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一章 我叫苏河, ...

  •   我叫苏河,生于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初,可能是命里没有那种和时代接轨的范儿,如果迟生个那么五六七八年,不准还能赶上个千禧年什么的,这会儿估计也能顶着个零零后的头衔继续在学校里祸害人间。
      至于卒于哪一年,哪一月,哪一天,哪一分,哪一秒,这是个复杂的哲学问题,我想以我现有的人生阅历和我那捉襟见肘的智商是想不明白的,所以从出生到现在我都是抱着一种能活一天就赚一天的贤良心态在人世间恍恍惚惚,马马虎虎的活过了二十年,有时候想起来这还是一件挺让人有成就感的事情,至少我没有在过去的人生路途上,轻易的放弃了我这说贵不贵说便宜不便宜的生命,就这么死皮赖脸的混到了今天。
      我抽烟,喝酒,打架,文身,早恋,第三者插嘴,对,就是插嘴不是插足,和喜欢的男生夜不归宿,两个人蜷缩在公园的板凳上侃了一晚上的大山,我打麻将,斗地主,玩老虎机,扬沙子,抓娃娃,和一帮大老爷们在棋牌室里抽着廉价香烟,喝着过期的可乐啤酒,就这么凑合一晚上,基本上你能想到的坏事情不好的事情,脏乱差的事情我基本都干过,抽喝漂亮赌,除了毒品从不染指之外,剩下的事情我基本都挨个来了一遍。
      人生这么短,就该五毒俱全。
      这也是我一直恪守的人生信条,有人批评我是个还没过完叛逆期的巨婴,我真是,想一口浓痰淬到他那三尺八的脸上,谁他妈的就规定人生就得规规矩矩,谁他妈的说这一辈子就得和和谐谐,我难道就不能任由着性子在时光的长河里自个舒舒坦坦的泡个日光浴。
      这也正好应了那句老话,别人笑你太疯癫,你笑别人看不穿。余生很短,就这么瞎几把过吧。
      说了这么多,你不要误以为我是一个丧爆了的人,其实我骨子里流淌着的都是□□的正能量,我只是不愿能接受那些世俗的价值观而已,谁特么给我大言不惭的讲伦理道德,讲三纲五常,讲仁义礼智信,我立马会揪着他的领子跟他没完。
      哦,你特么的可真孔子,你特么的可真素质教育。
      我特么的就秦桧了,我特么的就曹操了,怎么地!
      不过话说回来,有些事情你也没必要上纲上线,和傻逼理论,最后吃亏的都是自己,所以不和傻逼论高下,这是我总结出来的一个以不变应万变的处事规则。

      2008年我高中一年级,虚岁十五,身如磐石,脸若秤砣,能有多丑就有多丑,除了我那高挑的身材,对于长相我觉得自己就是一无是处,所以在那么个情窦初开,花好月圆的年纪里,我基本就没有享受过一个女生应有的尊严,没有男生塞纸条,没有人给我买早餐,更没有人当着全校师生的面给我表白。
      可幸好我还有一颗过的去的铁石心肠,所以当我的好朋友好闺蜜好姐们儿“小她”如众星捧月一般被男生追着赶着的时候,我基本都是心如止水,面如死灰。
      事情的转机出现在我高二那一年,不知道是老天爷看我可怜,还是他打盹掐错了算盘,在我高二那一年,我突然出落的亭亭玉立,活脱脱一个大美人,这件事情我到现在都没有想明白,以我以前的理解,我觉得我这一辈子都不可能会和漂亮美丽搭边了吧,但是事与愿违,事情蹊跷就蹊跷在这里。我看着镜子自己那张霍乱人间的脸,兴奋劲就莫名的升腾,都说女大十八变,我这哪里是十八变,简直就是七十二变,真是妲己,褒姒,貂蝉附体啊,说的虽然有点夸张,可是和我以前那一张火龙果一般的脸庞比起来,我现在这张脸简直就是美的有点丧心病狂了,高兴的我都连嘴里的泡泡糖咽到了肚子里。
      再加上我之前就很高挑的身材,那几年也正好处于人生发育的第一个峰值,什么前后玲珑,什么水蛇、腰,什么魔鬼身材,女人所歆羡的那些我统统都有。
