连浣秋都没有附和,而其余两个人则是一幅憋笑的样子,瞬间,脸上泛起红晕,讪讪道:“浣秋,小姐,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啊”。
这下,拾遗和浣秋是真的笑出声来,拾遗说:“看你自责的样子挺可爱的,便不忍心打断”。
碧春跺脚:“小姐~~”。
笑停后,拾遗说:“好了,扶我起床吧,跟我说说我那晚喝的莲子羹有什么问题”。
拾遗坐到妆奁前,让碧春为自己梳洗,问浣秋:“浣秋,刚碧春说莲子羹里问题”?
浣秋:“小姐,莲子羹里放有梦萝”。
“梦萝,院子中有丫鬟被买通”,拾遗的语气是肯定的,这让碧春和浣秋有些惊愕,自家小姐的思维转得太快了。
浣秋收起震惊,恢复往常,继续回答:“是院子里的粗洗丫鬟”。
拾遗以为能够下手的会是在厨房内的人,可万没想到的会是个粗洗丫鬟,迅速理清一遍后:“看来,佳昕给我送生辰礼物也已经被他们算计在内了”。
碧春不解:“小姐,什么意思”。
拾遗只是笑笑不说话,看了一眼立于一旁的浣秋,她知道她懂,而碧春的单纯一直是她喜欢的,她不愿让这份单纯沾染上这些肮脏的东西。
随即转移话题,问:“那丫鬟呢,现在情况如何”?
浣秋:“被少爷关于妙音院的柴房中,下令说等你回去后再处决”。
这个决定让拾遗有些意料之中,但又带着些许意料之外,点点头,没再说话。
梳洗完毕后,碧春张罗着弄吃的,离开了房间。
拾遗:“碧春不在这,你跟我去个地方吧”。
浣秋没问原因:“是,小姐”。
屋外两边仍站着之前的两人,只是这次,他们没再阻拦,一路同行,直到走到陈浩宇的屋子,站在门外守着的有好几个人,藏丰也在其中,见到拾遗过来,颔首道:“拾小姐”。
拾遗并未在顾家见过藏丰,可既然跟着顾青,便不会是外人,点头,说:“我可以进去吗”?
藏丰:“可以”。
门推开,屋里原本的两个人仅剩一个,陈佳艺已不知去处。
陈浩宇坐在桌子边,抬头看,双手倒茶,说:“这间客栈虽然不怎么样,茶到不错”。
拾遗转头看藏丰,意为不用跟着,然后,对着浣秋说:“你在这里等我”。
浣秋:“小姐,不可”。
浅浅一笑:“无碍”。
盈盈走到桌子边,两人相对而坐,素手拿起茶杯,还是热的,她问:“你又怎知我此刻会来”。
陈浩宇未答这个问题,他说:“你在这里,想必陈佳艺已经凶多吉少”。
“是吗,那你怎么不想想你自己为什么还能在这里品茶”。
“这也是我想问你的,你做了什么让顾青愿意放过我,而又为何愿意救我”?
拾遗没有立即回答,双眸看着他,将杯中的茶水喝掉后,才开口:“你不是说我们是同类人吗,既然是同类,我便不愿让你死得那么快”。
“拾遗,这不是你,让我猜猜,是因为佳昕,你不愿让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依靠也没有,因为,如果我不在了,现在的佳昕就会成为曾经的你”。
“把你知道的事情说出来,换你一条命”。
“哈哈哈……”陈浩的笑声响彻屋内,半响后才说道:“拾遗,如果你早一点问我,我或许会全部告诉你我所知道的,可惜,你来晚了”。
“是吗,你知道这个世界上可以让真相永远埋葬的方式是什么”。
“所以,你是想让我为了活命说出真相?又或者是为了让真相大白而失了性命,原来这一个真相还能有两个选择”。
“不,这两者我都不想,而且我知道,你所知道的,未必是全部”。
缓了一会儿。拾遗接着道:“陈浩宇,其实你所知道的事情对我而言并不足够吸引,我想要的,总能自己达到目的,而此番将你放走,一是为了佳昕,二是我并不觉得你错了,如果没有你,只怕有些事情我这辈子也无法得知”。
“顾青吗,他隐藏得那么深,你确定还要待在他身边,你知道他的实力到底有多深,他这个人又有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你都懂吗”?
