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魔风情录》小玉仙

18、第十八章 吃人的墙

　　李光没有给霍浪问话的机会，就将他和宋怡请了出去，宋怡走过右面的墙壁时，心下一揪刹住脚，就好像有一股极凉的风从上了电的钻头钻进她心里。
　　霍浪回头见她盯着那面墙，神貌古怪，问道“怎么了？”
　　宋怡将手放在墙上，触感冰凉阴寒，她看上去就好像在抚摸研究什么古玩玉器，脸色却异常凝重。
　　霍浪走近道“这面墙有什么古怪么？”
　　宋怡道“你能不能感觉到很重的阴气，从墙里透散出来的……”
　　霍浪一怔，盯着眼前白色的水泥墙，他很快理解宋怡的话，顿时浑身汗毛竖起，颇为震惊。
　　李光见两人都在观察那面墙，仿佛十分惊吓，提着嗓门道“阿贵，带客人出去！把门关上！”
　　宋怡和霍浪交换了眼神，没等阿贵上前来催，就若无其事的一起出去了。
　　回到宋怡房里，两人在桌前坐下，霍浪已沉着气道“墙里藏着一个尸体。”
　　宋怡点头道“是，我不会感觉错。”她又闭上眼去回忆，淡道“我肯定那是女子身上发出的寒气，太可怕了，能在墙里藏尸体，这到底是些什么人？他们简直就不是人！”她狠狠地痛拍桌子，估计手都很疼了。
　　霍浪道“看来我们已经找到白芳的下落。”
　　宋怡眉毛一跳，忧色道“应该是她了，这些凶手！我们应该报警。”
　　霍浪摇了摇头道“现在报警，会影响我们继续查出真相。”
　　宋怡道“还要查什么真相，如果我们能替白芳沉冤得雪，一定会平息她的怨气，再不行，只要能掘出她的尸体，我也有办法。”
　　霍浪想到了什么，并不质疑她的能力，直言心中所惑道“我是说我认为整件事并非只是冤魂索命那么简单。”
　　他起身面朝着门外被拦在屋檐外的幽淡月色，道“闷死童童的皮箱子上有手指印，鬼又怎么会有指印？”
　　宋怡惊愕道“真的么？我没有注意……”
　　霍浪点头道“另一个可疑之处就是那个箱子里掉出的那张照片，上面的五人竟然全不是李家的人，你不觉得奇怪么？”
　　宋怡一时没想明白，只听霍浪继续道“皮箱不是李家人的，而是白芳的。”
　　宋怡道“对啊，很有可能，那她死了这么久，为什么她的家人不来找她呢？”
　　霍浪摇头道“我不知道，或许她们以为她失踪了，或许他们也死了……”他在桌前踱步，脸上笼罩了一层雾霾，仿佛走进了一个死胡同里。
　　宋怡一怔，打了一个激灵，道“五个都死了？”
　　霍浪道“这只是我没有根据瞎猜的，不过李光当时看到照片确实反应激烈，他很恼怒更多是害怕，所以我们唯一能肯定的就是上面的女人是白芳。”
　　宋怡点了点头，她小心翼翼地抬起目光望着霍浪认真的模样，暗赞他心细如尘，思绪缜密。
　　霍浪指尖一动，她心中登的一跳，吓得慌忙转移目光，生怕被他看出什么似的。
　　霍浪却什么也没有觉察到，“现在就想不通的是皮箱上的指印，储物室外杂乱的脚印都证明有人去过杂物室触碰过箱子。”
　　宋怡道“你怀疑杀害童童的是人？”
　　霍浪道“我这样假设，却根本想不到谁有这个动机。”
　　宋怡道“是啊，可以看得出李光李杰兄弟感情不错，王娜和薛雪蕊之间也没有冲突，他们不会去害自己的侄子，只有一个外人就是贵叔。”
　　霍浪道“佳丽说过阿贵身世很可怜，被家人赶出来之后，是李光两兄弟带他回来安顿的，从此他就像这个家的佣人，任凭训骂使唤。”
　　宋怡道“难道是他怀恨在心，借白芳的名义杀害童童报复？这有些牵强，而且他自己明明也是受害人……”
　　霍浪道“正因为他无缘无故的少了半截胳膊，他心生怀恨也不是没可能。”
　　宋怡一愣，道“人心果真这么复杂，我宁愿永远不要下山。”
　　霍浪微微一笑，道“只要活着，只要还与人接触，就会有明里暗里无数的算计和矛盾，这就是人世。”
