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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大结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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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米尔的地图画的很简单,旁边的批注也少,雷狮想要找到那里还是有些难度的,好在时间充足,他正好也没什么其他打算。白天的时候他开船航行,晚上翻阅各种资料研究路线,确定完翌日形成后就开始反复看卡米尔的日记。
日记内容很少,大多都和他有关,甚至还有卡米尔小小的牢骚话,雷狮几乎可以想象他每晚在台灯下板着脸认真记录的样子,其他的就是一些从文章里摘录的句子。雷狮在看日记的同时也在回忆过去,他想起了第一次见卡米尔的场景。
那天雷狮很凑巧的想要去探索那个被冷落很久的阁楼,他坚信里面藏着雷皇宫的宝藏,在快走到顶层时他突然发现上面有人,直到他站在楼梯口的时候,那人依旧没有察觉他的到来。
雷狮光是看见模样和他几分像的孩子倚着墙坐在地上,就知道这是皇叔在外面欠的风流债,彼时的卡米尔正努力把头伸向窗外,一片很大的雪花落在他睫毛上,天空给了他一个吻,这是最痛之吻,因为他的心在哭,雷狮感觉如果不拉住他,这个被遗落在人间的小天使马上就要长出翅膀飞走了。
卡米尔话不多,他总是乖乖听雷狮的,从不抗议反驳,雷狮感觉自己对这个小家伙已经快要失去兴趣了,如果说开始的接触只是因为好奇,那么后来发生的事情大概就是命运。
他知道卡米尔一直被那些人欺负,但他同样知道那家伙不需要自己出面帮助,果不其然,那天下课他撞见那些老鼠们对卡米尔动手动脚的时候,卡米尔没有让他失望,和初见时空洞的眼神不同,他的眼里透露着杀意,不愧是他雷狮的弟弟,他们果然是一类人。
这次他的弟弟拒绝了他伸出的手,自己站了起来。
卡米尔的日记一句一句的,像是挤牙膏一样,雷狮看得有点想笑。
【今天三哥骑马的时候划伤手臂了。】
【和三哥一起去藏书阁看书,《拨开迷雾见未来》很好看,三哥说他也想去找那片海。】
【偷偷跑出皇宫和三哥去集市上玩,不知道下一次吃松饼是什么时候,草莓酱和奶油很好吃。】
【……】
【快乐是尘世的天空。】
他们逃出了皇宫,逃出了雷王星,奔向尘世,奔向宇宙。离开的那天他们站在羚角号的窗户边往下看,天上下着零零落落的雨,集市上万家灯色如火,美的不可言说。
“我很快乐。”卡米尔的话在耳边响起,这句话在那个阴森绝望的夜晚看来,竟成为了他生命最完美的宣言。
雷狮突然有一种把心放在烧烤架上烤,却又不放油的感觉。
他们的感情超越了世俗和时代,卡米尔的人生因为雷狮的存在而有了色彩,雷狮的生命也因为他而完满。
【I want to live with you.】
人生总是美丽的,但是残酷也就在于此,世界上最美丽的花朵都是为死亡而诞生,美丽没有永恒。
雷狮合上日记本,不早了,该休息了——卡米尔从不让他熬夜。
卡米尔的地图似乎有些小问题,雷狮并没有顺利到达那里,于是他又做了一个重大决定,他要回一趟雷王星。
天下着小雨,死老鼠横在地上没人打扫,集市破败不堪,很多店都关门了,不过甜品店还在,柜台很旧但也很干净,雷狮买了一份草莓松饼,加了奶油和草莓酱的那种。他路过曾经和卡米尔一起走过的皇宫外的每一个角落,最后在河边想起那块被遗忘的松饼,太甜了,不适合他。
雷王星最偏远的森林里住着一位无所不知的女巫,雷狮从记事起就经常听见仆人们念叨女巫凯莉之类的话。山很高,灌木乱七八糟的长着,看上去根本不像是人生活的地方,他费了好大劲才找到女巫的小木屋,开门的是一个年轻女人。
“我没记错的话,是三皇子?倒是比那个混账国王英俊不少,在我生气之前赶紧走吧,这小地方可供不下你这尊大佛。”
吃了闭门羹,雷狮也不着急,他就坐在门口,不说话也不动,天黑了回去,第二天又早早的过来。
“疯子!说吧,你有什么事。”
雷狮给凯莉看了卡米尔画的地图,她似乎是明白了什么。
“就你一个人?不应该啊。”
凯莉说地图没有错,只是海不存在,那是属于死人的海域。
海浪夹杂着雨水扑腾着,一层层向岸边推进,旺盛的生命在岸边的礁石上熄灭,随后卷土重来。这片海域宽广不见边际,但它没有沙滩,没有海鸟,没有草木,甚至连风都没有,只有冰冷坚硬的礁石。
雷狮一时之间觉得脑袋很空,他相信卡米尔那家伙肯定在其他的地方看着他,如果雷狮是一艘孤独的方舟,那么卡米尔就是是他的罗盘,只要有他,千山万水都是昄依。
他明白了,从皇宫里卡米尔自己站起来和他对视起,他就航行在他那双蓝色的眼睛里,一切都在眼底,从旅程的第一步起。
陨石撞在羚角号的发动机上,大火一瞬间扑满了船舱,他看见卡米尔穿着一袭同教堂壁画里一样的白衣,踏着火浪向他奔来,他扑在他的怀里,和他拥抱,和他轻吻。
“该启程了。”雷狮对他说。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