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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章 那个人 李小雪的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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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是实打实的孤儿,就像天上的掉下来的石头。
小雪则没有人知道她是不是孤儿,人是民政局送来的,只是没名没姓,也不知道父母是谁?
每个月总会有个人来敬老院看她,来人自称叫做林闻达,大包小包的丢下些生活用品,吃的、喝的、用的应有尽有。久而久之,小雪竟然练出了预知“那个人”到来时间的本领。
小时候,石头没少为了这个胡闹,时不时还要欺负一下小雪,顺带的抢走点吃的、喝的。后来发现发现,整个敬老院十几个老人压根没人和他争,小雪总是吃不完,剩下的自然都归了石头,石头也觉得没什么意思,就安稳的吃起了白食。
石头知道小雪自从懂事以来就想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却始终没有下定决心去问。石头平白吃了小雪十四年的白食,是该付出点报答的时候了,当下就拍了胸口,这次一定帮小雪问个水落石出。
小雪只是咬了嘴唇,不讲话,既没有回应,也没有反对。
冬天的阳光懒洋洋的照下来,照在小雪粉红的脸上,长长的睫毛随着呼吸一动一动,石头觉得很好看。眼光偷偷的瞄了几眼,小雪纠结于要不要向“那个人”问自己父母的事情,一副心思,并没有发现。
小雪的预感一直很准确,两个人没有等多久,一辆省城牌照的奥迪车停在了敬老院门口。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从从奥迪车上下来,话语中透着关心:小雪,你俩大冬天的站在门口冷不冷?
小雪嗯了一声,一直盯着男人的脸,努力的发现着自己和眼镜男的相似之处。
石头显然是轻车熟路,一边说着,“叔,不冷呢,今天这大太阳暖洋洋的,我都在这要睡着了。”一边卖力的拉开奥迪车的后备箱,开始大包小包卸东西。
眼镜男人笑骂:你这小猴子倒是眼里有活啊!
小雪突然开口道:你是我爹吗?
林闻达迟疑了一下,似乎也没想到小雪突然发问,笑着摇了摇头说:不是。
小雪,今天怎么想起来问这个?
小雪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又接着问道:那我爹到底是谁。
我也不知道,或许你爹妈都不在了吧!林闻达看起来说的很坦诚,一点不像撒谎的样子。
从我来到这个敬老院开始,你每个月来一次,已经来了十六年,那你到底和我什么关系。
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我只是受人所托。
是谁?
我的老板。
那他是不是我的爹妈?
不知道,或许只有他才知道你的父母是谁?林闻达看着小雪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样子,又补了一句,“你今天的问题,我会向老板汇报,但是我不能保证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林闻达依旧像以往一样,没有过多的停留,放下东西后,匆匆离去。
看着一溜烟离去的奥迪车,小雪心理琢磨着,那既然林闻达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那他的老板呢?
石头,你说“那个人”是不是我的爹妈?小雪说,似乎想从石头这里得到答案。
正开心搬东西的石头,心好像突然被从中间生生扯了一下,又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说:不是说了么,林叔这次回去就向“那个人”汇报,下个月过来,不就知道了。
嗯,小雪回应了一声,骑着自行车上学去了。
石头知道,以后的“那个人”不再是那个每个月都来探望的林闻达,而是那个从来没有露过面林闻达的老板。
赶在五点钟下班以前,林闻达终于赶回了省城。老板住在天一花园,省城最早修建的别墅小区之一,这里的住户非富即贵。虽然近些年省城陆陆续续也修建了不少别墅,但是无论环境、还是档次都略逊一筹。省城里更是有不少充满奋斗精神的年轻人,大老远的专门跑一趟,只为了看一眼这里的房子,并暗暗下定决心把住在天一花园作为自己奋斗的目标。
小区肯定是最高端的小区,只是林闻达却每次在这里向老板报告的时候,总会觉得有一丝清冷,除了一个每天打扫卫生的保姆,在这个家里他再没有见到第二个人。虽然自己家也是住的刚刚修建的别墅,却会让眼镜男内心安定很多,也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那个人”突然转回头,盯着眼镜男人,说:你说这次小雪突然问起了自己的父母?
是的,老板。林闻达毕恭毕敬的回答。
“那个人”突然笑了起来,如一眼寒潭的双眼中难得的浮出了温情。林闻达看的一愣,习惯了老板的杀伐果断,第一次看到老板温柔的眼神。林闻达想了一下,小心翼翼的问:老板,有什么问题吗?
“那个人”似乎今天心情不错,没有平常的简洁明了,说话也多了几分耐心,“没什么,只是觉得小雪也长大了。你这次干的不错,城东那块地皮下来了,就交给你了。”
林闻达自然会对老板有所期待,只有在老板身边仅有的数人知道老板的能量巨大,不管是商场还是其他事情,老板从来是无往不利。没想到乡下跑一趟,自己还能得到这么多的奖赏,转瞬间一块地皮的开发权就到了自己的手中。林闻达努力撑着不让自己笑出,幸好老板很是善解人意,又随便问了几句,便打发了他。林闻达从出门那一刻起,就禁不住抓起自己的大哥大,迫不及待的想给老婆报告老板给自己的奖励。
“那个人”看着自己下属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悦离去,脸上又换上了古井不波的神情。拿起自己的大哥大,拨出一个电话:你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
“您放心吧,一切都在按照原计划进行。就是老钱这次!”电话对面似乎有些畏惧,小心翼翼的在琢磨着恰当的词语。
哼,不就一个儿子吗?你告诉钱大头,儿子没有了我再给他一个儿子。只要事情办得好,引出夏老头,没有什么是他不能得到的。
好的,我明白了,我会把您的话转达给老钱的。
两分钟后,钱大头的办公室中那个黑色的电话响了起来。正闷着头抽烟的钱大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迅速的掐灭了手中的烟,拿起电话。
老钱吗?
对,是我。
上边来电话了,说让你好好干。只要借着这次你儿子的死,咬死文屠户,引出夏老头,自然不会亏待你。
钱大头点了点头,也不管对方有没有看到,添了舔自己发干的嘴唇说:只是可怜二楞那个孩子。
对面也是一阵沉默,过了一会才接着说:老钱,想开点,你也不是不知道上边做事情的风格。这次二楞没了,我也很难过。你算账一向比我清楚,现在事情这个样子了,只能以后我尽力在上边为你多争取一些。
钱大头沉默了一会,突然一咬牙,恶狠狠的说:儿子没了一个,还有一个,大不了我再生。反正这个仇,总要找人报,这次就挂在他文屠户头上了。
“你能这样想最好,做事情的时候多花点心思。”对方说完这句就挂断了电话。
砰砰砰,响了几声敲门声。
钱大头喊了声“进来”。
派出所所长石新平走了进来,低下头说:镇长,您吩咐的事情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行动,依法对文安道采取措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