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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武安城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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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蚕娘跟我说有位老婆婆愿意带着我上路,她是采运草药到城里去卖的,但当我见了那位老婆婆,问及「到城里去」是不是指「邯郸城」呢?她答我「不」的时候,我可失望极了,但那位老婆婆续说到是去「武安城」时,我突然想起项少龙不就是在那地方曾经「落魄」一段时间而「学艺」的吗?于是我就连声答应了!
坐在骡车上,拿着美蚕娘早已为我准备好的包袱,看着美蚕娘强忍着泪的模样儿时,几乎想要就此跳下骡车算了,但我终究没这么做,因我知道若自己不趁机出去一趟是绝不会心死的,而且我更立下决心,定然要把那可恶的项少龙找出来,问问他是否知道美蚕娘日夜昐望着他的回去呢?
在一路上,那位老婆婆跟我说起各种见闻,而采运草药到「武安城」原是那位老婆婆夫妇每月做惯的活儿,但是老伴的身子近来时好时坏,只能在家中休养,而这趟儿的草药又是赵军早早就从各地去定下来,又不能不送去,因现在赵燕两国正在开战,草药更是吃香得很,在行军打仗时是不可缺少的,所以才想找个帮手同去,不然只有老婆婆孤身一人上路未免....
听到这里我暗想到自己坐这「顺风车」是否会很危险呢,原来我还要附上保镖之责!那位老婆婆接着还大大的赞许我与美蚕娘,说到要付酬金给我时美蚕娘坚持分文不收,这时我可吃惊了,原来我还是个免费的保镖,但随即又释然了,美蚕娘就是这样的人了,自家人有事就是要相互帮忙嘛!唉!
十天后,终于平安到达目的地「武安城」里了,期间我还学会了驾驭骡车呢!我辞别那位老婆婆时,她更叫我见识够了就赶快回村里去,因我虽然略为瘦削青白了点,却胜在高头大马,很容易被看中就此推上战场就糟了,还说等我回村后,定要去找她,因她有个侄子的女儿什么侄孙女正好...我未听完就立即吓跑了!
我像是来旅行般在这城里的大街小巷到处去看,心想着这城还算像个城的模样,但看天色渐暗了,只好找个地方「落脚」吧,但想起要找项少龙的踪迹,最好的方法不就是他去住哪我便去住哪吗,于是立即返回刚才经过的小巷,问明了一群在玩耍的街童了解这城里有多少间「破庙」后,决定就续间「破庙」去找那负心的项少龙。
三天后黄昏,当我由起先兴致勃勃的一间又一间「破庙」去找,再把「没破的庙」亦找过后也没有一个象样的人时,我变得兴致索然坐在一间最干净的「破庙」中一再叹气!
“唉!”我在心里想到自己明天还要继续寻找时叹了口气。
“这位兄台你何事要叹气呢?”忽然间一把陌生的男人声音在身侧传出。
“你是何时走进来的?”我在心里想庙内何时会多了个人呢?我又没听到脚步声,难道是...不!我抬头一看,见是一个身穿葛衣麻布的中年男人。
“原来你并未穿上鞋子,难怪我听不到脚步声!”我注意到那个中年男人是赤着双足后,即自行回答,想他不过是个露宿者吧!
我又想到不能跟个露宿者同住一庙,决定把这「破庙」让给他,自己再去找另一「破庙」是易得很的,想完即站起身来欲走出去....
我站起身来后,才发觉那赤足的中年男人身形颇为高大,几乎比自己还要高度,身上的衣服甚为朴素,虽然全无配饰,但也整齐干净,我停下脚步再细看他,更发觉他的容貌虽然普通,但神色平静,一双眼睛却是十分有神采,使他整个模样给人一种高深莫测的味道....
“这位兄台来自何方?请问有何指教?”这时我留意到他也在打量着我,突然想到难道自己遇对人了,我即抢先问道。
“我只不过见你骨格精奇,一表人材,虽然你方才连声轻叹,但两眼仍有不屈傲气,才出言相询。”那赤足的中年男人微微一笑即回答。
“这....”我还未想到怎么告诉他我是来找你呢!
“告诉我,你有什么才能?”那赤足的中年男人见我迟疑着,竟不介意又继续问。
“我什么都不懂....”我来了这战国时代还一个月不到,连这时的文字也不识一个,只好坦白的说。
“你懂使剑吗?”他微笑地问。
若回答的人是项少龙当然点头,但是我嘛只好摇头了。
那赤足的中年男人似乎好生失望,他似乎不再对我产生兴趣的别个了头....
“不要走!”我急得只好去扯着他的衣袖,怕他就此绝麈而去,那我再无线索可寻了。
但我的手未碰到他的衣袖,他的手腕一摇,就使我扑个空了....
