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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三章 逸然的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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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那位小姐近几日胃口不好,饭菜吃得少,水果吃得多,昨日又吃了一顿海鱼贝类,所以导致了皮肤过敏。
“以后切记食用海物后再进食大量水果!严重的会死人的!”安婵嘱咐道。
找到病症后,逸然给那位小姐开了些温经发散,消炎祛寒的药。
“这些药小姐拿回去服用,要是还不见效,再来找我。”逸然将药递给那名丫鬟。
“谢公子。”
“小姐,你就是好说话!万一他们跑了呢?”那丫鬟扶着小姐边往外走边说。
安婵撇撇嘴,“逸然,你说那丫鬟怎么这样?真叫人烦!”
逸然笑着站在安婵身旁,“没关系,让她说吧!”
“你啊你,我要是不在你身边,你和风叔肯定会被人欺负!”安婵煞有介事的抱起肩。
逸然揉了揉安婵的头,“那小婵就永远待在我身边吧!”
虽然穿越而来的这个时代还没有中秋节。但是安婵却一定要让殇宅的人过这个节日。
八月十五这天一早,五婶六婶就被安婵叫到了厨房里做月饼。因为没有烤箱,大家只好将面饼放到铜盘上隔着火烤。
“胳膊都酸了。”
“饼不见好啊?”
五婶六婶禁不住嘟囔。
安婵看着那些越来越趴的月饼,无奈地摇摇头。看来这个时代的人不过中秋节是有原因的,因为他们做不出月饼!
“算了!把这些饼放到锅里蒸吧!”安婵只好这么决定。
五婶六婶的脸上绽开大大的笑容,总算不用举着铜盘了。
“小姐,小姐!”风叔火急火燎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干嘛啊?小姐正和我们研究美食呢!”五婶六婶非常喜欢安婵,因为安婵来了后,殇宅增加了好几道菜肴,像糖醋鱼、水果炒肉、麻辣扇贝安婵俨然成了五婶六婶崇拜的对象。
就连三婶四婶也常说,以后谁要娶了我们家小姐,那真是太幸运了。
“公子,公子他”风叔指着门外,喘着粗气。
“逸然怎么了?”安婵忙问。
“公子晕过去了!”
安婵只知道逸然有病,但平时逸然除了水喝得多,吃东西少外,安婵从没想过有一天逸然的病会严重到如此地步。
“逸然逸然!”安婵握着逸然纤弱的手指,昏睡中的逸然脸上依旧是微笑的表情。
“他怎么样了?”焦急赶来的凌斯,带着宫中的御医一同走进来。
安婵抹着眼泪说:“白天大夫看过了,说他的渴症日渐严重,以后昏迷和嗜睡是常事。”
御医给逸然号完脉后,面色凝重。
众人来到隔壁房间,御医“扑通”一声跪到地上。
“主君,恕属下无能。凌公子的病,如今只能拖延,无法根治。”
“什么!”凌斯拍案而起。
安婵哇地一声痛哭出来。虽然早就知道逸然短命,但安婵还是无法接受这个现实。要是在现代多好,在现代逸然就可以打胰岛素。第一次,安婵有了想回现代的念头。
逸然缓缓睁开眼,屋里只点着一根蜡烛。安婵趴在床边,手覆在自己的手背上。逸然深吸了一口气,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的虚弱。
轻轻的反手将安婵的手握住,逸然在心里默默祈祷,祈求上天让他再活得久一点。
“逸然?”安婵咕哝着抬起头,对上逸然微笑的眼睛。
“几时了?”逸然声音很轻。
“应该未时了。”安婵看了眼被逸然握住的手,微笑问:“现在感觉怎么样?”
“还好,就是有点口渴。”
“我去给你倒水。”安婵起身,手却仍旧被逸然拉着。
“逸然?”
“嗯。”逸然缓缓松手,看着安婵忙碌的背影,眼圈微微湿润。
“凌斯哥也来了。”安婵扶逸然坐起来,“我这就去告诉他你醒了。”
“别。”逸然忙说,“这么晚了,让他睡着吧!”
安婵点点头,望了眼夜色,猛然想起来厨房的锅里还蒸着月饼。大家这一天一直在为逸然担心,估计五婶六婶也忘记那些月饼了。
“你等一会儿,我去拿点吃的来!”说着安婵跑了出去。
不一会儿,安婵端着一盘软趴趴的饼走回房间。
“这是?”逸然看着那盘不成形的饼,顿觉好笑。
安婵挠了挠头,“嘿嘿,今天是八月十五,在未来人们这一天是要过中秋节的。就是月圆人团圆的节日。唉!可惜这月饼没有烤箱做不好。”
逸然点点头,“月圆人团圆,寓意真好。”
“别动!”安婵打了下逸然伸到盘里的手指。“你不能吃这个!”
逸然撇撇嘴,“这个也不能吃啊?”