“他是什么样的人不用你来评判,他对我怎么样我自己懂,就算在世人眼中十恶不赦,可在我这里,我哥哥他,永远干净”。
这一番对峙结束,陈浩宇脸覆上一层落寞、悲凉,他喜爱的女子,在自己面前言语中全是维护他人之意,“拾遗,只有碰到关于他的事情,才会让你的理智尽失吧”。
拾遗不愿再与外人过多谈论自己的情感,转移道:“离开后,希望你回去可以善待佳昕”。
停顿一会儿,又继续说:“陈浩宇,你说过的,我们是同类人,所以这一次事情我从未怪你一分,但既然是同类,我想你应该明白我想要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对于这个,此生我只能是奢望,而你,如果愿意放下,就不会活得那么累”。
手术摇晃着茶杯,他说:“呵,放下,谈何容易”。
“木已成舟是你想要的吗”?
他直视着她的目光,怔怔的问:“拾遗,你是在关心我吗”?
一抹笑意在拾遗嘴角一瞬而逝,她道:“关心吗,同类总是惺惺相惜的,虽你我无法成为朋友,可也不到仇人的地步,劝说你,既是放你一条生路,同时也是不想让哥哥多树立一个敌人”。
“我落地现在这个地步,你觉得我跟他之间还会有放下兵刃的时候”。
“识时务者为俊杰,既然哥哥让我放了你,就说明他不惧,何况,我相信你懂得怎么选择”。
她转身那一刻,陈浩宇问出心中的疑惑:“他原是不想放过我的,你求情了,是吗”?
直到踏出门外的那一刻,她都未回答,只留下一句,她说:“好好活着,别带着遗憾离开这个世界”。
拾遗离开后,原来守在门口的暗影也随之消失得无影无踪。
陈浩宇是半夜离去的,离开前留了一封信给拾遗,信上只有寥寥几个字:
如果想离开,就来曲州,看看北疆风光,我跟佳昕都在。
简短的一句话,告诉拾遗,陈浩宇放下了,远离是是非非。
看着纸上离开二字,拾遗想:离开么,可是自己已经深陷旋涡,无法抽身,去曲州也只是遥遥无期的一个梦罢了,只愿他们兄妹安好。
信纸在烛火中燃成灰烬,拾遗的心也越来越沉,陈浩宇没有说错的一点就是顾青的实力隐藏得很深,如果不是这一次意外,自己可能都不会知道,可是,顾家本就家大业大,为什么哥哥还要自己私自建立自己的实力,而且,现在她所看到的,只怕并不是全部,哥哥,到底想要干什么?
拾遗还没有想明白,顾青就回来了,推门看到拾遗一个人坐在床边,靠在床架上,不知在想何事,本漂亮光洁的额头泛上一层不解之意,眉头紧皱,脸色也不似平常。
他走过去,大手碰一下,拾遗呀的惊呼一声,直到看清是何人才将心中提起的心放下,怒道:“哥哥,你干什么,吓死拾遗了”。
拾遗惊吓的样子,让顾青有些自责,方才不应逗她,带着愧疚说:“是哥哥不对,不应该吓你的”。
他已然认错,且拾遗心中事实上并不恼,随即说:“没有怪哥哥你的意思”。
纤手扯着顾青的衣袖,告诉他自己真的没有生气,一直晃着,直到顾青说:“嗯,哥哥知道了”后才放手。
拾遗“哥哥,我去见陈浩宇你知道”?
顾青:“嗯”
“那你为何不阻止我”?
顾青牵着她往房间外走去,边说:“不愿你为难,放了他又何妨”。
“哥哥,你怕吗,怕他卷土重来吗”?
直到走到一楼大堂,坐在饭桌上,顾青才回答拾遗提的问题,散发贵公子的浑然高冷,话语却带着轻蔑:“我既然放了他,就说明他这生都无法卷土重来”。
这个样子的顾青,拾遗又何曾见过,虽说以往的他冷峻,可无论对谁都没有过如此轻蔑的态度,这与她所知道的他相差之大,以致于顾青说完后她惊讶,呆愣住。
直至回神,她看着他说:“哥哥,做事总要留有余地”。
顾青虽然知道因为自己的态度让丫头一下子无法接受,可这呆萌中带着担忧的样子又实在让 他无法憋笑,瞬间哈哈哈几声大笑倾泻而出。
拾遗见着顾青这样,漂亮的小脸皱起:“哥哥,我是很认真的在跟你说”?
顾青笑停回道:“丫头,哥哥有很多面,但是,你只要记住,对你,我永远是真心的就可以了,不用太担心”。
“清冷的、高贵的、温柔的、轻蔑的,这些都是你吗”?
仅仅一个字,却带着毅然的肯定,他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