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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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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院,管家脚步匆忙,满脸的焦急走到顾父的身前,喘着呼吸说:“老爷,秦老爷子离开了”
顾父带着些微的惊讶:“离开?”
管家:“嗯,回府了”
顾父直视前方,而后说出的话中带着些许凉意:“也罢,顾家和秦家终究也回不到曾经了”。
“去叫少爷来书房找我”。
管家:“是”。
管家退下后,顾父便转身走出大厅,中途碰到一些人,只称有些事情要处理。
书房
顾青:“爹,你找我?”。
顾父:“嗯”。
“听顾叔说,秦老爷子刚刚离开了”。
顾父脸上有些无奈,道“嗯,可能是没达到目的,便也不愿在我们这和宅子里多待片刻吧”。
“他的目的是……”顾青停顿,可是就算他的内心再怎么不愿承认,可现实就是这样,缓缓心神,艰难的从口中道出那个名字:“是拾遗对么”。
顾父没有任何讶异,顾青本就天资过人,而且就这六年来顾家跟秦家的关系,他自己也多少猜到这个儿子是知道,或者是感受到些什么。
顾父点了点头:“这件事情也是说来话长,不过,看老爷子回去那么快,我猜应该是在拾遗那丫头哪里碰磕了”。
顾青正色神情,声音是从未有过的严肃:“爹,六年前拾家的事情是不是跟你们有关。”。
“青儿,事情太过复杂,为父一时半会也无法与你解释清楚,而且有些事情,糊涂总比清明要好,你要知道,真相一旦被揭破,不仅是我们家,包括京城的那些都有可能牵连”。
顾父虽然没有正面给出答案,可是这一番话,无疑已经将顾家给包含进去了。
顾青情绪少有的被激怒,说出的话及重:“这么说,拾家落败,真的跟您有关,这样,你看着拾遗不觉得惭愧吗,你对得起那一份兄弟的情谊吗,父亲”。
“顾青,我是你父亲,无论我曾经做过何事,你也没有资格去评论。还有,收起你的心思,拾遗只能是我顾家的女儿,绝不可能成为我顾家的媳妇儿”。
顾父的话让顾青内心的愤怒彻底爆发:“我不管你曾经对拾家做过什么,总之我跟拾遗的事情爹您要是阻拦,不要怪我不念及父子之情”。
顾青将话放下后立即推门而出,脸上带着还未压下的怒意,砰地一声,将门带上。
顾管家进去,看到的就是自家老爷坐在椅子上,双手掩住脸,却掩盖不住身上散发出的无可奈何。
顾管家:“老爷”。
等了片刻后,顾父方抬起头,脸上尽是落寞,轻叹一声:“一转眼,青儿都那么大了,我老了,管不住了”。
顾管家看着自己老爷,又想到前一刻摔门而出的少爷,也是叹气:“老爷,少爷大了,他能够担起整个顾家了,您又何必要阻拦呢,当年拾家的事情,说到底又跟我们顾家有多大的关联呢”。
见顾父没有回话,顾管家继续说:“当年拾家的事情太大,咱顾家无论如何也是兜不住的”。
顾父叫了一声:“顾祥”。
顾管家噤声。
又过了半响,顾父的神色恢复后,起身离开书桌:“走吧,出去吧,这件事情回头再跟青儿解释”。
顾青从顾父的书房出来后,并未回到前厅,而是径直走回竹笙院的书房,在回去的途中问泗歧:“宜丰可回来了?”。
泗歧:“宜公子昨日已回”。
顾青:“那好,你给我去叫他过来”。
泗歧:“是”。
竹笙院的书房
吱……,泗歧推开门,带着一个黑影进去,“少爷”。
顾青应了一声,挥挥手让泗歧下去。
宜丰:“主子”
顾青:“让你查的事情最近有没有进展”。
“有些眉目了,派出去的人传回消息,拾家在出事的前一年与朝廷命官交往过密”。
“可有查到都是那些命官?”。
“目前只找到当朝礼部尚书、户部尚书的线索”。
宜丰的信息让顾青陷入了沉思,六年前拾家出事,而自己家是在拾家出事的前一年才举家迁回黎城的,这其中又有何关联呢?
