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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快意恩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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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成义躺在地上痛的嗷嗷叫,他身上少说也挨了倪玉十几棍棒了,可他除了满地打滚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要稍微出力挥向倪玉,还没碰到她就会被莫名的撞开。
一时间倪玉成了众人眼里不得接近的怪物,倪玉扬起棍子的手忽然被人抓住,惊愕回头,见是霍浪。
“再这么打下去,你要赔很多医药费的。”霍浪淡笑。
倪玉怒气未消,道“是么?那就更要让他一次尝个厉害。”她丢下手中的棍子,哐当落地。
旁人都兀自一惊,霍浪望着她冷冷的目光,说不出的寒气逼人,可见她愿意收手便松开了她的手腕。
倪玉冷哼一声,转身走进店里,刘成义等人以为倪玉怕了,可是一下神气起来了,破口大骂。
霍浪看了都想拿臭抹布塞住他们喷粪的嘴。
有女孩儿忽然惊道“别骂了,倪玉又出来了!”
霍浪回过头,倪玉盯着刘成义走了出来,如果眼神能把人冻死,刘成义便是冰棍里的蚂蚁无疑了。
刘成义见她又回来,手里还拿着把剪刀,惊得嘴唇打颤不敢再喷粪。
倪玉走到他面前道“怎么给妮妮剪的,就怎么给你自己剪。”说着,将剪子扔进他怀里。
他吓得直哆嗦,那么多人看着,他又气又恼一下涨红了脸,恨不得拿起剪刀杀了倪玉,可是他不敢轻举妄动,因为这个倪玉太怪了!
可他没有这样的智慧和定力,他拾起剪刀,紧紧地握在手里,刀尖自然地朝向倪玉。
倪玉只用余光就能洞悉他的用意,忽然刘成义猛地蹿了起来,拿着剪刀的手像是要桶马蜂窝一样刺向倪玉,“去死吧!”
倪玉丝毫没有闪躲的意思,她已经想到他会飞出去摔个狗吃屎,可就在这时一条人影闪现在她的身前,高大的仿佛是一座山,遮风阻雨的神山。
倪玉一怔,呆呆地望着霍浪的背影。
霍浪一手已将刘成义的手扼在其背后,痛的他骂爹骂娘极其丑陋。
“谁让你招惹人家的狗呢?打狗也要看主人的不是?”霍浪对刘成义笑道。
倪玉从他身后出来,上去就夺刘成义手里的剪刀,刘成义用上另一只手反抗,死也不肯松开。
倪玉腕上的紫玉触碰到刘成义的手指,他整个人再次被淡淡胀起的紫气推了出去,一个跟头摔了个四脚朝天,滑稽极了。
霍浪想起师父的话,紫玉玲珑向来遇强则强,遇弱则弱,通常受到的威胁越大,对倪玉的保护力也越大,如果今天欺负倪玉的不是刘成义,而是自己,那就不只是驱逐数米之外了。
倪玉握紧剪刀冲了上去,左手揪住刘成义一把头发将他垂答的脑袋猛地提了起来,右手的剪刀疯狂的在他头上咔嚓咔嚓的闭合,干脆、爽利,一根根,一撮撮黑发散落刘成义整张麻子脸。
所有人都惊呆了,就连霍浪都不敢上前阻拦这个快意恩仇的“刽子手”了。
一些街坊邻居,长辈们都忍不住好言劝道“小玉,就这么算了吧。”
倪玉仍面色不改,刀口大开大合,下手干脆利落的很,她还没有解恨,仿佛此恨不是要了他的命便无解。
刘成义已经精疲力竭,也不敢再反抗了,他痛声哭骂,“有本事宰了老子,不然老子迟早弄死你还有你的蠢狗!”
