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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五章 本小姐怕过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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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人多吃饭香!”安婵不禁道。
同桌的婆婆不住的给逸然夹菜,“哎呦,这位公子太瘦了,得多吃点!”
“谢谢,谢谢。”逸然瞄着安婵的眼色。
安婵微笑着说:“婆婆,我兄长他脾胃不好,你不用给他夹了!夹了他也不能吃!”
“这样哦!”婆婆了然般的点点头。
旁边一位年长的男子好奇地问安婵:“小姑娘,你们是丽城哪里的?怎么之前没见过?”
“呃,我们不是丽城的!”安婵笑着回答。
原来他们坐的这桌来宾都是朱府附近的邻居百姓,大家都不曾认识安婵与逸然。
“哦哦,这样啊!”男子点点头,“我见你们兄妹相貌出众,不似我们这帮粗人。”
“哪里哪里!”安婵忙说,“都是人,都是百姓,大家都一样!”说着,安婵打掉了逸然刚偷偷夹起来的炸糯米糕。
“呵呵,你们兄妹感情真好!你们爹娘可真有福气!”
安婵和逸然互相看了一眼,的确真好,能遇到彼此,惺惺相惜。
这时,传菜的仆人一连过去三四个,却都没有往安婵他们这桌放吃的。安婵不禁说:“奇怪,那些人端的菜我们怎么没有?”
另一位男子指着前面道:“你瞧前面左边那桌。”
安婵不由得看去,只见那几道菜还真的被送到了那桌。那桌除了一位朱老爷安婵认得,其余的都没见过。但其中一位少年的确引人注目。
那少年身着褐色长衫,袖口滚着金边,头簪金冠,浓眉清扬,眼含锐气,鼻梁高挺,一张唇角上翘似笑非笑的嘴,器宇不凡。
不知为何,安婵看着那少年,竟有一种熟悉感。
“他们是朱老爷的贵客吧!”安婵不禁道。
逸然也朝那边望了一眼,“能与朱老爷同桌,想必都是官宦。”
安婵低下头刚要继续吃,就听小门那里传来斥责声。
“你怎么做事的?这可不是端错菜这么简单!万一吃坏了人,你担待得起吗?”
安婵循声望去,只见一身着白衣腰系黑带,头上戴一顶黑色立帽的男子正在数落一个朱府的家丁。那家丁低着头,连连认错,而那斥责者正是那天与安婵在厨房门口对峙的中年男子。
“冤家路窄。”安婵嘟囔。
“怎么了?”逸然不禁问。
安婵指了指那边,“那个就是跟我在厨房门口吵架的!”
逸然看了那男子一眼,微微点头道:“的确不像省事的人。”
“呵呵,按我说这人叫不是省油的灯!”
宴会结束后,安婵将逸然送回房间午睡。待逸然睡下后,安婵无聊的走回刚刚的院子闲逛。
朱府的婢仆们真是忙坏了,客人倒是走了,但他们还在尽心竭力的收拾残羹剩饭。
“是你!”
安婵只听身后响起一个男子的声音,她转过身,正是那个“不省油的灯”。
“呵呵。”安婵冷笑,并不想理这男子。
谁知这男子不依不饶,冷嘲热讽道:“我以为你是谁家的小姐,脾气那么大,可今日在前面的客人里都不见你!想必是朱老爷心善,请来的什么乡野村民,呵呵,怪不得没有礼数。”
“对啊!我就是乡野村民!”安婵叉起腰,这男的分明就是要和自己吵架嘛!
“可是没有我这种村民,你吃的粮食哪里来?”安婵翻了个白眼,“我要是你主子一定把你开了!什么东西!仗势欺人,狗眼看人低!”
“你!你说谁是狗!”男子瞪起眼睛。
“我说谁,谁心里应该有数!这点儿自知之明都没有啊?”安婵抱起肩。
“你!”那男子见说不过安婵,举起一旁的铜质酒斛就朝安婵砸来,安婵低头躲过,不由得拍了拍胸口。
“你怎么下手这么狠啊!这可是铜的!你要砸到我头上还不出血?”安婵也不示弱,拿起身边桌上剩的半盘菜就往那男子身上扬。
只见男子白色衣衫上被泼得脏了一大片。男子大叫,“你个死丫头!今天我要不替你家人教训教训你,我就我就——”
男子话还没说完,一个沉沉的男声从身后的院门口响起,“胡期,你就如何?”
“啊,公子,大人!”胡期转身连忙欠身行礼,安婵看着来人,走在前面正是那名器宇不凡的少年,少年稍后一点站着一名面容清秀身着灰色衣衫的年轻男子,看来那少年就是胡期的主人了。
安婵挺直腰板,一脸骄傲地看着少年。
少年微笑着看向安婵,柔声道:“是我对下人疏于管教,让姑娘见笑了。”
“哼哼。”安婵冷哼,“疏于管教?你这仆人都要上天了吧?刚刚还拿铜斛打我!”
