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作就不会死》风拂千草

9、第八章

　　沈渊夫妇对方少陵满意得简直不能再满意了。相貌英俊，身材挺拔，谈吐有礼，举止大气，再加上身为统领数万人马的大帅的独生子，方少陵在整个青城都当数佼佼者，这样的人中龙凤竟是自家的东床快婿，使得沈家一扫先前的阴霾，就连卧床不起的沈流云也好似恢复了精神，梳洗一番后，带着桑采青来见自己期盼多年的未婚夫。
　　含羞带怯的美人令程恩耀也不禁眼前一亮，暗叹这“青城第一美女”果然名不虚传，平日里略施粉黛的模样或许众人已经习以为常，可突然盛装出现，还是会让人惊艳不已。他转头瞄了一眼方少陵，见那一直在装模作样的少帅露出了惊喜的表情，满眼都是赞赏之意，叹道：“女大十八变，云妹真是美得让我不敢相信。”
　　“少陵哥，你让我等得好苦……”沈流云眼眶一红，委屈地小声嗔道。
　　方少陵急忙起身，上前握住了沈流云的小手，一脸歉意道：“对不起，云妹，让你久等了。不过你放心，这些年我南征北战，却没有一日忘记当初对你的承诺，这次我连聘礼都一并带来了，你就原谅我吧。”
　　沈流云双颊绯红，抿着嘴微微一笑，抽出手转身坐到了母亲的身旁。
　　桑采青默不作声地站在了大小姐的身后，把姑爷当空气，目光就不往方少陵所在的方向转。
　　方少陵却瞄了一眼桑采青，嘴角轻轻往上勾了勾，随即又恢复了一本正经地脸色，坐回座位上。
　　程恩耀一直注意着方少陵的一举一动，刚被那一番不要脸的做作表白激出一身鸡皮疙瘩，接着又被这微妙的小表情吓了一大跳。他生怕别人也看出不对，赶紧扫了一圈在场众人，发现沈渊夫妇一直用欣慰的眼神望着方少陵，估计压根就不会往别的地方想；沈流年是打桑采青进来后就看不到别人了，恨不能把桑采青拉到自己身边；而沈流云就坐在那儿笑，也不看人，不知道在幻想着什么……
　　白担心了……程恩耀松了口气，扭头瞅见方少陵正看向自己，便在沈渊夫妻俩看不到的角度狠狠瞪了方少陵一眼，用眼神警告他收敛点。
　　方少陵回了一个玩味的笑容，开口却是对沈渊夫妇道：“岳父岳母，我爹军务繁忙，实在脱不开身，就命我带了些薄礼来，聊表心意，也不是什么贵重之物，还请二老笑纳。”
　　“逸之兄费心了。”沈渊点了点头，问道：“关于婚事，你爹娘有什么打算？”
　　“之前打仗，顾不上儿女私情，如今局势稍稳，我爹在省城买了地定居下来，就让我回来完婚。我爹娘的意思是，如果您二老不反对的话，我就先把青城的方家老宅修整一下，择日跟云妹按照青城的风俗，办个风风光光的婚礼，等三朝后云妹回了门，我就接云妹去省城，在那里再办一场盛大的新式婚礼……”
　　“办两场婚礼？这不太吉利吧？”玉茹不解地问道。
　　沈渊倒是理解：“玉茹啊，逸之在省城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少陵是他的独子，婚事当然要办得盛大才符合身份。另外，他还顾虑到咱们沈家在青城也是数一数二的大户，也得给女儿来场符合身份的婚礼，算是给亲朋好友一个交代。这两边各办一场婚礼的办法，倒是两全其美了。”
　　玉茹想想也是，便不再说什么。
　　“至于日子，就定在一月之后吧。到时找个黄道吉日，让你们完婚。”一家之主沈渊拍了板，其他人再无异议。

