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真的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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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嗐，我怎么会认识那种人呢？他简直就是我们教师团体的害群之马，败类，败类！”
“一点都看不出来孔老师是这种人，明明……前段时间我在街上看见他了，手上提着袋子，翻着垃圾桶，过的太落魄了。可惜啊，真是可惜了，多好的一个青年才俊啊，就这么毁了。”
“直到现在我还是不能相信孔老师会做出这种事情，可惜那个小姑娘自杀了，就算是有什么冤情，也没有人能知道了。”
“孔笠老师长得清风朗月，玉树临风，浑身都是名士风范。我不相信这样的人会做出那么丑陋不堪的事情。我当初这么和记者说的，现在我也这么说。”
宁檬拿着从某些特殊途径得到的记者证，采访了云水中学的一些教师，他们都是孔笠当年的同事。
孔笠就是那个据说祸害了自己学生的老师。
绝大多数的老师很是看不起孔笠，但也有少数人对孔笠很同情。在其中一个老师表明自己的遗憾之后，立刻有人反驳了他。
“也不一定，至少除了孔笠自己，还有一个人对这件事情了解的够多。”
“谁？”
“当年把事情报导出来的记者。在那个学生的事情爆发后，和她有过最直接，最深入接触的人就是他了。”这名老教师推了推自己的眼镜。
“陈道德吗？那也是个好记者啊。”稍年轻一些的老师发出感慨。
“好记者？那倒不一定。有时候我在想，好人和坏人，真的表现的有那么明显吗？不懂啊。”老教师毕竟有着更多的阅历，对有些事情的思考更深入。
“不过，孔笠是真的可惜了。那个女学生也是真的可怜，唉。”
宁檬把有用的信息记录下来，向各位老师道谢后，离开了云水中学。
把记者证销毁后扔进垃圾桶里，宁檬向路人询问了垃圾场的所在，打了一辆车直奔目的地。
垃圾场的味道十足，里面有许多流浪汉手上拿着钩子，扒拉着垃圾堆，将还有价值的东西都翻找出来。他们眼睛就像是搜寻机，不放过一分一毫能卖钱的东西。
宁檬在某一个支持孔笠的人那里，看到过他的照片。那绝对是一副招人的模样，放在人群里立刻就能被看到，且三十秒之内舍不得移开眼睛。
虽然比不上胡川，可也相差太远了。
怪不得有人说他可惜呢。长着一张让人心甘情愿投怀送抱的脸，谁能相信他会做出这种事呢？
宁檬看了一圈，捡垃圾的没有他。
宁檬最后发现，孔笠毕竟是文化人，虽说是被许多人称为臭捡垃圾的，可他还是和普通的拾荒者不一样。
他开了一家废品站。
“这些瓶子一共九块三毛，给您十块。您收好。”
长长的卖废品队伍，里面多的是出来捡垃圾补贴家用的老人，和一些家境贫寒的孩子，
刚刚说话的人，眼角已经有了细纹，皮肤也不够嫩滑，可是那双被生活打磨的圆润的眼睛里透着平和。
这就是孔笠了，宁檬想，果然不负盛名。
孔笠也发现了宁檬，不过只是扫视了一眼，就继续笑着接待新来卖垃圾的人去了。
这一忙就到了中午。
孔笠抬手随意地擦掉了额头的汗，看了宁檬一眼，“进来吧。”
“你是特意来找我的。”孔笠灌了一大口凉白开后，肯定地道。
“当然。”
“你看起来和别人不一样，不是我们县城里的人。在云水县里，特意来找我的，都是来唾弃我，骂我的。你不是。你的眼睛里只有事不关己。”
“我是记者。”
“那你的记者证呢？”
糟糕……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宁檬为自己找了个借口，没想到之后还要用到记者证，早知道先不扔了。
“忘记带了。”
“你信吗？”孔笠笑着反问宁檬。
“我信。”宁檬当然不会因为他这种带着微微嘲讽的语气就改口。
孔笠的微笑从微嘲变成了莞尔，“既然你相信，那我也只好相信。那么这位记者女士，你有什么要问的吗？”
宁檬眨眨眼，“你知道我要问什么。”
“我为什么会知道？”
宁檬不说话，可眼睛里只写着一句话，明知故问。
孔笠一挑眉，“好吧。那我只说一句话就够了。”
“不是我。”
