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一章 震惊！这世界上竟然有如此厚颜无耻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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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僵持了下来，达米安还是回避着西泽尔的眼神，他不敢看他。
他害怕看见他只剩下一颗头颅，恐惧看见他的眼神只留下厌恶和恨意，逃避看见他英俊潇洒的脸转变成了狰狞扭曲。
他就像个懦弱胆小的懦夫，拒绝一切的真相，到了这种地步还想着自欺欺人。
西泽尔见他那副样子，仿佛回到了当年。
那个瘦弱的小团子，可怜兮兮地缩在墙角，小脸满是脏污龌龊，只瞧见他那双不停地眨巴眨巴着的漂亮凤眼，紧紧盯着他手上的饭碗。
小团子的任务失败了，被没收了晚饭，只能挨着肚子眼睁睁地看着大家美味滋滋地享受香喷喷的白饭。
即使没有任何配菜，即使白饭冷了硬了，至少比填不饱肚子强。
他也不知怎么的，或许是一时心软，又或许是感同身受，或者是被他的凤眼给诱惑住了，他来到他面前，蹲下来把饭分了一半给他。
就这样，一次的投喂换来了一条小尾巴，总是亦步亦趋地跟着他，人心都是肉做的，后来他也把达米安当成了自己的弟弟看待。
只是，后来发生的事，唉......
西泽尔想着想着柔和了脸孔，无奈地望着对一切丝毫也没察觉，只顾着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的达米安，莞尔一笑。
“达米，开个玩笑罢了，别那么认真呀......”他用着达米安熟悉的轻佻的语气对着他说，“哥只是好久没见面想要逗逗你罢了，我什么都还没说，你就开始哭了。小哭包，别哭啦，算哥的不对，你看你都哭得满眼通红了，再不停下就该被人笑话了。”
怎知西泽尔一说完，达米安更是嚎啕大哭，掩着鼻子抽泣，泣不成声。
他撕心裂肺地哭声，导致西泽尔也开始不知所措起来。
“哥错了，哥错了，哥现在和你认错好吗？达米大人宽容大量地原谅哥好不好，别哭了，你行行好，饶了我吧，哭得我心都疼了。”西泽尔也不闹了，凝聚出他的身体，这时，哪有什么悬浮在空中的头颅？
取而代之的是个四肢健全的俊俏少年。
“咳......咳......西泽尔哥哥，你......你不怨我？”达米安不停地抽噎，一时喘不过气来更是干咳了几声。
达米安也想停下来啊，可是他的体质就是这样啊，一哭起来就没完没了，他人的安慰反而就像催化剂似的，只会加剧地哭泣，西泽尔也是一时见慌了神才忘了这件事罢了。
西泽尔就像幼时般蹲下身用他那双大手温柔地拍拍达米安的背。
再把他往怀里一揽，紧紧地拥抱着这个他一生中最重要的弟弟。
也是他许诺过要永远护他周全的孩子，即使他违背了承诺，他无法一辈子守护在他身边。
“你在想什么？为什么我要怨恨你，又不是你的错。你就是心思太重了，像哥这样好不好？看哥多么豁达，多么潇洒，小小年纪就不要想那么多，天塌了都有高个子去顶啊。你是哥的弟弟呀，怎么可以一点也不像哥呢？来来来，别哭啦，哥都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啊。”西泽尔戳着达米安的额头。
他也知道达米安的自责，说到底还是那件事造成的，达米安一直认为他的死都怪罪于他，这已经成为他笼罩在心中的阴霾，即使韶光荏苒也不曾消散半分。
其实达米安不知道就算达米安不这样，他也活不了多久。
也是时候要解决这事了，不然达米安可能会痛苦一辈子，被内疚和自责淹没。
看哥多么伟大呀，为这个小孩操心劳力至此，问谁比得过哥呀？
两年前，西伯利亚九头蛇基地。
西泽尔那年才十六岁，正值美好的青春年华，虽然在基地的日子一点也不“青春”“美好”。
他是个天生的欧米珈级变种人，能力是控制他人的情绪，擅长加强或削弱。
更有科学家认为当他成长到巅峰时甚至可以抹消他人的情绪，甚至感情，这对需要培养杀人兵器的九头蛇来说真是非常有利的。
只是他们有所不知的是，欧米珈级变种人的杀伤力怎么会只有如此。
只有西泽尔和达米安知道，他还能扰乱他人的感官，导致出现幻觉，甚至细心点控制的话，可以创造出任何他想他人看到的幻境，达到杀人于无形的目的。
他私自认为他控制情绪的能力来自制造幻觉，幻术才是他真正的变种能力，不过在这举步艰难的地方却无法查证，令他遗憾不已。
