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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美蠶娘的決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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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蚕娘没作声，后来路过的人蓄声音渐渐多了起来，看情境我也不好再追问下去了，便把包袱背好，即夸张地攘臂而起，再弯腰做了个绅士的姿态，把手伸向了美蚕娘，只想博得美蚕娘一笑。
刚好有几名赶着牛羊货物的农民经过，见有人坐在路旁歇脚，正友善地向我们打着招呼，他们见了我高挑的身形与古怪的动作后，都带着点好奇的眼光向我望来，我见美蚕娘依然是心神恍惚的样子，只好代替她点头微笑作回应....
谁知其中有个还只十二三岁的女孩见我回望她，竟低着头半红着脸呢！
“妹妹忘了自己穿了男装么？那姑娘似乎看上你呢！”美蚕娘打起精神在我耳边温声打趣着说。
我只好苦笑着，不敢再接触路人的目光。
“谁教妹妹你长得这么高大，又英气十足的样子！”美蚕娘装作没事般在我耳边续打趣着我说。
暗暗留意到所有赶路的都是些乡野农民，带着的都是体积庞大又颇为笨重的货物，他们大多身形瘦小，长着扁平的脸目，且皮肤黝黑，不管男女老少皆身穿粗布麻衣，自己与美蚕娘和他们相较起来委实是相当特出了！
我们继续未完的路程，在我的肚子再抗议般「咕咕」作响不久后，终于到了市集。
我边胡乱地吃喝着干粮食水边随着美蚕娘踏入市集。
这市集并非如我所想象般有很多房屋交叉而建的样子，只有区区四五十幢由泥、茅、石等物料做成的屋子，不规则的排作两行，使中间勉强形成了一条宽阔的街道，而农民们不是挑着一担担农作物，便是赶着一群群的牲口，他们挤满了整条街，那些做卖买的人们呢，则在两旁的屋子前守着，人人的脸上都挂着笑面，彷佛是过节日般充满了喜庆的气氛。
这时我终晓得自己是长得如何高大了，因市集里个子最高的人都要比我矮了近半个头呢，看来尽管想找个最少在身高上匹配得起我的莽夫去下嫁亦是件难事....
“姐姐我们要往哪里走？”我站在市集口正中的位置，而我的高度比起美蚕娘的美貌似是更为突出，因不习惯受尽了路人奇异的目光，我连吃的胃口都没了，我只想快些离开这里便急着问。
“不是看到前方只有一条路吗，妹妹你怎会这么问了！”美蚕娘白了我一眼再笑着回答。
我的头都快要垂到地面了，好不容易才跟着美蚕娘挤进人群里，才走进一间泥屋去，里面只有一名汉子，正懒洋洋以未睡醒的眼光冷冷看着刚踏进门的美蚕娘，美蚕娘立即取出她包袱内的蚕丝，想和那汉子进行交易。
“三个铜元吧！”那汉子先两眼发光般看了看美蚕娘手中的蚕丝，随即却掩饰道。
“这次奴家带来的蚕丝是最好的了，不但光滑平顺，不像一般的桑蚕丝....”美蚕娘热烈地推荐说着。
“不卖就算了，这种货色我才不稀罕呢！”那汉子装作随意翻弄地看着蚕丝，却渐露出贪婪的目光，口中却散漫地回答，但我已知悉他是口不对心了。
“你出的价未免太低了吧！”我素知美蚕娘朴实的本性，见她应付不了这种奸狡之徒，立即开口帮着说话。
“你这臭小子懂些甚么？”那汉子正眼也不望我便大吼叫着。
“若非念着数年来交易的情谊，而又知你的生活着实不易，这下等的东西我才懒得要呢！”那汉子又接着去劝说着美蚕娘。
“这蚕丝不但符合轻、柔、细为一体的条件，手感更是一流，依我认为绝比得上天蚕丝呢....”我只好把脑内所知有关蚕丝的资料全搬出来。
“就凭这珍珠般的光泽，可知这正是上等的蚕丝了！”突然一名头顶高冠，身形横矮的男人不知何时立在门口处朗声道。
“对啊！这可是无价之宝呢？若非念着数年来交易的情谊，这上等宝贝的好处我才懒得多说呢！”我见身后有人帮口说话，回头张望，却因光线的关系看不真切，即忙学着方才那汉子的口吻接口说着。
