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排档》跳跳猴

6、越做越好

　　刚来头一两天，你好我好他好。厨师长这个三十多岁的女人，长的是真可以的，可圈可点。可是接着行使权利的时候，这个漂亮女人平和的面孔已成为过去式，再也见不到了。眼睛看谁都居高临下射出凌厉的光，那嘴说起话儿来始终是撇撇着、吊搭着。不过厨艺确实有俩下子，除了拉面之外，外面小展台上，已经陆陆续续的出台了。老厨师长搞的手抓饼，那火候金黄泛红，酥又脆，层层叠叠，很有食欲。厨师长在面案上确实有俩下子。包的小蒸饺捏的褶儿匀匀活活。和她搭档就是留下来没走的老婆。这个女人养了儿子，平时在聊天中听到的。这个女人没厨师长大，可是确看得出不舒展的样子，俩个女人在厨房里合作搞面案，而这个女人却不知比厨师长得多干多少实质性的活儿。厨师长也就象征性地干点儿其他人干不来的营生。人家有技术，她一进厨房，那是带着身份来的，不准这样，不准那样，管的严严的。蒸饺一家人从来不准吃，手抓饼也是。甚至连拉面也不准吃复杂的，到自个吃的时候让小高下点葱油面就行了。油饼可以拿一块去吃。再不油饼，满口家坐在一块儿吃饭，怎么和人家换饭吃，拿不出手啊，旁边的江南米乡的厨师长，那个精瘦的小男人，听说是老板娘的侄子，管起吃喝来也是凛凛然。和这边的厨师长一样，没笑模样，区别就是——那是他姑的店，不容含糊，真能干呀，一大托盘一大拖盘的出米饭，垛得高高的，蛋炒饭、青菜抄饭、咖喱抄饭等，十多个品种，再由服务员一盘盘撮出去卖，这得多么大的劳动量，里里外外都是体力活。人家只准吃青菜炒饭、蛋炒饭，不准吃肉抄的，其他档口带出来的好吃的，都是藏在底下，偷带出来的。吃饭的时候，大家一起分享，其乐融融。拉面上过来了能抢能夺，蛮横厉害的服务员，战争在所难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