跟屁虫达米安是第一个体验到这个能力的可怜人，他当是差点被西泽尔弄得精神崩溃。
还好小孩儿恢复能力迅速，否则会造成无法挽救的后果，令西泽尔事后一阵后怕，再也不敢胡乱使用它了。
岁月就这样匆匆地过去了，直到他十六岁生日那天，他的能力却突然失控了。
竟然把四分之一的基地都拉入了幻境中，就这样暴露在那些泯灭人性的禽兽眼皮底下。
他还记得他们贪婪垂涎的模样，简直是恶心。这就是他地狱般水深火热的生活的伊始。
自然而然地，他们不肯放过他这么一个完美的实验体和武器，开始限制他的行动起来，从朝到晚都不断实验训练洗脑，可惜洗脑却根本影响不了他。
他试过伪装，还是被他们察觉了，还知道他出任务时经常阳奉阴违放走目标，断定他不会乖乖地服从他们，成为傀儡。
他们更是丧心病狂地做着各种实验，企图再人工创造出个听话却强大的能力者。
直到有一天，也不知道哪个脑残的科学家研究出食变种人的肉能够转移其变种能力。
更可怕的是，他竟然成功验证了，只是食肉者必须不是变种人且小于五岁。接着，他们就盯上了只有四岁且恢复能力强大的达米安。
他还记得他们丑陋的嘴脸，用着阴测测地在他耳边说，“即将被五马分尸的感觉怎么样啊？还是被你最疼爱的小孩儿给杀的，迫不及待要看见他吃肉时的模样呢。一定非常美妙啊！哈哈哈！”
“你别动达米！换另一个人来！我愿意赴死，只要你们放过他！”一直眼神冷眼任他们折腾的他也按捺不住情绪激动地怒吼。
“不行哦，你可没有选择的余地。乖乖地当刀俎上的鱼肉吧。”他们讥讽地看着他，说完还拍了拍他的脸。
他想反抗，想反击，奈何颈项上锁着的抑制器却阻止他使用他的能力，那时的他宛如废人。
他无力地跪在地上，只能昂起头仇恨地瞪着他们，等着死亡的到来。
不到半个小时，达米安就被人拽进实验室，他呆愣地盯着形容狼狈，不复往日光彩的西泽尔，一脸不敢相信的样子。
“西泽尔哥哥！”说着，达米安欲扑向西泽尔，然而却被人当小狗般拎起，再抛去另一边。
“18号，立刻去杀了10号，这是命令。”
一把刀被抛到达米安的面前。
“不......不！”达米安铿锵有力地回答道，激动得连双眼都睁大了，
“18号，我猜你知道不服从命令的后果吧？”
“达米，照他说的做。不用管我。”西泽尔生怕他们会对达米安不利，反正他今天怎么都是一定会死的，是谁杀的他都不在意，只要达米安活着。
“不要......为什么要这样......”
达米安被他的话惊哭了，泪眼潸潸地看着面前的匕首。
“18号！”
“我拒绝任务，要死我就和西泽尔一起死！”
“你......”
西泽尔用眼神示意他们，制止了怒火焚烧中的长官说出污秽的辱骂。
西泽尔起身缓慢地接近达米安，即使是落到这种田地，他仍然行走得就像在花园里踱步似的潇洒悠哉，然后跪在达米安身前。
“乖，达米，别任性，杀了我。一下就好了，你就不用受罚了。”
西泽尔也没时间对达米安循循善诱了，只好用□□的方式握着他的手，拿起匕首抵着他的喉咙。
“西泽尔哥哥......别，我不怕惩罚，哥哥......”
达米安握着匕首的手因恐惧而开始颤抖了，他想收回匕首，却抵抗不了西泽尔的力量而失败了。
“达米，再见了。”西泽尔不待达米安反应过来，用力一划，直接割破了喉咙。
“哥哥！！！”
“达米......别哭......我......”
西泽尔的气息开始变得微弱，勉强地举起手想要触碰达米安的脸颊，奈何他无力地连这件小事都做不到，逐渐地他闭上了眼，还来不及留下遗言就戛然而止，失去了气息。
“哥哥！！！西泽尔！！！”达米安悲恸欲绝的呐喊没有唤回西泽尔的灵魂。
他忽然发现他是多么的弱小，他从来都是他人的累赘。
他的西泽尔哥哥甚至为了帮他完成任务而去赴死了。
是他，是他害的，就像以前的那些同伴一样！
达米安紧紧地凝视着西泽尔，他想要如以往般牢牢地记住他的样貌，把他烙印在心里永垂不朽。
西泽尔看起来很平静，就像他只是陷入了沉睡中。
而不是彻底地离开了他，仿佛明天一早达米安就会再次被他捏脸捏醒，接下来就会抱着他到洗手间帮他洗脸刷牙，然后又开始新的一天。
除了他颈项上的一道刀痕，他真的就像睡着了，可是达米安即使年幼也知道，他，是真的失去他了。
一滴滴眼泪簌簌地滴在地上，滴滴答答的，达米安自西泽尔断气后，就一直缄默不语地抱着西泽尔的“身体”，或者现在该称作尸体了。
然，他沉浸在悲伤的情绪中不代表那些衣冠禽兽们也如此，对于他们来说，西泽尔只是个代号10号而且还是个残缺不合格的实验体，死了也不心疼。
“18号，把10号切成小块，再送去厨房。烹制好后，记得吃下去。”他们还是冷酷无情地下达着命令。
“......”
