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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青青子衿 公子桓文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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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桓的眼神里有一刹那的波动,他试问自己,甘心么?不。
司寇看着公子桓闪烁的眼神,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升起一种隐秘的欢喜,他终于要将一个如玉君子拉下来了,从此大家都是阴沟里的硕鼠,谁也不比谁高贵,“不甘心。”公子桓的嗓音里有一丝颤抖,司寇刚要咧嘴笑表情却凝固了,“但道之所在,有恨亦可为之死。”
“那公子不太走运,刽子手是个新人。”司寇站起身,冷冷地拍了拍手。
剃着青皮头的刽子手喝了口酒上前来,对公子桓絮絮叨叨地道,“您也别怪我,若不是实在没法活了谁愿意干这生计?我以杀人为生,将来也是不得好死的。”公子桓费力地扭过头,“你不过是执行职务,罪孽不该报应到你头上。”刽子手道,“是啊,我这样的人不过是个工具,我知道你是好人,但知道了比不知道难过,唉,人想得多了就容易活不下去。”他说着握锤的手忍不住一抖,下一刻公子桓从牙缝里发出低低的惨嚎。
这时牢门外传来一阵噪杂声,原来是一个牢头推着新的犯人进来了,那犯人很特别,是个秀美的妙龄女子,狱卒和罪犯都露出兴奋的目光,连司寇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那牢头隔着二道牢门对司寇叫道,“这是何上卿家的女眷,劳您看押。”司寇快步走了出去,牢头将令牌举起给他看了看,又说,“此女刚烈,穆公的意思是锁在坎水牢,审问时不用在震门隔间里,就在太阴殿公审,好叫其他人都看见,引以为戒。”穆国重牢的设计以八卦为体,牢房各部也以八卦为名。
司寇在不怕酷刑也不怕死的公子桓那受了挫,见了这女子才又提起兴趣,点点头问牢头,“还有其他吩咐吗?”那人道,“穆公在烹肉,让公子桓去尝尝。”司寇了然地问,“烹的是谁?”“先国主的老师郦元,说国主不肖是他之过。”
司寇背着身子扬扬手,刽子手正怔怔地看着这边,瞧见指示赶紧将公子桓从刑具上放下。牢头朝里面探探头,问司寇,“犯人身上可有锁功链?”司寇正用蛇一般的眼神盯着那女子看,闻言偏头怪笑道,“原来你怕这个,公子桓文武双全,自然要为他备上一副墨家制造的机关锁。”牢头这才敢走进去。
公子桓脚踝血淋淋的看着骇人,但未伤及骨头,他一瘸一瘸地跟着牢头走出去,神色激愤地问道,“俪大夫根本无罪,简忌竟要鼎烹他,难道没有王法了吗?!”牢头道,“若公子还不肯就范,下一个烹的就是你。”
司寇正亲自押着那女子往甬道深处走去,余光瞧见公子桓和牢头走远,心里隐隐觉得哪里不对,那女子忽然用打颤的声音问,“你,你们究竟想拷问我什么?”司寇愉快地回答她,“何上卿作恶多端,需要你将其罪行一一揭发。”女子低泣,“他……没有犯罪。” “喔?那你可知包庇罪犯该受什么刑法?”司寇悠悠地笑道,突地面色一变,糟了,那牢头有古怪!他张开嘴刚想叫人,一把冰凉的匕首划破他的衣襟贴上他的腰,女子脸上还挂着泪珠,眼神却瞬间变得如古井般寒凉,她偏着头对着司寇挑了挑眉,袖子下的匕首准确地游走到对方肾脏所在。
公子桓和“牢头”快步走出两座凶兽镇守的牢门,刺眼的阳光让公子桓忍不住流出生理性泪水,他顾不得拭泪,一把抓住“牢头”的手,“狐无射,你胆子也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