      突然变美的我就像个暴发户一样开始在学校里嘚瑟,就连马正经也开始跟我说的话多了起来,马正经起先是追求小她姑娘的,可是小她姑娘心里根本就没有他,连正眼都不会看他一下,后来他看着事情有变,所以索性就改变了策略,开始在我的身上下功夫,老娘怎么可能会那么肤浅,我也顶多就是在被窝里一个人偷偷的开心而已。
      小她虽然表面上对马正经爱答不理,可是自打这孙子突然倒戈与我的时候,小她的心里还是蛮不是滋味的,好几次都当着我的面骂马正经那孙子不是个孙子,我只好在一旁笑的叽叽喳喳,这种毫无由头的胜利,简直爽到爆炸。
      小她是那种男人一看就会垂涎三尺的女孩,她从小家境好,学习好,当我们还在学习吹口哨的年纪,她已经学会了弹钢琴,弹琵琶,弹吉他,周末也是被各种舞蹈班,特长班挤的满满的,活脱脱一个从天而降的小仙女人设。
      你想如此骄傲的人,被我给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赢了她心里能舒服吗,所以为此小她还在我跟前敲诈了好几根冰激凌,大冬天的吃冰激凌,冻的牙齿感觉像是针扎一样的,可是我们两个乐呵呵的,开心的跟个傻逼一样的。
      马正经这人说来其实挺惭愧的,他是属于那种要长相没长相,要特长没特长,打个篮球都会把自己摔死在操场上的废柴,可就是这么个人却天生的厚脸皮,一无是处的他我估计剩下值得炫耀的就只有那练就了一声的死不要脸的金刚不坏神功吧。
      可他偏偏还没有点自知之明,爱小她爱的死去活来的,全校上上下下追小她的男孩子都能组一个火箭班了,唯独马正经爱的最声名远播,爱的最没皮没脸。
      对于马正经的记忆除了他无所不用其极的追求小她这件事情之外,还让我现在就能立马想起来的事情就是他当年在语文课上的一次肿胀。
      冯唐在自己的文字里最喜欢用“肿胀”这个词语,在他的眼里,万事万物都会有肿胀的时刻,当然在我的理解里肿胀这个词语在大多数语境下都是来形容男人的那个劳模的,要说一个女孩子大约只能用膨胀了,膨胀的大脸,膨胀的小肚子,膨胀的大腿。
      后来我也仔细的反思过关于肿胀这个深厚的哲学问题,为什么会肿胀,难道只有人类才会肿胀吗,在大约后来的二十几年的人生中,我终于想明白了关于肿胀的来龙去脉。物体有热胀冷缩,人有肿胀和瘫软的时候,这其实一点都不值得被大肆放大,不过都是事物的客观规律,就像猫在春天极易出轨一样,他是控制不了自己的。
      马正经的肿胀就来的有点随意了,有一次我们上语文课,我们的语文老师是我们的高中班主任叫钱串,人如其名,抠搜如其人,有一次他讲语文模拟试卷,其中有一个阅读理解,当时的课堂气氛有点死气沉沉的,他就想叫一个男同学来朗读一下那一段文字,很不幸的是那一天叫到了马正经,很幸运的是那一天马正经没有在语文课上睡觉,所以马正经就一本正经的读了起来,在文章中有一段是这么描写的:
      “阿朵姑娘从房子里出来,晾出了她那雪白的被子。”
      不过就是这么稀疏平常的毫无文学性可言的话语,不知道马正经当时是神经错位还是脑子里本来就已经填满了污秽的东西。
      经他一读,这一句话变成了这样:
      “阿朵姑娘从房子里出来,晾出了她那雪白的乳子。”
      本来大家对这一堂课毫无期待,一点都提不起精神,可谁知就是马正经这么一个错误,竟然挑拨起了班里四十几个同学的荷尔蒙,顿时,你都能感觉到教室里沸腾的,煮过的一样的荷尔蒙的味道。
      钱串的脸铁青的像个锅盖,我也看得出来他是相当的尴尬了,可是又有什么办法,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
      教室里哄堂大笑,拍桌子,拍大腿的,跺脚的,吹口哨的,感觉像极了一个H色歌手的演唱会现场。
