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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六章 省里来的记者 钱大头不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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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心中,瞎爷爷自然是无所不能的大人物,一点也不怀疑瞎爷爷的话。心中只是盼着早点查出养鬼人,还狗子一个清白。
第二天,石头起床的时候天还蒙蒙亮,他就迫不及待的去找瞎爷爷,石头记得清清楚楚,只有在黎明的时候,才能让鬼物自己寻找养鬼人。
这简直把瞎爷爷气乐了,笑骂:你也太心急了点,没见昨天鬼物被降魔杵伤了,总要在黄杨木里养一下,要不真就魂飞魄散了。也不用等太久,明天就行。
石头只好按着性子再等一天。
冬天的天气暖洋洋的,石头百无聊赖,四处闲逛,出了敬老院的大门一直往西走,正看见老王也要出门。
狗子来了兴致,一路溜达着跟紧老王,总算给自己家找了点事情做。
老王木讷的双眼看了看他,即没有反对,也没有同意,总之石头被老王忽视了。
石头知道,老王肯定是先去自己女人坟上转一圈,再在地藏庙休息一会,就回敬老院。老王女人的坟,石头肯定是不去的。一个十几年的坟堆实在引不起一个少年的兴趣,不过地藏庙莫名的燃起了石头的好奇心。
往常见惯了的,石头从来也没有觉得这座地藏庙有什么特别之处。自从狗子被鬼附身,地藏庙出现的频率很高。这几天接触的几个人,不但瞎爷爷在说,文屠户和钱大头也提过,石头就想去看一眼。
老王先是绕过地藏庙,径直走向了自己女人的坟堆。
石头撇下他,自己一个人进了地藏庙。
庙很小,只有一间大殿,并不比寻常乡村土地庙这些气派。也很旧,只不过相比其他的庙宇大多是木质结构,差一点的就是寻常见的砖制结构。地藏庙却是一种黑黢黢的东西建造的,即厚重又平淡,也没有其他庙宇那种远离人间烟火的冷清。据瞎爷爷说,这座庙有些年头了,甚至他自己也不知道具体的修建年代,仿佛这座地藏庙生来就应该在刘君墓一样。在石头这个少年人眼中,并没有什么奇特之处,仅仅是觉得旧一点,旧的像瞎爷爷的那个珍藏的木箱子,但是看起来一点也不残破。
石头伸出手,轻轻的摸了摸墙壁,凉冰冰的感觉,似乎是石头。石头觉得很有意思,不由自主的笑起来,自己叫石头,现在又进了石头建造的庙。
地藏王菩萨却是一个光头和尚模样,右手拿了一杆锡杖,左手结了一个手印。这个石头当然知道,瞎爷爷曾经就给他讲过,这个叫与愿印。人道有八苦,生苦、老苦、病苦、死苦、怨憎会苦、爱别离苦、求不得苦、五阴盛苦,地藏王菩萨有除盖障地藏法相,现身于人道,除掉八苦之盖障,专门济度人道。世人常说,地藏王菩萨在佛陀圆寂以后,掌管地狱,曾发下宏愿:地狱不空,誓不成佛。
小孩子看的懂吗?一个淡漠的声音传来,石头转身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老王已经走进庙里。
这应该是石头印象中,老王第一次主动和自己说话。阳光从庙门射进来,而老王正站在门口,身姿挺拔,完全不同于老王平常佝偻着腰低头的样子。伴随着阳光一起,这让石头觉得老王仿佛正在散发着神圣的光辉。
“嘿嘿,知道一点,都是瞎爷爷给我讲的故事。”
“哦,夏校长给你讲的?以后不妨多听他讲讲故事。”老王说着,就像变戏法一样,瞬间又恢复到了佝偻着腰低头的样子,慢慢的转身走了。
石头又看了一会,感觉时间也差不多了,就也回了敬老院。
下午的时候,赶上小雪放学回来,又缠着小雪闹了一会,小雪依旧是性子恬淡,随口应了几句,两人一起陪着瞎爷爷吃了晚饭,各自早早上了床。
或许是觉得狗子的事情终于可以解决了,也可能在地藏庙逛了一圈有点累,石头这一夜睡的很香。
迷迷糊糊中,听到有人喊,“石头,石头起床了。”
石头睁开眼一看,天才蒙蒙亮,瞎爷爷正摸索着自己穿衣服。石头想起找养鬼人的事情,一跃而起,七手八脚就穿了衣服。
两人穿好了衣服,瞎爷爷又喊石头拎上床下面的木箱,就出了敬老院。