倪玉一声冷笑,猛拽一把他的头发,把他那张气焰汹汹的脸暴露在人前,右手锋利的剪刀尖抵在他的脸颊上,拍了两下。
刘成义立马慌了“别……”
她俯低身子逼近他的脸,瞧清任何一丝懦弱和惊慌,冷道“试试看,你再敢欺负妮妮或是我任何一个宝贝,我就让你生不如死。”
“生不如死”这四个字一出,不仅刘成义,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似乎感受到了不可戏谑的致命威胁,瞪大眼睛盯着倪玉,没有一人质疑她有这种能力,哪怕杀人是犯法的。
刘成义吓得脸色苍白,倪玉冷冷一笑,松开他如皮球一般没用的脑袋,收起剪刀转身回店里了。
刘成义的同伴扶起他溜了,看热闹的人渐渐散去,霍浪走进店里,倪玉正用块儿布子擦着卡进剪子缝隙里的碎发。
宋怡在一旁逗妮妮,霍浪进门只是抬头瞧了他一眼,见他望着倪玉,她便只顾着和狗玩儿不想去看。
霍浪望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壶,小心翼翼对一脸冷冰的倪玉道“刚才的赌局是不是应该继续?如果不是妮妮忽然闯进来,第一投是我赢。”
倪玉冷笑道“如果是一场球赛,本来将要进门的球被大风吹向另一边儿,你认为裁判会算你赢么?”
霍浪一怔,竟无力反驳,却笑道“这怎么一样?”
倪玉道“我说一样就一样。”手里的剪子一滑,不小心尖头戳中拇指,倪玉“哎呀”一声,拇指挤出一滴血来。
霍浪靠近道“让你再厉害,戳着了吧?”嘴上不饶人,却将她的手拿过来瞧伤的厉不厉害。
剪刀从倪玉手中滑落,只见她身子忽然一晃,倒了下去。
“你怎么了?倪玉!”霍浪揽住她的腰,喊她的名字,宋怡起身惊讶道“她怎么说晕就晕了?”
霍浪没有回答宋怡的话,轻拍她的脸,倪玉就像沉沉睡去没有反应。
他道“不大对劲。”将倪玉横抱起来,对宋怡道“你在这里等我,我送她回家。”
宋怡一愣,道“可是你不知道她家在哪儿……”
霍浪已出了门,什么也听不见了,即便听见,他现在也没有功夫理会其他声音了。
霍浪抱着倪玉走了一截路,一个大妈一直盯着倪玉看,他猜想是认识倪玉的,便上去问路,原来大妈是倪玉的邻居,正好要回家,便领着霍浪向倪家去。
霍浪跟着大妈走进一户大敞着铁门的高墙院,院落十分的宽敞,倪家自己盖了二层小楼,门厅里传出麻将碰撞洗牌的哗啦声,更有三四人热闹的笑语声。
大妈一边叫着一边进了门道“阿红,阿红。”
牌桌上一个麻花卷发的中年女人伸长了脖子道“谁呀?”见是大妈,很快笑了起来,低下眼去摸了一张牌又打了一张牌才再看向她道“您怎么来了?”
同时,这才发现跟着进来的还有抱着倪玉的霍浪,她一怔,盯着霍浪道“你是谁,怎么抱着我家倪玉?”
霍浪道“她晕倒了,我送她回来。”
阿红有些无语,又摸了张牌看道“怎么又晕倒了,这次她又弄伤了哪里?你的口音是外地人?你怎么碰见她的?”