　　方少陵派人回去收拾方家老宅，自己带了武志强暂时就借住在沈家。
　　程恩耀知道按照剧情的发展，方少陵住在沈家，势必要去招惹桑采青，实在太不让人省心了。叹了口气，他干脆去找沈渊，提出了一个不情之请：“沈老爷，我与少……少陵也是久别重逢，不知能不能让我也暂住在这里，方便和他叙叙旧？”
　　沈渊对程恩耀一向看重，这点小事自然满口应下，还笑着说道：“可惜我没有两个女儿，不然说不定你二人能够成为连襟，也是一段佳话。”
　　说这些话时，方少陵也在场，闻言也是大叹可惜。
　　辞别了沈渊后，两人在丫鬟的引领下走在去客房的路上，方少陵摇着折扇斜睨着程恩耀，低声打趣道：“这么不舍得和我分开？”
　　“我是怕少帅一时忘形，影响了沈流云的终身幸福。”程恩耀也压低了声音坦言道。
　　方少陵“呵呵”一笑，注意错了重点：“刚刚你不是叫了我的名字？毕竟是‘久别重逢’的旧识，以后咱俩就互称名字吧，恩耀？”
　　程恩耀忍不住抖了抖身子，不过却没有反驳，只是不再吭声，心里盘算着下一步该做什么。
　　沈家西厢客房正好有三间，程恩耀、方少陵和武志强各居其一。方少陵住在中间，程恩耀居左，武志强居右。
　　方少陵住的恰是之前程恩耀住的那间，丫鬟嘴快，当作玩笑说了出来。
　　“恩耀也可以还住这一间，咱哥俩抵足而眠或者秉烛夜谈，岂不是乐事？”方少陵笑望着程恩耀，竟是一脸的真诚。
　　程恩耀用一种很诡异的目光看着方少陵，他不知道是自己想得太多，还是这位少帅真的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异常爱好。不过不管是什么情况，他都选择拒绝：“不用了，我睡相不好，不习惯和别人同榻。”
　　“……”方少陵的心中掠过一丝令他自己也很意外的遗憾，没等他再说什么，程恩耀已经进了左边的客房，把门关得严严实实。
　　方少陵悻悻地谢过带路的丫鬟，转身和武志强进了屋。
　　虽是客房，但房间里的摆设都是货真价实的好东西，令方少陵也不得不惊叹沈家不愧是青城首富，武志强笑道：“有了沈家的财力支援，大帅的队伍一定会更加壮大。”
　　“不错，所以我一定要让沈家保住这个‘首富’的头衔。有咱们方家保护，相信也没人敢跟沈家过不去了。”方少陵对未来充满了信心。
　　“不过少爷别忘了那个萧家一直在跟沈家抢生意，而且把沈家的很多人才都给挖走了。”武志强天天大街小巷地乱窜，打听到不少的小道消息。
　　“萧家？萧汝章？”方少陵以前听武志强提起过，皱了皱眉，“那个萧汝章这么厉害？有机会我倒要会一会他。”
　　武志强给方少陵倒了一杯水，很八卦地问道：“少爷，你亲眼见到沈大小姐了，觉得怎么样？我没有骗你吧，是不是美若天仙？”
　　“美则美矣，只是像个花瓶，少了一些趣味。”方少陵喝了一口水，若有所思道。
　　主仆俩在这边滴滴咕咕，隔壁程恩耀拿着只空杯子扣在墙上，耳朵紧紧贴着杯底，努力偷听。
　　可惜收效甚微，断断续续地根本听不清一墙之隔的那边在说些什么。
　　“这隔音效果也太好了……”程恩耀无奈地直起身体，转身给自己倒了杯水，刚要喝，就听门外有人喊了一声：“少陵哥。”
　　沈流云来了。
　　程恩耀放下杯子，轻轻将门打开了一条缝，向外窥望。
　　没看到沈流云的身影，却看到了一脸不情愿地站在院中的桑采青。
　　有机会真得跟沈流云说说，谈恋爱不能带着个电灯泡，尤其是亮度能闪瞎人眼的那种！程恩耀恨铁不成钢，简直想冲出门去把桑采青拽走，拽得越远越好。
　　然而现实是，方少陵与沈流云在前面说说笑笑，桑采青在后面默默跟随，三个人慢慢向后花园走去。
　　“唉……”程恩耀只觉心累，自己辛辛苦苦做了那么多，结果绕来绕去还是在按着剧情发展，难怪连神仙都没辙了。
　　事到如今，程恩耀更是不敢放松一丝警惕，悄悄跟在那三人的身后，准备随时出现扭转已知未来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