“主子,可有何疑点?”。
顾青回神:“还有其他消息吗”。
宜丰:“还查到那年秦家也与京城有来往”。
顾青“秦家”。
“嗯”。
“继续”。
“没有了,目前的线索就是这么多”。
“那拾家是因何事家破的”。
“主子,当年江南闹干旱,而位于苏州的拾家和京城的几位命官官商勾结,将朝廷下发的五万白银和五万担粮食私吞,最后分到百姓手上的寥寥无几,而且拾家还出手将当年在苏州的一些知情小官员全部灭口了”。
事情的发展多少有些与顾青所预料的相差无几,只是他未曾想到的是当年拾家还涉及到人命,这个真相要是让拾遗知道,顾青真不知道她能不能扛过来。
“继续查下去”。
“主子,可是当年的事情太大,拾家只是其中的一家罢了,而且就现在的线索,我怕黎城这边多少也是会牵连到的”。
“你是想说我们顾家”。
“属下不敢”。
“无碍,查吧,我要知道最后的真相”。
“属下知道了”。
“嗯,对了,藏丰从西北回来没”。
“回了”。
“叫他明天过来一趟”。
“是”。
“下去吧”。
宜丰走后,泗歧进来叫他,一声带着自我疑问的话语传到泗歧的耳中:“你说,我要如何告诉拾遗拾家的往事,如果爹、娘有牵扯进来,我又该如何在她面前自处”。
泗歧没有想到自家少爷会向自己问话,一时未能反应过来:“少爷,是在问我吗?”。
这回,顾青没有回答,就好像刚刚的问话只是在自问罢了。而后,顾青走出来,说道:“客人还在,出去吧”。
顾青是一个很懂得管理自己情绪的人,虽然之前在书房与顾父有些争执,可是来到前厅后,两个人仿佛刚刚的事情从未发生过,仍是如未发生一样。可是,心细如拾遗,更何况对象是顾青,也因此,她自是发现了一些微妙气息。就例如,顾父与王家老爷交谈的时候,顾青虽然陪在一旁,可是在与顾父讲话的时多了些别扭、疏离之意,可在外人眼中却是无法看出的。
拾遗过于关注顾青的动向,没有发现宁家也在。
宁秀儿的一声将拾遗的思绪拉回:“拾遗,可以谈谈吗”。
拾遗些微诧异,上次在饰品店两人发生的不愉快,这在顾家,宁秀儿还敢来招惹自己,因此没有回答,仅以眼光审视。
看到拾遗眼中的警戒,宁秀儿笑了,一双小巧的嘴唇张开,说:“这是在顾家,我就算想要对你怎样,只怕有这个心,也没这个胆”。
拾遗:“那敢问宁小姐找拾遗是有何事”。
宁秀儿:“只是想要跟你谈谈,这里人多口杂的,能否借一步说话”。。
拾遗最本能的反应是拒绝,只是,看着她的样子,却有几分是真的想要找自己谈谈,便应下来了,两人移步走至偏厅,碧春与宁家的丫头也跟着。
拾遗:“说吧,宁小姐要找拾遗谈什么”。
宁秀儿看了碧春一眼
“无碍,我的人我很信任”。
“行吧,我这次找你谈没有恶意,之前在林山寺和在街上发生的事情,是我态度不好,在这,我跟你道歉”。
宁秀儿的这一举动,不说碧春,就连拾遗也有些搞不清她到底葫芦里买什么药,可是,既然到这地步,她也只好接招。
“宁小姐的道歉,拾遗接下便是,不过,宁小姐既然叫我来,恐怕不是仅仅道歉这么简单吧”。
“不错,我来,一是为自己以往的过错道歉,二是向你宣战”。
“宣战?”拾遗不解。
“顾青”。
“哥哥?”。
“我倾慕顾青这个你是知道的,不过之前因为听信了她人的话语,我做错了,不过我不会放弃他的,我这次叫你,就是想要跟你光明正大的宣战”
饶是内心细腻,敏感的拾遗,也没有想到宁秀儿所讲的谈谈是如此,不过她刚才的一番话,又让拾遗在内心深处为她改观。之前,一直以为宁秀儿只是一位弱不禁风的闺中女子,可是今晚一席话,又看到她的直率,敢于追求。但是,顾青对于拾遗而言,并不是能够拿来宣战、赌博的物件。对于她自己而言,无论自己的哥哥是选择自己,还是其他家族的大家闺秀,亦或是一位平凡女子,她都可以理解,也能够祝福,毕竟感情不是能够强求的,一切随缘。
“宁小姐,你能够说出这一番话,我很欣赏你,不过哥哥有自己的思想,他想选择谁,都是他自己的选择,我无从介入”。
“拾遗,看来你还是不够了解顾青,而且,我也知道我的这一番话其实是徒劳,他对你有多好,只要是个有思想,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到”。
一些以往的画面浮现在拾遗的脑海中,是的,哥哥到底对自己有多好,拾遗内心知道,不过,这不用跟外人说。
“宁小姐讲完了,拾遗还有事,就先走了”,就在拾遗转身的那一刹那,宁秀儿叫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