　　楼梯口传来一阵动静，霍浪和宋怡都走到廊上去，李杰背着童童的尸体上来二楼，王娜小心翼翼扶着童童，道“童童乖，妈妈不会让你离开我的，不会的。”说着溜进房里，神神秘秘的把门合上了。
　　宋怡叹气道“你说他们会怎么安置童童的死？”
　　霍浪道“只怕连安置也说不上，他们想留下他，哪怕只是冰冷的尸首。”
　　宋怡没有说话，脸上的神情伤伤的。
　　月色余晖打在四四方方的天井，李家上下一片漆黑，这一晚太静了，不知是不是白天大家都伤心过度的缘故，整个屋子入夜后都显得沉寂寂的，仿佛同不幸的童童一起睡去。
　　霍浪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猛然惊醒，“霍大哥快起来！”门外宋怡焦急喊道。
　　霍浪翻身下床，忙去开门，宋怡提着盈盈闪光的争辉剑刚巧消失在楼梯口，二楼四面环廊的灯俱是黑的，什么也看不见。
　　霍浪已觉得不对劲，唤出莫回剑，风里隐约散着阴厉之气，霍浪大惊道“难道是……”立即提剑跃下楼去。
　　后院传来宋怡恐惧的尖叫声。
　　杂物室，李光面朝着那面水泥墙跪着，他的整颗头颅居然插进扭曲劈裂的石墙中，鲜血喷涌在坚硬的墙隙上，还挂着许多残肉。
　　血液和脑浆之类的秽物顺着他的脖子流了出来，糊了一地。
　　霍浪搀住靠在门上吓坏了的宋怡，道“先出去。”
　　一道手电强光打进屋来，李杰和阿贵赶来道“发生什么事了？”
　　霍浪抱肩站到一旁，阿贵看见李光惨死踉跄滑倒在门口，脸色唰的煞白。
　　李杰惊叫道“大哥……”跪倒在尸体旁边。
　　“爸爸……”赶来的李佳丽惊声叫道，所有人的心都揪紧了，宋怡忙上前捂住她的眼睛，道“别看了。”抱起她跑了出去。
　　霍浪观察着李光露在外面的半截尸身，以常理来说再大的力气也不可能将人的头打进石墙中，就是头骨撞得粉碎也撞不进墙里。
　　如果是用铁锤之类的东西先敲碎墙再将他的头塞进去那就更不可能，因为动静会很大，一定会惊动楼上的人，况且他并没有看见可以破墙的工具。
　　从宋怡觉察到不对赶来这里，前后不到一分钟，李光已经惨死，仿佛这只是一瞬间的事，他头部周围的墙群裂纹是凹进去，怎么看都像是有人拽着他的两只耳朵将他活生生的拉进墙里。
　　霍浪浑身一寒，他想要知道真相就必须抓住眼前这个机会，他对阿贵道“找个大锤头来。”
　　阿贵怔道“啊？”
　　李杰回头道“你要做什么？”
　　霍浪道“当然是砸开这面墙，把你哥哥的尸体好好安置，你不会打算将他的头硬扯出来吧？”
　　李杰顿时哑口无言，道“这就无需你帮忙了，我和阿贵自己会处理，你们在这个家住了两天，我们就死了两个人，我现在不需要你们留下帮忙了，你和那个女的明天一早就可以走了。”
　　霍浪道“可以，不过我要先看墙里的是什么。”
　　李杰脸吓得青白，汗大颗大颗的落下来，他还在强撑，道“墙、墙里能有什么，你们都出去，我一个人陪我大哥。”
　　霍浪淡道“你砸开这堵墙，我就走。”
　　李杰猛的站起身，似乎要上前与霍浪动粗，霍浪抱剑在怀，淡笑道“刀剑无眼，你是要我自己动手，还是你们把墙砸开。”
　　李杰咬牙恨道“为什么你一定要管闲事？”
　　霍浪一笑道“大概是我有这个能耐吧。”
　　李杰冷冷的道“阿贵去把锤子拿来。”
　　阿贵应声出去了，霍浪自言自语道“我下午进来的时候就觉得哪里怪怪的，直到出去又进来这间房子，我才想明白问题出在哪儿，这间杂物室的空间竟然比从屋外看上去要小，为什么呢？”他看向李杰。
　　李杰的脸简直要比他身后的墙还要惨白了。
　　霍浪走到李光尸体的另一侧，瞪着李杰道“因为这面墙砌的太厚了，厚的可以藏下一个人。”
　　李杰大惊失色，侧对着他手脚都在发抖，大概霍浪再说下去，他就要吓晕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