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竞毒瘤退役后》薄刀岭

6、神秘榜一 就这个带妹

　　乔鹤手忙脚乱地接通电话，便听见电话对面传来年长者威严的声音：“小乔，听说你不打游戏了？”

　　与鹰扬撕破脸皮，这般仓促打了报告，乔鹤的退役甚至没有一场简单的欢送会。
　　电竞圈内的相关媒体都还没出报道，施寰宇倒是消息灵通得很，不知从哪听说来的。

　　乔鹤听到施寰宇说话，几乎都有些条件反射似的挺直了脊背。
　　施寰宇六十来岁，不仅是乔鹤的导师，还是乔鹤母亲当年的导师，可以说是超级加辈的双重血脉压制，压迫感十足。

　　加上本人科研水平也非常硬核，乔鹤根本不敢在他面前造次。
　　唯唯诺诺地应了两声，听到背景音里传来叽里咕噜的外语，乔鹤忙调转话头：“施老你在德国啊？忙什么呢？”

　　施寰宇不甚在意道：“和慕尼黑那边团队有个研学活动——别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你也知道我现在给你来电话是想说什么，既然你退役了，那也该回来做点正事了，别在外面瞎混。”

　　施寰宇这话说得不留情面，却也是实话，乔鹤这些年可不是在外瞎混了个声名狼藉回来？
　　乔鹤只讪笑着推脱：“现在研究所人才辈出，我就是个小虾米，都落后别人多少年了，就不去给您添乱了吧。”

　　施寰宇冷笑一声，显然有些生气了：“二十多岁的人，搞得这样暮气沉沉，毫无心气，真是把我的脸也给丢尽了。你既然知道自己落后了，还不赶紧跟上，在这同我撒娇呢？”

　　乔鹤垂眉顺眼，可不敢再多说一句，一副虚心听教的模样。
　　施寰宇骂得累了，才停下喝了口茶缓缓，自顾自帮乔鹤做了决定：“你现在还在杭城是吧？苗朴园的团队正在推一个光伏相关的民用项目，你过两天直接去杭州那边的工程院报道，我知道你这些年无所事事荒废度日，那就先跟苗朴园的项目练练手。”

　　听到苗朴园的名字，乔鹤立即皱起眉头：“我这样空降过去不太好吧。”
　　施寰宇不屑道：“你也不用妄自菲薄，学你母亲那一套避嫌，迂腐至极。项目组现在是许砚在带队，用的还是你当年拿出来的那套理论模型呢。”

　　“你说你毫无长进，其他人又比你长进多少？许砚现在跟着苗朴园去东京开会了，留下一群人根本不顶用，你过去还能帮帮忙。”

　　听到这里，乔鹤也听出施寰宇口中的这个研究项目并不算大，以自己现在的水平，姑且也能应付得来。
　　可他不想去。

　　乔鹤犹豫道：“我和前公司还有一堆零碎事务没解决。”
　　施寰宇颇了解乔鹤那优柔寡断、当断不断的性格，知道这无非也是他找来搪塞的借口。

　　他懒得与乔鹤多费口舌，当即帮他把deadline都给定下了：“你哪个前公司？给你一周时间解决好自己的事情。如果你自己解决不了，那就我来帮你解决。”

　　*

　　沈晗是个忙人，这段时间都在外面跑通告，让乔鹤有什么事情都直接和李青云说。

　　李青云在处理项目合约这一块也算是经验丰富，加上乔鹤与鹰扬的合约本来就快到期，甚至不需要乔鹤亲自出面，便顺利与鹰扬解约。

　　至于双方的官司，牵扯的东西太多，乔鹤手里有一部分鹰扬的专利股份，鹰扬的老板又不在国内，琐事只能延后处理。

　　乔鹤的直播合同暂时挂靠到了新的直播平台，平台老板和沈晗认识，因此合同很宽松。

　　整个过程十分迅速，别说互联网上的网友没反应过来，乔鹤自己都有些不真实感。
　　房子大也有房子大的坏处，乔鹤所住的客卧位置太远，网络延迟很大。

　　乔鹤联系了久未归家的沈晗，直截了当地询问：“我想在你书房直播，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如今的网友个个堪比福尔摩斯，眼睛尖得很，因为同款窗帘家居被扒出来地下恋情的明星不要太多。
　　乔鹤知道自己名声不好，可不想无端端给沈晗添这种麻烦。

　　也不知道沈晗在忙什么，视频通话只露出半张脸，回复得却是很快：“你随意。”
　　乔鹤得了主人的应允，便把直播设备都搬到了沈晗的书房。

　　沈晗状若无意问：“这才月初，我记得浣熊的直播时长要求比较宽松，你可以多休息一段时间。”
　　乔鹤一边调整直播设备一边答：“我找了个工作，这周要去报道，所以想着先直播完，免得后面拖拖拉拉。”

　　他之前在鹰扬的直播任务很重，已经养成了习惯，KPI堆在几天都播完。
　　要不然一直有任务压着，乔鹤做其他事情心里都有些不自在。

　　沈晗显然有些惊讶，不过他也没有追问细节，只是回复：“那恭喜。”
　　乔鹤冲他笑，语气很轻快：“我过段时间应该就能搬出去了，这段时间麻烦你了。”