宁檬写下这几个字，就利落地收起了笔，起身准备走人了。
孔笠伸手拦住她，眼睛直直地看着宁檬，“你相信我？”
“没有什么相信不相信。我只负责记录。”宁檬淡淡地解释了一句。
“好吧。不过作为交换，我也想问你一个问题。”
孔笠笑着等待宁檬的答复。
宁檬略一思索，同意了。
孔笠得到同意后，用一种莫名的眼神看着宁檬，“现在新闻这么多，可你却把十年前的料拿出来写。说实话，你们报社真的还没有破产吗？”
对于这个问题，宁檬给了他一个优雅的白眼。
呵呵，这不是人造革，是真的皮。
揣着明白装糊涂。
明明知道她并不是真记者，可还是要用话来刺她。
好在孔笠还不是完全的糊涂。
在接收到宁檬的鄙视后，他立刻带着抱歉，举手投降，“我的错。可能是很久没人和我聊天的原因吧。”
宁檬可有可无地点了点头，“理解。你毕竟年纪大了。”
孔笠摸摸鼻子，不敢再说下去了。事实证明，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轻易得罪女人。
两人在一起吃了个午饭，孔笠做的饭。据他说，是最正宗云水风味的菜。
下午的时候，宁檬看了眼时间，真的准备走了。
“对了，还没有问你叫什么名字？”
宁檬脚步顿了一下，接着连头都没有回地接着往前走。她的声音不大，却回荡在这座垃圾场，“这重要吗？”
是啊，这有什么重要的呢。孔笠莞尔一笑，开始是路人，最后也会是路人。知道名字，或者不知道，又有什么区别呢？
可能，真的是他老了吧。
孔笠抬头望着蔚蓝的天空，良久，笑了。
他把手做出喇叭状，对着远方喊道，“别忘了去云水湖，那里的鱼最好吃！”
宁檬有没有回他，孔笠不知道。
或许有，或许没有。可惜距离太远，已经什么都听不到了。
然后他在心里回了自己一句，知道了。
他喜欢云水，也爱这里的鱼。
不过云水的鱼他吃腻了。
也许，是时候去尝尝外面的鱼了。
――――
宁檬退了旅馆的房间，特意去云水湖住了一晚。那里的鱼的确美味，如果不是携带不方便，宁檬都准备带回去给宁乐尝尝了。
好在这里的人很有经济头脑，留下自己的地址，约定好让当地人给寄过来之后，宁檬离开了云水。
云水，云水，这里的水真的很美。宁檬看着车窗后飞速后撤的云水，心里有一丝的留恋。
怪不得孔笠一直都在这里，不愿意离开。或许走了之后，再也见不到这样，到处都是美丽的水的地方了。
也怪不得旅馆老板吐槽它安静，却也舍不得说它不好，更舍不得走。
等到真正回到晋城，宁檬突然特别安定。也许和他们一样，她也离不开晋城，虽然她明天就要去上班了。
好好的一个周末就这样过去了，宁檬的心微微抽痛。
云水县寄过来的鱼也差不多和她同事到了。宁檬真的不得不感慨现在的快递速度。
十年前的信息现在已经搜索不完全了，更何况还是一个小地方的新闻。好不容易搜索到的，还是被人引用来讲述人性的文章。
到了现在，宁檬越来越有种感觉，这是有人在一步一步地引着她往前走。至于前面有什么，她并不清楚。可她有不得不向前的理由。
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两个人，一是孔笠，二是陈道德。
这里面还有一个人扮演着重要角色――连翘。
宁檬看着不请自来的连翘，“你认识那个人。”
“谁啊？医生，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呀。”连翘这次换了橘色的眼影，显得格外活力俏皮。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说，是说实话痛苦，还是睫毛被一根一根揪下来痛苦？”
“……”面对暴力镇压，连翘选择屈服，她眼珠子一转，“算认识，也算是不认识。”
“不过我相信你，医生，你肯定能查出来的。”
连翘握着宁檬的手表了衷心，然后迅速溜走。
她以为自己逃离了出去，殊不知宁檬也留了一手。在连翘离开的时候，追踪符也跟着她走了，这是宁檬给她的礼物。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真的皮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