“随我来吧!”那赤足的中年男人望了我一眼,再淡淡道。
我怕他又要走,不敢再迟疑,见他推开庙的后门,走了进去,我立即跟随着他走进去,入去后才知原来里面别有洞天,四周围着了墙,另一端还有一间小石屋。
那赤足的中年男人走进那小石屋内,立即又拿着一对黝黑的木剑走出来,抛了一把给我。
我已知道这把木剑比一般的剑重,早带有心理准备去接剑,但仍被它的重量吓了一跳,但在脸上绝不敢露出惊怕的神色。
那赤足的中年男人见我全无讶异的神色,首次向我露出了赞赏的表情。
“这是千年花榴木制成的重剑,你来攻我两剑看看。”他动了动身体,只用侧身向着我道。
“不,我不会使剑....”我很怕他拂袖而去,但亦怕他不高兴,只好再强调我不会剑术。
“假若你能碰到本人的衣服,我可以考虑你的要求!”那赤足的中年男人原来早知道我是有所求,他才会这样傲慢吧!
“你先承诺你不会弄伤我吧!”我越想就越觉得他可恶。
“当然!”那赤足的中年男人十分自负地回答,自然我知道他是有自负的资格。
我心里先暗地向天父祈祷,再用双手持剑,展开跆拳道练习时的马步,虽然我还只是个绿带的低手,未有资格去上搏击班,但我已自觉以我的身高体力比起一个普通女人是不错了,等闲的一个色狼我也不怕呢!(注:因为没甚么女人味,从未遇过色狼,所以才有这么大的怨气!)
我忽上忽下,横扫直砍,每一下都是大刀阔斧的向他扫过去,他见我竟双手持剑,最初是微微一愣,但随即两三下动作就避了开去,我就是要他这样,见他注意力全放在我乱来的「剑术」上,我趁他矮身避我一剑时,一下Side Kick向他踢去,他虽然见了我出了脚,已立即向后退开了,一来他可能没想过我竟可踢得这么高,二来他是正在矮身避我的,加上古时的衣服是颇为松身的,我的鞋尖仍是碰到他的衣服!
“你不再进攻了么?”岂知那赤足的中年男人像是不自觉他已输了般问。
“我不是已碰到你本人的衣服吗?”我投诉地说。
“原来你真不懂击剑之术,只是仗着狡诈身巧....”他的脸容略带惊讶回答。
“我不是一再说我是不会的了!”我听了他前一句便立即澄清自己的立场。
“为什么不能用脚踢?”我又听了他说我狡诈,心想难道用脚是范规,所以立即又问。
“这....”那赤足的中年男人似时一时间不知如何向我解释。
“但我只会用脚踢哩!”我说完立时又表演了一脚Back Kick,我学跆拳道就只会这两三招,来到战国时代却不许用?
“这些不中用的东西是谁教你的?”他似乎颇看不起我的跆拳道问。
“你别胡乱批评,只是我学艺不精而已!”我心里颇不服气地说。
“告诉我,你有甚么目标和理想?”那赤足的中年男人忽然转变了话题。
“我想帮我姐姐去寻一个人,然后带他回去....”我边说边暗地里向耶和华祈祷,希望他问我那个人是谁呢?然后我说是项少龙,他就把项少龙的行踪特征全告诉我,他说完就此功成身退!阿们!
“那你自己个人没理想么?”他似乎不听基督的旨令又问。
“我...没有....”我总不能告诉他我想回到自己的时代吧!
“大丈夫立身处世,岂能没有目标和理想,创造时势的人才算真豪杰也!”那赤足的中年男人忽然慷慨激昂地郎声说着。
“那你又有什么伟大的理想?”我被他忽然扩大了的声音吓了一跳,呜...甚么大丈夫,我是小女子嘛,我不服气处处被他箝制,就反问他。
“很简单,就是要「兴天下之利」,「除天下之害」。”那赤足的中年男人从容一笑道。
“你说的不就是「兼爱」而已!”想到他是墨家信徒,我当然知他想说甚么。
“你不要这样看我,我不是你们墨家信徒,墨家的理想虽然崇高,但是根本不能成功,相信我吧!若人们真能把财富平均分了,岂非代表人人都没有半点进取之心吗?那时科技的发展只会从此停滞不前!所以只有在竞争的社会底下,人们的生活才会有进步。”我见他一脸兴奋的看着我,只好抢先拿话封住他的口。
那赤足的中年男人听得浑身一震,闭上双目,深思起来。
“嗯,你能答我一个问题吗?”我趁着他气势回落时问。
“想我元宗是墨者行会的巨子,今次出山,本是希望把分裂了的三个行会统一,再次为理想奋斗,我既身怀巨子令,以为重振行会,乃易如反掌的事,岂知到邯郸找到那处赵墨的领袖时,竟反给对方派人追杀,而要逃到这里来,真是讽刺,就在我们行会里已做不到兼爱,还说什么理想....”那元宗竟像完全听不到我的说话般,只在喃喃自语,早知我便不打击他宏高的理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