　　沈晗面上明显出现了怔愣的表情，随即恢复微笑：“这样啊。”
　　乔鹤想起之前李青云和自己随口提了一嘴的事情：“对了，你之后不是有个和荣耀联名的宣传会，好像是和嘉云战队打娱乐赛？”

　　电视剧的宣传活动，竟然邀请到季中赛的冠军队伍，可见剧方相当重视。
　　沈晗言简意赅地回答：“在下周。”

　　乔鹤主动道：“你要是有空，反正我直播也是打荣耀，带你一起？”
　　“我现在就有空。”沈晗说完，又有些迟疑着补充道，“不过我玩得不太好，会不会拖你后腿？”

　　乔鹤倒是不甚在意，他的水平，带个沈晗还是绰绰有余的。
　　但看沈晗有些担心的模样，还是主动道：“那就开娱乐局练英雄嘛。”

　　这么说着，乔鹤便迅速加上了沈晗的游戏账号，结果发现沈晗的段位比他小号还高，还是尊贵的V10用户。
　　乔鹤：……

　　他本来是想朴实无华地带个妹装个逼，这下反倒是他高攀不起了。
　　乔鹤忍不住道：“这叫玩得不太好？”

　　这可就错怪沈晗了，沈晗平时就没怎么打开过游戏，一启动就是漫长的资源包下载。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平时账号都是在代练那里，打娱乐局吧。”

　　好吧，但现在确实也只能打两把娱乐局——
　　乔鹤这个号的段位太低，和沈晗匹配不上。

　　他没有宣传直播，因此这会儿直播间里只有零星路人进进出出。
　　倒是浣熊官方见乔鹤开播，很快就给了一波推流。

　　有网友在浣熊平台刷到乔鹤，原以为是乔鹳乔鹧之类恰流量的高仿怪。
　　但看到左下角界面里乔鹤那张如假包换的俊脸，都有些愣神。

　　乔鹤在互联网平台已经消失月余之久，社媒账号都被鹰扬那边捏得死死的。
　　这会儿突然冒出来，不管是喜欢乔鹤还是不喜欢乔鹤的网友，都一时奔走相告，转发分享，直播间立即涌进来一大批吃瓜群众。

　　沈晗那边等游戏更新闲着也是闲着，见乔鹤的直播间乱腾腾的模样，乱上添乱进去刷了礼物。

　　屏幕上方弹出一条巨大的系统提示：“【難破船】送出嘉年华*10！”
　　屏幕瞬间被华丽的特效占满，同时飞快飘来了成片的弹幕。

　　【卧槽首页推荐，这谁手这么滑连刷十个嘉年华啊？】
　　【66666不会真有富婆看上牢乔了吧？】

　　【这些都是套路懂不懂？现在乔鹤签了新直播平台，浣熊在给他造势呢！这钱左兜进右兜出，人家稳赚不亏。】

　　乔鹤被连续的特效炸了个猝不及防，看到熟悉的萌宠头像，忍不住嘴角抽搐。

　　他一时没搞懂沈晗的脑回路，忍不住怨念道：“你钱多烧得慌？”
　　明明可以直接给他转钱，却还要送平台一半。

　　沈晗隔着镜头冲他无辜眨眼：“我想给你看特效，不好看吗？”
　　浣熊平台的老板是年轻人，赶潮流比较有美商，礼物特效在同行业中算是做得比较精致可爱的。

　　但是乔鹤是懂直播行业这些弯弯绕绕的，因此对这些浪漫格调的小东西完全祛魅，再漂亮的特效在他眼里也不过是一串代码数据罢了。

　　乔鹤看到屏幕右下角自己头上摇来摇去的狗耳朵，跟着自己的动作很灵活的摆动，脖子上还有个项圈，一时无言，感觉沈晗像是在养什么电子宠物。

　　乔鹤道：“好看。”
　　如果不是在他头上就更好看了。

　　虽然沈晗那边没有开麦，但网友们也明显能听得出乔鹤是在和另一个人说话。
　　【不是哥们，我们网友也是你们play的一环吗？】
　　【你知道我想说什么，绿色青蛙张大嘴.jpg】

　　沈晗刷完嘉年华，立即栖身乔鹤直播间的榜一。
　　慕名而来的网友也被满屏特效炸得一脸懵逼，随即看到乔鹤进游戏就目标明确地关掉其他邀请，拉了个萌宠头像的好友进娱乐局，更加懵逼了。

　　乔鹤是个不喜欢浪费时间的人。所以看他直播永远是无情上分机器，几时见他去娱乐局炸过鱼。
　　几乎是乔鹤拉着沈晗进房间的一瞬间，弹幕就快活地刷了起来。

　　【乔鹤带嫂子玩啊？】
　　【绝对是带妹了要不然牢乔这个分狗玩什么娱乐局啊！】
　　【绝对是带妹了就牢乔刚才那个黏糊劲！】
　　【乔丝也是瞎操了这么多天的心，结果你乔根本不受影响美美退役带妹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