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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 48 章 新更章节 我不爱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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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惠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的这一幕,手里的东西落了一地。她弯下腰去捡,手却抖得厉害,什么也捡不起来,她捂着脸跌坐在地板上,才发觉全身都在簌簌发抖。
她有些绝望地看着不远处熟悉又陌生的人,心如坠冰窟。她紧紧地搂住自己发抖的身子蜷缩起来,站不起来也说不出话,整个人就如全身麻痹一样不受控制。
良久她终于能够站起身,扶着墙就出了门,弯着腰便是一阵干呕,难受得眼泪直流。
她手一直在抖,车开得东倒西歪犹如醉汉,后面好几辆车直按喇叭。她打着方向盘将车停在路边,脸贴在方向盘上,胸口一阵阵地疼痛,直不起腰来。
如此艰难地又回到了父亲家,年还未过完,客厅里尚宴着客。她强撑着精神上了楼,反锁上房门,终于彻底崩溃下来,双腿发软,伏在床上痛哭。
也许上辈子作孽太过,她的人生已被诅咒,所有的欢愉都只是镜中花水中月,梦醒就散,看不到未来。
宋思齐清醒过来,恍惚间已经过去一个世纪。他起身沐浴,套着宽松的浴袍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拿着遥控器在频道间换了一遍,都无聊得很。他摸出手机想要给研惠打电话,春节里各回各家,除了初三两边父母互相拜年外,他们已有好几天没见面了。
电话拨过去,研惠没接。又打了一个,被直接挂掉了。
宋思齐皱了皱眉,目光环视间看到了前面地板上似乎有东西,走过去瞧,钱包口红笔记本散了一地,研惠的东西怎么落在这里,他奇怪。捡着捡着电光火石间他吓了一跳,研惠刚刚回来过了!他脸色瞬变,忙大步往茶几上拿手机给研惠打电话。一连好几个电话,全都被直接挂断,最后干脆关了机。
他狠狠地锤一下墙,心里乱成一团,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抽了半包烟,他起身将脸刮得干干净净,换了套精神的衣服出门。车一路开到西山,被站岗的警卫拦了下来,宋思齐给施璐打电话,“大嫂,是我,思齐...我来接惠惠,她电话可能没电关机了...对,我在院门口...好的,谢谢大嫂了。”
“大嫂,给叔叔和大哥带了两瓶酒。”宋思齐笑容满面,一口一个大嫂叫的十分亲切。
“都是一家人还这么客气。小惠在楼上呢,晚上留下来一起吃饭吧。”施璐也笑着招呼他留下来吃饭。
“好嘞,就不跟大嫂客气了。”
宋思齐先到庭院里跟齐国荣问了好,再上楼去寻研惠。
他轻轻地敲了敲门。
没人应声。
他又敲了敲。
“大嫂,我睡一会儿,吃饭别管我了。”研惠声音沙哑,她怕家人担心,又实在没有精神强颜欢笑。
敲门声依然断断续续响个不停。
研惠起身洗了把脸走过去开门,门口站着的正是令她心痛如绞的男人,她不由分说就要关门,却被那人长腿一伸挤进了房间,还带上了房门。
“惠惠...”宋思齐看着研惠红肿的双眼,涩涩地开口。
研惠不作声,看了他许久,然后劈手一记耳光扇在他脸上。她狠狠地瞪着他,只觉得胸口血液翻滚。
宋思齐被扇得脸上火辣辣的,嘴里都是血腥味,他能想到研惠有多恨他。
他抿抿嘴,“你都看到了?”
“宋思齐,我们分手。”她狠下心说出口,鼻头一酸泪水直往外涌,又硬生生地忍住了。
“惠惠,你听我解释,那只是医生给我开的麻醉剂。”宋思齐急急辩解,他伸手去搂研惠,却被她侧身躲过。她远远地躲到墙角,避他如避蛇蝎,他心里难受极了。
“宋思齐,你当我是三岁孩子呢!麻醉剂,你是癌症晚期还是精神病人,医生给你开这样的麻醉剂!”研惠压低声音质问他,那种被辜负的愤怒堵在心里生不如死。
“惠惠,你相信我,那不过是新型致幻剂,对身体没有太大伤害,国外都很常见的。”
“宋思齐,你是傻子还是当我是傻子,你都上瘾了还没有危害,你别说你不知道人对刺激的上限是无止境的,等你对这种药物麻痹了你会做什么?你在作死你知道吗?”研惠愤怒极了,还想扇他一巴掌,扬起手又忍住了。
“我知道,我知道,我戒,我再也不用了。”宋思齐大步走过去搂住研惠,他抱得很紧也温柔极了,研惠挣不开,无力地垂下手。她眼泪止不住往下流,她有多爱这个男人此时就有多恨他。
察觉到研惠的泪水,宋思齐将她抱得更紧了,他低声在她耳边说,“惠惠,你要相信我呢,我们都要结婚了,我还要照顾你一辈子的。”
研惠抬头看他,结婚,还怎么结婚,她再也没有办法爱他了,他们在祈年殿前许下的誓言都被他亲手毁掉了。
“我不爱你了,我们结束了。”研惠止住了眼泪,声音冷得如寒冬的水。
“宝贝乖,别闹了。”宋思齐低头去吻她额角,试图软化她的怒火,他相信研惠不过是说气话。
研惠伸手抵住他的胸膛,仰头盯着他,“宋思齐,我说不爱了就是不爱了,谁有空跟你闹脾气。我这辈子最爱的男人是个警察,光荣的缉毒警察,你算什么东西!”