“不能!”安婵决心要对逸然的饮食更加严苛管控。
说着,安婵从袖口里掏出一包烤的酥酥的粗粮饼。
“你只能吃这个,喝水。”
逸然不情愿地咬了一口粗粮饼,没有一丝味道。
“这可是我一块一块给你烤的!”安婵观察着逸然的表情。
逸然艰难地吞下那口饼,笑着说:“好吃。”
安婵看着逸然,“以后你不能吃甜的粘的东西了,只能吃这种饼和高蛋白的东西!”
虽然有些听不懂安婵说的词汇,但逸然依旧点着头说:“好。”
安婵将窗户开了一条缝,月色此时已经淡了许多。她和逸然并肩靠在床上,各自咬着手里的饼,望着缝隙中那轮圆月,月光在二人身上流转,穿越千年。
早上逸然和安婵正窝在床上吃饭,凌斯面色凝重地走进来。
“哼,要不是看到下人一趟趟往屋里送吃的,还不知道你醒了。”
“呵呵。”逸然嘴角挂着饼渣,一脸微笑。
安婵拍了拍床边的空位,“来凌斯哥哥,我们一起吃吧!”
“你们兄妹,一大清早,胃口真好!”凌斯坐到桌边,看着二人,摇了摇头,“你们啊,都这么大人了,竟然还窝在床上吃东西,真是——”
“逸然病了,不能下床!哈哈!”安婵笑着说。
凌斯喝着茶,直到逸然和安婵吃完饭,凌斯道:“小婵,去帮我换壶新茶。”
安婵看了眼逸然,知道凌斯是故意要支自己走。于是她走过去拿起茶壶,慢步走出房间。走出几步后,安婵又迅速折了回来,藏到门口偷听。
“随我回王宫吧!”凌斯沉声道:“宫里有医术高明的御医。”
“呵呵。”逸然淡淡笑,“那又如何?母后的命还不是没保得住。”
“那是因为太后生产了啊!”说完,凌斯意识到自己不该这么说,于是闭上了嘴。
“我的病我了解,医术再高明的大夫也无法根治。”
“你!”凌斯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我们的身份还是换回来吧!”凌斯站住脚步。
“斯,你怎么还不明白,你我今生至死你都是嬴偲,而我才是将军之子凌斯。”
“现在辰国安定了,我们将之前的一切昭告天下,百姓们会理解!”
“你错了。辰国现在处在蜀国和徐国中间,必定会受到二国夹击之气,朝堂若生变故,辰国该如何应对外国的压力?”逸然看着凌斯,“更何况我命不久矣,换回来与我无益,与辰国无益。”
“嬴偲!”凌斯严肃地说:“我不允许你再这么说自己!”
逸然微笑着点点头,“斯,我们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
凌斯看了眼逸然,转身离去。
安婵走进房间,来到床边抬起头,看着逸然的眼睛。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到底压抑了多少悲伤?
“真的不回皇宫吗?”安婵轻声说:“再怎么样,宫里的大夫也比相城的好。”
“我就是自己的大夫啊!”逸然笑着说。
“笨蛋逸然,没听过医者不能自医这句话吗?”
“还真没听过。”
安婵将头靠在逸然的手臂上,“你不后悔吗?这辈子都不回家了?”
“这里就是我的家啊!”逸然顿了下,“只是遗憾我死后不能和父王母后葬在一起。”
“逸然,我们不要说死这个字好不好?”
“小婵,我也想能一直活着,看着你长大,看着你每天都开开心心的。”
安婵环住逸然的腰,“放心,你一定能一直活着!”
过了两日,逸然恢复得又如常人一般。
“你去哪儿?”安婵站在院子中央,拦住逸然。
“呃,我去店里逛逛。”
“不用你去,一会儿我去!你就好好待在家里!”
逸然低头嗅了嗅自己的衣服皱着眉说:“小婵,你没觉得这两天我都待的身上有一股霉味了吗?”
“切!”安婵别过头。
逸然继续求情,“这样,我答应你不天天去店里,但你总得让我不时的出去逛逛吧?”
安婵想了想,也对,逸然再怎么说也是个大人,成天关在家里是不好。
“好吧,那我允许你今天出门!走!”安婵上前挽住逸然的手臂。
逸然和安婵一走进店里,之前那名伶俐的丫鬟便迎了上来。
安婵护在逸然身前,警惕地看着她。
那丫鬟笑笑说:“呦,公子,您这位妹妹还真护着您!”
“你来干嘛?你们家小姐好了没?”安婵迅速问。
“好了好了!”丫鬟看向逸然,“我们家小姐叫我特地来谢谢公子。小姐说吃了公子的药不仅皮肤好了,用了珍珠粉后还变白了呢!”
“那就好。”逸然微笑。
“对了,我这里还有东西要交与公子。”说着,丫鬟从袖口里掏出一个红布包,里面是一支写着日期的竹简。
“这是?”逸然接过竹简,安婵也好奇起来。
“呵呵,我们家小姐邀请二位下个月初六到丽城来参加喜宴!”
“这个——”还没等逸然说完,安婵雀跃地叫起来,“真的?真的啊!太好了!”
逸然无奈地摇摇头,他本想推辞,但既然安婵这么感兴趣,他只好说:“劳姑娘回话,下月初六,我兄妹二人定当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