她好像在审问霍浪又不是真正关心倪玉,大妈摆了摆手道“先让孩子上楼再说吧,楼上第三间房就是倪玉的房间,小伙子。”
霍浪含笑道“谢谢。”转身向楼梯走去。
阿红已站了起来,道“喂……”想要追上去又被大妈拦下与她解释起来。
霍浪走到二楼最里面的一间房,他顶开了虚掩的门,一只红色的活物从床上窜了下来,霍浪一怔,见是倪玉的赤狐小黛,它走到霍浪身边伸长脖子小心翼翼地嗅着他的气息。
桌上一只蓝羽鹦鹉煽动了一下翅膀,动着小脑袋看着霍浪,片刻后飞来落在倪玉的肚子上走路。
桌上另一处大鱼缸里还有一只小仓鼠正兴奋的跑着跑轮,时不时停下来瞪着圆鼓鼓的眼睛向外张望,傻头傻脑的说不出的可爱。
他终于想到倪玉说的“宝贝们”指的是什么,他眼底含笑看向怀里的倪玉,她到底是个怎样的女孩儿已经让他看不透了,不过动物园园长这个称号是当之无愧了。
他嘴角扬起柔软的弧度,走向床边,将她轻轻地放了下来。
小鹦鹉落在枕头上,一步步走近倪玉的脸仔细地盯着她,似在问“她怎么了?”十分可爱。
小黛也跃上了床轻轻地在她臂弯中蜷起身子,阳光透过亚麻窗帘照在她枕头边的一排洋娃娃的脸上,十分的温馨暖人。
霍浪见倪玉的脸色竟有些苍白,嘴角的笑忽然凝固了,他这才认真思考只是刺破了手指,流了一滴血脸色怎么会这么差,更加不至于晕倒。
况且倪玉有紫玉玲珑护身,按理说是刀枪不入,怪力不侵。
他想着在床前来回踱步,忽然眸光一亮,走到床前,倪玉睡的很沉,他依着床边坐下,探出手轻轻去碰她手腕上的紫玉玲珑,按理说他没有碰到玉石就会被反弹开。
可霍浪的食指尖却轻而易举的触碰到玉石上,霍浪大为震惊,紫玉玲珑竟没有排斥除了倪玉之外的人触碰,他的额头冒出些许汗珠,紧张的竟不敢动弹。
接下来他又想证实第二种猜测,他翻过倪玉手腕,露出手链的活结,将左手也伸了过去,屛住呼吸松解手链,紫玉玲珑丝毫没有排斥反应,仿佛与普通玉石无异。
霍浪又惊又喜,忽然绳口一松,手链从倪玉腕上解开了,霍浪抓着手链的两头怔住了,他很快面露喜色,没想到就这样容易的拿回紫玉玲珑。
可他很快就犹豫了,他望着晕迷中的倪玉眉头轻拧,他想起在小河边她说紫玉玲珑自小就跟着她,更是妈妈的遗物,他又想起刘成义欺负她脾气暴走的场面,虽然是刘成义被狠狠的教训,狼狈逃走,可这一切全赖紫玉玲珑的守护,如果失去它,倪玉也就没有了护身符,那些少年会对她怎样呢?
霍浪想着手指一颤,倪玉臂弯里的小黛盯着霍浪的手,良久抬起脑袋望着霍浪,霍浪顿了顿,就好像他看穿了自己的想法。
他也望着小黛褐色的瞳孔,逐渐心境明朗,他不敢称自己是君子不过也不屑趁火打劫行径。
他知道与魔族大战,有紫玉玲珑护体如虎添翼,可是……不是现在,他动作轻柔的又将手链重新系好。
这时,倪玉的手指弹了弹,似乎有了意识。
霍浪从床边动作轻缓的站了起来。
倪玉睁开眼睛,昏昏沉沉的望着天花板,忽然发现床前站着一个人,瞬间惊得坐了起来。
鹦鹉飞落在小黛的头上,张口叫道“小玉,小玉。”高兴极了。
倪玉瞪着霍浪诧异道“你怎么在这里?谁让你进来的?”
霍浪无奈笑道“你晕倒了,是我送你回来的。”
倪玉这才拼凑起脑海里的片段,脸色一惊翻过手指去瞧指腹上小小的血洞,又忙握住手腕将紫玉玲珑护在掌下,道“那就谢谢你好心,没什么你可以走了,不送。”
霍浪见她拒人千里的模样却并不意外,她能说一句谢谢似乎已经是天大的恩德。
霍浪不在意,浅笑道“那你好好休息吧,不打扰了。”
他转身要走,忽然回头道“楼下那位……”
倪玉已道“她是我二婶。”好像生怕霍浪认错是她妈妈。
她偏过头望着窗外,不想再说话。
霍浪“哦”了一声,道“再见。”便下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