说完又取下无名指上的戒指用力地摔进他怀里,落在地上一声清脆。
宋思齐看着滚落在他脚下的钻戒,他怔怔地松开了手。她的话犹如淬着毒的刀子狠狠地插进了宋思齐心里,他算什么东西,他妈的他就是一条狗,臣服在她脚下摇尾乞怜,为一点甜头就恨不得为她生为她死,这样也比不上别人一根手指头,还遭人嫌遭人厌。
“好,分手,邵研惠,我他妈真后悔认识你。”宋思齐眼睛又酸又涩,他被她的冷漠无情伤得体无完肤。他转身摔门而去,他害怕再留一秒钟就控制不住流下泪来。
那番强硬的话耗尽了研惠所有的精力,他一走,她便跌坐在墙角,伏在双膝无声地落泪。她有什么办法,她一闭眼就是思邈遍体鳞伤的模样。他死的时候才不过26岁,那么年轻的生命,那样美好的年华。这叫她如何能继续无动于衷地与宋思齐谈情说爱结婚生子。
施璐敲门进来,看到研惠蜷缩在角落里,眼睛又红又肿。
“怎么了,思齐欺负你啦?”施璐瞧刚刚宋思齐失魂落魄地出门以为小两口拌嘴了,想上楼劝几句,却没想到研惠哭成这番模样。她顿时就火了,“我打电话让你大哥去教训教训他。”
“别。大嫂。”研惠拉住她的手臂,“我们分手了。”
“思齐他外面有人了?”施璐吓了一跳,两家前几天刚见过面,都要商议婚礼细节了,怎么说分手就分手了。
“就是不爱了,我不爱他了。”研惠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是反复强调自己不再爱他了,不知道是在说服别人还是在说服自己。
“有委屈就说出来,家里都为你做主。”施璐蹲了下来,将她黏在脸上的发丝拂开。
“没有,我是真的不喜欢他了。”研惠抱着大嫂的手臂,倚在她身上,“大嫂,你先别告诉爸爸,过段时间我再跟他提。”
施璐知道研惠不想说也不再勉强她,只是点了点头。
宋思齐脸色铁青地走进李季明的会所,一言不发地就往他常去的包厢走去。机警的经理见他面色不好火气不小,忙叫了眼头亮会说话的服务小姐跟着过去,又悄悄去寻李总。
李季明走进包厢时,宋思齐坐在沙发上抽烟,一双眼睛红得充血一般。茶几上半瓶酒已经没了,烟灰缸里横七竖八地躺着五六个烟头。
“哥,这是怎么了?”李季明被他这副颓废萎靡的样子吓了一跳。
“别问,坐下来陪我喝酒。”宋思齐仰头将杯中酒一口灌下,酒里俱是苦涩。
李季明眼见着宋思齐一杯一杯不要命地灌,伸手拦了一把,“哥,这酒可不是这么喝的。咱换个东西玩,保证让你开心好不好?”
“你他妈怎么这么抠,几瓶酒都不让喝,还怕我不付钱?”宋思齐一把扫开他的手,酒气喷了他一脸。
“咱哥俩谁跟谁,我满窖子酒送给哥,哥们我眼都不眨一下。可哥你今儿实在是喝多了,我们明天再喝行不行?我陪你不醉不归!”
宋思齐苦笑着撒了手,伸直双腿摊在沙发上,自顾自地笑出声来。他不过求个长醉不醒,可喝了这么多脑子里仍然全是那个狠心的女人,那样妩媚娇俏却说着那么绝情的话,痛的心都没了知觉。他闭上眼,一滴眼泪无声地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