文屠户也来的挺早,天气有点冷,眉毛和胡子上已经结了一层白霜。
瞎爷爷从怀中摸出那根黄杨木,对文屠户说道:“我现在把鬼物放出来,你手脚快,便跟上它,找到养鬼人。狗子扶着我后面跟来。”
文屠户嗯了一声,从怀中逃出一把刀子,紧紧的攥在手中。
瞎爷爷邹了一下眉头,不满的说:怎么把修罗刀也带出来了,记住,这是凶器,今天不要妄动。
文屠户轻声的说:我怕有个万一,夏叔您放心,不到迫不得已,我是不会轻易动修罗刀的。
瞎爷爷这才点了点头,缓缓的解开了黄杨木上的红绳,只见一股黑烟立即冒了出来,只是看起来比前天看起来颜色更深一些。
黑烟出来以后,在空中停顿了一会,似乎在犹豫,随即一阵风一样朝着北方就飘了过去。
文屠户不敢怠慢,手拿修罗刀,紧紧的跟在后面。这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石头还是第一次看到文屠户的行动这么迅速,也就是几个纵步,就飘出很远,可比以前看的奥运会的百米比赛块多了。
来不及多想,瞎爷爷吩咐了一句“跟上”,石头便搀扶着瞎爷爷追了上去。
足足走了有两里路,石头看到文屠户在黄河岸边停住了脚步,也扶着瞎爷爷走了过来。只见黑烟在黄河上来回转动,像极了一个人在敲门。
瞎爷爷感到情况不对,问道:怎么来了黄河边上了?
文屠户答道:奇怪,鬼物在黄河上来回转动,走到这里再也不走了。
瞎爷爷口中呼了一声,“糟糕,只怕是养鬼人被人灭口了。我先把鬼物收起来,你下水看一眼,看有没有尸体。”
文屠户也是着急,顾不得寒冷,匆匆脱了衣服,露出一身腱子肉,一步步淌着水,慢慢的朝河中间走去,却一无所获。文屠户不甘心,只好又加大了寻找范围,摸了几回,这才在水中拖着一个东西往回走。
石头也走上来,想帮着帮转起的被子一样的东西拉上来。只听到大喝一声,“石头别动,你走远一些,我一个人可以。”
待到石头走远了,文屠户一个人抱着“那个东西”上了岸,身上不停的冒着白气,不一会身上就再也没有留下任何水渍。他几下就解开了被子,低头详细的研究着尸体。
瞎爷爷问道:死了多久了?
是镇上的神婆子,死了有一天多了。全身没有伤口,后脑有钝物重击的痕迹,溺水死的。文屠户边检查尸体,边口中对瞎爷爷说着。
好手段,又快又恨。人命关天的事情都出来了,这件事恐怕越来越不简单了。
文屠户也回了一句,“神婆子那几招鸡毛蒜皮的功夫,骗骗普通老百姓还行,养鬼就不是她能接触到的了,舍卒保车的把戏,只是个替死鬼。”
好了,这个线索算是断了,不过也能给钱大头一个交待,养鬼人总算找到了。
瞎爷爷说完,又喊了狗子去派出所报案,自己和文屠户依旧守在这里。
带队来的还是石所长,有模有样的指挥着人手探查案发现场,有两个警察拿着笔记本在向瞎爷爷和文屠户问询情况。
去去去,随便问两句就行了,这大冷天的再把老爷子冻出个好歹来。石所长一脸谄媚的笑着走了过来。
文屠户眼睛转过去,看都没看,他实在没有心思搭理石新平。
瞎爷爷说道:谢谢小石所长的好意了,老头子一时半会还熬得住。
老爷子您不知道啊!您赶紧回去吧,来了贵客了,正要登门去拜访您呢,您就在敬老院等着就行了。
贵客?那里来的贵客,我确实不知道情况啊!
是这样的老爷子,省报的李大记者来咱这检查工作来了,据说也是您的学生,还在镇里打听您的情况,指定要去您那里拜访呢。
哦,是李文华吧!我知道了,我这就回去。瞎爷爷冲着石所长点了点头。
钱大头的办公室里一阵烟雾缭绕,钱大头和一个消瘦的中年人正在小声交谈。
李大记者,这次请你来,这件事情我确实难办啊。都是乡里乡亲,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我又在这个位置上,只能靠你出谋划策了。
你放心钱镇长,我们做新闻的肯定要据实报道。你不要怕那些流言蜚语,现在从中央到地方都在讲法制精神,就是要排除一些人为的干扰因素,还受害人一个公道。消瘦中年男人正在慷慨陈词。
钱大头心中暗想,“什么玩意,要不是封了个两千块的红包,你能这么积极?两千块买条会咬人的狗可是不便宜了!只要把这个案子发到省报上,就谁也拦不住,夏老头这次我看你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