少年依旧玩味的微笑,他一旁的清秀男子上前道:“姑娘也不要得理不让人了,你刚刚不也泼了他一身菜汤吗?”
“我得理不饶人?”安婵逼近清远,“真是有什么样的主人就要什么样的仆人!以人为镜果然不假!你家仆人就是你们的镜子,懂不懂?前天在小厨房他就想仗势欺人,你们回去好好问问!”
“前天?”清远看了眼少年。
少年笑说:“姑娘就是那位举着菜刀逼走胡期的神见愁鬼见哭的安婵小姐?久仰久仰。”
安婵瘪瘪嘴,也没听明白这少年是在讽刺自己还是在赞扬自己。
只好道:“算了,本小姐大人有大量,不和你们一般见识了!”说着,安婵抬步要走。
谁知,清远却伸手拦住了她。
“干嘛?”安婵嘟起嘴。
少年给清远递了个颜色,清远这才放行。
安婵“切”了一声,不屑地离去。
“公子,胡期如何处置?”清远问。
胡期忙匍匐在地,浑身直哆嗦,“公子饶命!公子饶命啊!”
少年眉毛轻挑,“出来竟给我丢人,留你何用?送到苦刑司去吧!”
“来人,把人带走!”清远厉声道。
“饶命,公子饶命!”胡期的声音越来越远,被送去苦刑司的人只能在里面做一辈子的苦工,直到死。
少年嘴角微微上扬,对清远道:“刚刚那姑娘有些意思,好好查查是何来历。”
“是。”
少年回味着安婵那番以人为镜的话,不禁心生敬佩。小小年纪就有这般见解还是名女子,着实少见。
“公子,我们何时启程回府都?”
“今夜吧!我正好有急事要与叔父谈。”
“是。”
《前史记辰国》——公元前693年,边境通商以来,辰国国力大增,在君主嬴偲的文政之下,百姓安居乐业,国内局势稳定。
一年之计在于春,安婵已然在这一年的春天开始盘发,虽然她极度的不愿意,还是喜欢散着头发的日子,但逸然说这个时代的成年女子是不允许散着头发的,会被人笑话。
铜镜中,一张鹅蛋脸白如凝脂,一双弯眉如月,一对杏眼如三月的春水,安婵也没想到这具身体长大后会如此美丽。虽然自己在现代也是美女,但还是不如现在这张脸倾城。
逸然放下手中的木梳,微笑说:“好了。”
安婵摸了摸自己脑后的发髻,满意地点点头站起身。
“逸然,我这是及笄了吗?”
“还没有。”逸然微笑,“但你看着可是已经成人了。我没有把头发都给你挽进去,慢慢来。”
“好好!”安婵晃了晃头,梳理好余下的长发,“要是都盘起来重死了!”
逸然一脸笑意,看着安婵,今年安婵有十四五了吧!时间过得可真快。
“算着日子凌斯哥哥也快来了,往年立春之后他就要过来送点心了!”安婵愉快地说。
“就知道吃!”
“嘿嘿!”安婵走到逸然身边像小时候一样挽起他的手臂,只是这时,安婵高了,已经到了逸然的肩头。
“小婵。”逸然转头,认真地说:“你现在长大了,不能再和我这么亲近。”
“为什么?”
“因为男女有别啊!”逸然解释。
但安婵将逸然的手臂抱得更紧了。
“可是你是我兄长啊!我不管!等什么时候逸然找到媳妇了,我再让位!”
“你啊!”逸然微微低头,很像安婵拉着自己的手永远不放开。兄长也好,只要能一直在一起。
相城的珍珠美肤馆名气远扬,加上朱家小姐的凤冠流行起后,来美肤馆订做凤冠的人也越来越多。风叔和几个伙计在店里忙的团团转。
“风叔!”安婵走进美肤馆,店里的客人大多也都认识她。
“安小姐来了!”
“安小姐越来越美了!”
“谢谢。”安婵招呼着往内室走去。
风叔端着上个月的账本走进来,“怎么今日公子没来?”
“逸然这几天身体不大好,我让他在家休息。”
“哦哦,公子的身体,唉!”风叔不由得皱起眉。
安婵也犯愁,逸然的身体时好时坏,到底是什么状况,逸然从来不告诉自己。每次她去问大夫,大夫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安婵只能每日期盼逸然的身体会比昨日好些。
安婵核对完账本后,因为担心府里的逸然便立刻起身回去。相城的治安一向不错,虽不至于夜不闭户,但城里的人也都互相认识,从没发生过什么恶性事件。路上,安婵还与几个熟人打了招呼。谁知在她拐进一条巷子后,面前突然出现了四个衣着普通的男子。
安婵感觉不妙,转身要走,身后却被另外两名男子拦住。
“你们要干什么?”安婵厉声问。
“小姐莫惊慌。”一个面相端正的男子走上前对安婵行了个礼,“我们并不是歹人,在此迎候小姐也实属无奈。只因我家公子想与小姐见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