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与你共看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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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在帝都马路和汽车洪流中走走停停，若是情侣正好用来谈情说爱。
研惠歪着头看窗外，几个流里流气的青年骑着单车从旁边路过，看到坐在副驾驶上的她，互相交流了一个大家都懂的眼神，吹着口哨起哄离开了。
“这些人真没素质。”宋思齐怕研惠不高兴。
“宋总这车这么扎眼，大家自然好奇副驾驶上坐着什么人了？”研惠倒是不以为然，国人对于坐在豪车上的女人的偏见也不是一天两天。
“你不喜欢这辆车？”宋思齐见她神色冷淡，挑眉问道，要知道很多姑娘看见翅膀logo眼睛都亮了。
“喜欢啊，托您的福能体验一把史上最贵的SUV倒也不虚此行。”研惠抚摸着车上精致华贵的胡桃木，漫不经心地说。
“你倒是坦率。”宋思齐倒是有些诧异。他之前开车载过不少女人，有的坐上车就搔首弄姿地拍照，有的清高傲慢不屑一顾。而研惠与她们都不一样，她眼里有欣赏但没有艳羡，看得出她对这车硬件性能的喜爱而不是对其人民币价值的迷恋。
“你们男人开豪车带妹子出去玩不就是为了收获艳羡的目光吗？我这样捧场你怎么还矫情起来了。”
“那我以后天天开它去接你下班如何？”宋思齐打蛇随棍上，亲昵地问。
“你知道张学良是怎么追妹子的吗？”研惠并不回答，反而问他。
“不知道。”宋思齐不解其意。
“当年墨索里尼女儿随丈夫访华，张学良开新式波音带她在北京上空绕圈，长城故宫尽在眼底，从此墨索里尼女儿就爱上他了，回到意大利还对他恋恋不忘。“研惠瞥他一眼，淡淡地说。
“惠惠，你这是递话让我开直升机去约你？”宋思齐吊儿郎当地笑。
研惠但笑不语，她并不羡慕这样铺张高调的追求，反而同情女方最后沦落为别人酒后炫耀的谈资。与宋思齐这样的公子哥谈恋爱，就是如此结局，她心里明镜一样。
许是周末，京承高速上车特别多，各种私家车、旅游巴士密密麻麻。好在过了怀柔，车便渐渐少了。
宋思齐踩了脚油门打着方向盘变道到内侧车道，一口气提速到120，憋屈了这么久的超性能SUV终于能够跑起来了，两侧的景物迅速地朝后飞去。他深深呼出一口浊气，显然被刚刚一步一挪的速度憋得慌。
宋思齐一边开车一边拿余光瞄了一眼研惠，见她垂着头盯着手机，双手拇指飞快地点键盘，嘴角微微翘起，完全不似平日里对着他清冷的样子，不知道在聊什么。宋思齐心里犯堵，开口问她，“知道我们去哪吗？”
研惠正与严嘉树聊天，他给她发了几张小白最新的照片。小白长大了不少，胖的连身后的黑色肩带都扣不上了，团在轮胎里正襟危坐，就像个刚上学的小学生，乖巧又可爱。
听到宋思齐的声音，研惠切换到手机地图看了眼定位，“古北水镇？宋总别是要带我去爬司马台吧？那我可奉陪不了。”研惠穿着高腰复古长裙，配尖头高跟裸靴，逛街还凑合，爬长城可就作死了。
宋思齐遥遥头，“当然不是”，却又问道，“你去过古北水镇？”
“没有。”研惠去过的古镇不多，但是大多人山人海且太过于商业化。她总是觉得这种仿江南风格的小镇还是要去江南看才好，就像贾宝玉批判稻香村的典，古镇重在厚重的历史感，人力穿凿扭捏而成的仿建总是落于俗套。
“那司马台呢？”尽管研惠总是有把天聊死的能力，但宋思齐却不肯让她安静，继续找话题与她聊天。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什么聊死的话题都能想办法接活过来。
“有次组里团建就是去司马台长城，可恰好身体不太舒服就错过了。听说很不错，倒是一直想去。”北京长城遗址颇多，居庸关上外国人最多；司马台、黄花城却是公司团建爱去的地；还有箭扣这样的野长城最受户外探险团队欢迎；至于举世闻名的八达岭大多被国内旅游团队占领了。