      其实后来仔细斟酌一下, 我宁愿相信马正经同学是口误。
      嗯,这当然很正经,相当的马正经。
      唐浅在桌子后面笑的差点岔了气,唐浅是马正经的铁磁加损友,自己的好兄弟当众出洋相,最兴奋的莫过于好哥们自己了,可是唐浅却忽略了一个事实就是极乐生悲。
      唐浅本来是一个人高马大的汉子,长得浓眉大眼,像极了金城武 和吴彦祖的合体,十五六岁的年纪,络腮胡子已经开始在他那白净 的小脸上攀爬,唐浅不仅颜好,还身材棒,本来一个男神的好苗子,可就是坏在这孙子却是个娘娘腔。
      有时候我挺后悔认识这孙子的,真是悔不当初,如果丫的不是那一副娘娘腔的样子,我真的有心跨过千山万水去把他揽入老娘的麾下,让他给我揉肩捶腿。
      可我终究就是跨不过那个侃,他一不说话还好,但凡是要 一说话,我就会觉得鸡皮疙瘩都能砸到自己的脚面了,恐怖至极。
      当唐浅提溜着胳膊,翘着兰花指,笑的花枝乱颤的时候,殊不知,噩梦正在向他靠近,可能是由于笑的太过出色,太过得意忘形了,唐浅从凳子上滚落了下来,当场就摔断了一根小拇指,我怀疑丫的当时在跌倒的时候都没有忘记翘起自己的兰花指,要不然怎么别的地方不摔,偏偏就摔了小拇指呢。
      送到学校医务室的时候,医务室的医生以重大疾病为由,勒令我们速速送到大医院去。
      说实话那时候还没有经历过大风大浪,简简单单的一个骨折就把我们吓得够呛,当时被医务室的老师赶着去大医院的时候,我真的恍惚间觉得唐浅背不住会因为这一摔而死去吧,再加上医务室老师那严肃的脸庞,让整个气氛都透露出一种,家属你还是提早做准备吧的错觉感。
      伤筋动骨一百天,后来唐浅凯旋归来的时候,那种紧张又害怕的气氛自然就少了,在唐浅不在的那一段时间,我和小她还有马正经,胡花虾,给唐浅在马正经的书桌后面设了一个灵堂,每天都按时按点的给他摆两个馒头,一个鸡蛋,一包辣条,然后还嘴里念念有词地说一些:“唐浅你走吧,你的QQ花园我们会替你照顾的,你的财产我们也做了均匀的瓜分,虽然我们真的很不屑,可是你的那一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可是全新的,我们都拿出去卖给隔壁班的那个二傻子了,卖了的钱我们又换了辣条,看,我们对你多好。”
      在一个阳光微好的下午,唐浅回来了,他依旧翘着自己的兰花指,蹦蹦跳跳的朝我们走来,边走还边说:“姐妹们,我回来了。”
      去你丫的,谁跟你是姐妹,脏,恶心!
      众人做出一副要吐的样子。
      多年以后我仍旧还是会想起唐浅受伤的那天,那叫一个哭的惨啊,那叫一个哭的梨花带雨啊,你说一个男人怎么就那么怂呢。
      马正经的第二次肿胀是他成为成年人之后,当然马正经也是变了很多,成熟了很多,对于那些男男女女的事情,早已经惯看秋月春风了。
      我们当时在KTV唱歌,那一年,□□的“董小姐”火的一塌糊涂,左立也还没有被传说是渣男,我们对爱情的理解也到了一知半解的地步。
      马正经在KTV里点了一首董小姐,然后他深情的唱起了:“董小姐,你N子向下的时候很美!”
      然后KTV里又是一阵躁动,只是这种躁动早已经没有了当年青涩的感觉,也没有波澜起伏的荷尔蒙,大家顶多就当一个低级的H段子了。
      不过我这一次认为,马正经是故意的。
      嗯,这的确很马正经。
      在唱歌的间隙,马正经问我,你现在还听小刚的歌吗?
      我喝了一口啤酒,笑意盈盈的说。
      “不了,我现在听李志。”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