达米安沉默以对，甚至说他把他们的话无视了，只是如野狼般低低呜鸣。
“18号，立刻行动。”
“......”
“18号！”
长官已经开始思考是否该让这胆敢违抗他的命令的小子先去洗脑才接着进行接下来的事了。
他愤怒地拿起匕首斩向那具还热乎乎的尸体，毫不留情。
怎知，达米安在他即将斩到的时候却抱着西泽尔翻身站起。
这时的他，早已收拾好情绪，又恢复了他平常冷谈的样子。
他看起来木木地就像一个真正的傀儡。
他一言不发地向他们颔首点头，径直抱着西泽尔来到厨房。
不但如此，跟踪在他身后的士兵甚至亲眼瞧见他和厨师借了菜刀。
慢慢地把他口中的“西泽尔哥哥”亲手分尸成好几块，把它们交给了厨师又一身血地回到了房间，整个过程他都仿佛若无其事般，就像他杀的不是他的最亲近的人似的。
当晚，达米安强忍着伤痛，味如嚼蜡地吃着几大盘“牛肉”，九头蛇的厨师也是颇有才华的，能把人肉烹调成牛肉也是种才华不是吗？
达米安苦中作乐地想。
没有人知道这件事在年幼的达米安的心底留下了怎么不可破灭的阴影，一直伴随着他成长。
他再也接受不了传统的西餐，尤其是法国菜，尤其是牛肉。
他看到了就想呕吐，那令他想起西泽尔曾经就是这样被他一口一口地放进嘴里，再吞咽下去。
那令他发狂，令他觉得自己有朝一日会变得心理变态，而这是他所不愿看到的，甚至西泽尔如果还活着更是会倾尽能力来阻止他。
回忆起整个过程，西泽尔简直气笑了，他想要好好地把小孩儿骂得狗血临头。
为他的乱来，为他的傻气，为他的愧疚。
“达米，答应哥，要放下好吗？你别傻了，如果要论责任在谁上，那哥肯定回答你是九头蛇啊，哥要怨恨的也该是九头蛇啊。你凑什么热闹啊？”西泽尔顿了顿，自恋地说。
“更何况如果不是他们窥觊哥完美的身体，会闹出这些事吗？错又不在你，你帮他们承受哥的怒火干甚？好心吗？”
“呃......”达米安也不知该如何回应西泽尔，不过，听了这句话，他还真是在心里松了一口气。他最害怕不外乎就是他的西泽尔哥哥会恨他。
今天的西泽尔还是如此地嘚瑟呢。
“所以，连哥的份一起好好地活下去吧。不过哥这句话不是要给你压力，也不是你妄想取代哥过活，就是什么模仿哥的习惯啊还是什么的，放弃吧就算你是哥的弟弟哥也会揍你的哦。”
“我要你长命百岁，给了你哥的生命，你出五十年，我出五十年，这样你还活不到百年，你好意思吗？”
“只要你快乐地生活，哥就觉得心满意足了。”西泽尔也难得正经起来。
然而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始终维持不过三秒又破功了。
“是哦，哥刚才发现你双拐上的紫色火焰哦，什么来的？难道是你迟迟不来的能力？”
“哇塞，哥就是那么英明，哥就说哥的弟弟怎么可能会平庸得泯然众人呢？来哥俩来试验下，就像那年你帮哥那样。哥来指导你一下，保证你突飞猛进，干翻所有人！”
达米安也不含糊，拿起双拐，就像之前那样在心里祈愿。
比起上次，这次明显顺利得多，也不那么费神了，也不知是因为什么。
欢乐的时光总是飞得很快，时间沙漏一颗一颗地流逝，转眼间已不知过了许久。
西泽尔的身躯开始消散了，变成粉尘。
“达米，哥是时候该走了，现在过了那么多年，就算老土哥也要这么讲......”
达米安凝神倾听西泽尔接下来要说的话，然后他被雷得分焦里嫩，“不要迷恋哥啊，哥现在可不就是名副其实的传说了啊。”
哪壶不开哪壶啊？
“嗯，再见了，我的哥哥......”
达米安的嘴角挂起了细微的角度，难得地显露出笑容，欢送他的哥哥离开这个世界。
以后再次见面，可能在若干年后的地狱了，毕竟他可是答应了要好好活下去的，连他的份。
说好了哦，我会活到长命百岁，你出五十年，我出五十年，连你的份活下去。
所以，不用惦记着我了，傻哥哥。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一章 震惊！这世界上竟然有如此厚颜无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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