“那有何难，等开春了我陪你去，提着夜灯爬司马台，甭提多带劲儿。”宋思齐听了开怀地笑起来，有需求才好啊，不然怎么讨好她。
研惠不置可否，心想等开春，这男人也许早就换目标了。她看得出来宋思齐这会儿追得热乎，不过是因为自己不太搭理他，等新鲜劲过去了很快就会厌了。女人总会错觉自己是能终结浪子的最后一个女人，真是太天真。
汽车从司马台出口下了高速，转到省道再往东行了约半个小时，停在了雄伟高大的山门牌楼前，原来是雾灵山。宋思齐去买了两张票，小跑回来拉开车门上车，侧头问研惠饿不饿。研惠摇了摇头，她中午吃得太多。
宋思齐抬腕看了看表，差不多五点，便说，“那我们先上山顶，这会儿正好看日落。”他启动车子，沿着盘山公路一路朝山顶开去。
这时节正是景区淡季，路上几乎看不到其他的车，仿佛整片山都是私人领地。窗外层峦叠嶂，高低起伏，而前方是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山路，金黄色的叶子在风中簌簌落下，铺就一地锦绣，仿佛油画里的仙境。
九曲十八弯的山路望不到头，两人都没有说话，车里音箱正放着郑钧的歌。
想带上你私奔，奔向最遥远的城镇。
想带上你私奔，去做最幸福的人。
如果这段路真的没有尽头多好，宋思齐被自己突如其来的念头吓了一跳，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可惜连地球绕一圈都有终点，何况这不算高的燕山。到了山顶，宋思齐停稳了车。
山上风很大，气温骤降，刚下车的研惠不禁有些瑟缩。宋思齐从车里拿了件羽绒服给她披上，黑色的男士长款羽绒服，有淡淡的香水味。
研惠心里微暖，仰起头关切地问他，“那你会不会冷？”她整个人裹在羽绒服里，只露出小小的一张脸，更显得眉目精致。
宋思齐看着她笑，“不冷，想到你心里就是暖的。”
研惠立马转身去爬台阶，这人真是给点颜色就开染坊，这种八百年前QQ空间的情话说起来居然也不嫌恶心。
他们爬上了顶峰的观景台，一轮红日静静地卧在群山之间，将萦绕在山峦间的云雾染成了瑰丽的胭脂色，流光溢彩美不胜收。不多时，夕阳就沉落在山间，天色渐暗，山峰如墨。
“走吧。”后面有声音传来。研惠恋恋不舍地转身，却直接撞到了宋思齐怀里。他站在她身后，离得很近。
研惠有些耳热，推开他走下台阶。
“惠惠，你自己投怀送抱也要恼我？”山顶空旷，宋思齐的笑声格外清晰，真是讨厌极了。
趁着天未黑透，他们开车下山，宋思齐却在半山腰处拐进了一处小院。
“不是下山回城吗？”研惠奇怪。
“晚上去看星星好不好？先在这里吃点东西。”宋思齐熄了火。
研惠不乐意，宋思齐便哄她，“那先吃饭吧，尝尝山里野味。”
研惠想到刚刚受他一件棉衣之恩，便依他下车吃饭。
这是山上一家普通的农家小店，大厅放着约七八张散桌。环境不算很好，桌上隐约泛着油光。老板娘看着他们进来，俊男美女一对璧人，连忙走过去招呼他们，将他们引到里屋的小包间。
“山里野养的柴鸡，现杀现做，又香又嫩，来了都要点一只。”老板娘热情地推荐。他们便要了只柴鸡清炖，一道红烧红鳟鱼，并一道山菌炒鸡蛋。菜色不算精致，但是鸡汤很好喝，鲜香不腻，研惠喝了两小碗，从胃暖到了心里。
饱食餍足的研惠很好说话，稀里糊涂就又被宋思齐带上了山顶。
一弯月牙高悬，满天繁星密布。
研惠半躺在车里，透过头顶的全景天窗贪婪地望着浩瀚星河，所有的言语都不够形容此时令人震撼的美景。被城市雾霾和灯光遮蔽多年，研惠已经好久没有见过这样璀璨的星空。她有些感激宋思齐的浪漫情调，对他的态度也好了许多。
宋思齐给她指最容易辨认的猎户座，七颗很亮的星星勾勒出一对翅膀的外形，“现在时机不太好，夏天的时候还能清晰地看到银河。”
“倒是看不出来你对星空这么有研究。”研惠赞了一句。
“我上大学的时候经常与同学去拍星轨，宾州Cheery Springs国家公园有无死角的全景夜空，特别美。还有德州的Big Bend，夜里几乎没有云，甚至能看到陨石划过。”宋思齐难得听到研惠夸他，如数家珍地跟她说起年轻时看星星的往事。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