“这样吧，你们把另一包袱内的蚕丝也留下来，就算十个铜元吧！”那汉子正怒视着门边那多事的男人，亦因光线的关系却又看不真切，只没好气地指地了指我背上的大包袱道。
“不行，这还是太便宜了！”我怕美蚕娘会轻易地答应，立即又抢着说话。
“这...这内里可是....”美蚕娘果真说话了，但只说了一半又停下。
“那你们自己说要多少吧！”那汉子看准我与美蚕娘是乡下人，故意放大口气地道。
“原来是武爷你大驾光临，小的真是....”突然那汉子似是看清了门口那男人的面目，态度立即竟恭维起来。
最后我乘着那汉子巴结门口那男人时，成功地以三十个铜元之高价把美蚕娘包袱内的蚕丝全卖了给那汉子。而美蚕娘则推说我背后那个大包袱是别的物品便留下了来，我们点好铜元想离开那泥屋时发现门口那男人已然走了，美蚕娘边走边对我说这些铜元足以我俩过半年有多的生活了。
“壮士请留步！”我们才踏出那泥屋去没多久，突然有个陌生男人的声音在后方传来。
我与美蚕娘都没停下来的意思，原因自然是我俩都认为与「壮士」二字无关。
“好胆！”突然有几个身穿劲服武士装扮的男人从后而上大喝并把我们拦着。
“请问有何贵干？”我才想起自己是男装打扮的样子，只好尽量压低声音回答着，但心中却大骂着自己那像个男人呢！
脚步声在后方响起，我与美蚕娘双双转身，又见几个同是身穿劲服武士装扮的男人围着一名服饰华丽的男人正朝我们走来。
“本人武黑，乃人称畜牧大王乌氏棵大爷手下十二名仆头之一，壮士口音奇怪，不知是何方人士？”看似唯首的那名男人自我介绍道。
我打量着那叫武黑的男人，猜他年纪在四十许间，见他的脸目果然人如其名般黝黑，而且方脸大耳，一脸精明的样子，尤其那对细长狭窄的眼睛老像是在计算着别人般似的，难怪刚才屋内那汉子竟被他慑住了！
“他就是刚才的....”美蚕娘亦认出那武黑的声音即低声向我说道。
“正是在下！”武黑还未等美蚕娘说完便打断了美蚕娘的说话，而且不客气地用色迷迷的眼光上下打量着她。
“我和家姊都是桑林人，武爷的仗义执言令我好生感激，但不知为何要人拦着我们的去路，请问有什么指教？”那叫武黑的男人刚才虽然曾间接帮了我们，但他毫不掩饰地垂涎美蚕娘的样子，这种态度使我十分厌恶！
“我见壮士姊弟面貌谈吐皆不凡，壮士更是长得异常高大，好教人想有亲近之意，不知壮士有没有兴趣弄大笔的钱呢。”那叫武黑的男人闻言终于将目光从美蚕娘身上移走，更好像此时才发现我般问道。
“多谢武爷的心意，刚才那笔钱已然够我们用好一段日子了，我们姊弟就此别过！”我顽皮心起便做个决绝的表情再拱着手回答，转身拖着美蚕娘就走了。
那叫武黑的男人显然没想到我们方才为了几个铜元便闹得不可开交，现在却这么坚决地扩拒金钱的引诱，发呆般看着我们就此远去。
“妹妹我们找个宁静的地方坐坐好么？”到我们几乎把街道走完时美蚕娘似是下定决心向着我说。
于是我与美蚕娘走到后街房子侧面对出的位置，在一块破木板上坐了下来，我不敢鲁莽地胡乱说话，只好等着美蚕娘主动告知我，究竟她在担心的事是些甚么....
“妹妹你刚才怎么不问是甚么事就拒绝人呢？”美蚕娘貌似好奇地问道。
“我虽很想知道是甚么事，但当他真说了后恐怕我们便更难脱身了啊！”美蚕娘原来只想对我说这事令我颇为失望。
“而且他这样看你，又怎会是好人呢！”我又接着说道。
“男人谁不都是这个模样，妹妹你不是想到邯郸去么？”美蚕娘故意把头转向我问，似乎想望真我的表情。
“这....”我一时间没想到美蚕娘会把话题带到我身上来。
“只看那人的衣着便知是从城里来的人，他可能轻易便把你带你到邯郸去呢！”美蚕娘的眼神似盯紧着我不放般，似乎要迫我作一个承诺....
“那姐姐您舍得我了吗？”我见了那叫武黑的好色男人就讨厌，几乎没细听他的说话，更可没想过他会这么好心带我到邯郸去，亦知美蚕娘是绝不想我离开的，于是用撒娇的语气把这难答的问题抛回给她！
“我不舍得也是要舍的，与其妹妹终日郁郁的流连在荒野中，不若....”美蚕娘凄然道。
“啊！”我想不到美蚕娘竟然会这么为我设想，突然想好好拥抱一下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