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殇》庭君

25、重返后宫 自从上次末

　　自从上次末白中毒以后的第三天，端木琳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去向阎胜城求情要解药。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
　　“你不是说可以治好末白的吗？怎么都两天了，还没有消毒的现象！”
　　“你急什么？再等等。”端木琳头上的汗都可以洗一次头的了。
　　为什么？这难道中的不是那个毒吗？为什么还不见起色？不行，再拖一天末白会有危险，不就是求情吗，好汉不吃眼前亏，大丈夫能屈能伸，我可以的。
　　“你倒是想想办法啊！”云魁哭着，双手紧紧的抓住端木琳的衣襟，还有点微微颤抖。
　　“我这不是在想着吗。你放心吧，我就是把我的命搭上我也会救他的。”端木琳把云魁的手放下，温柔的回应云魁。
　　“不不不，你也不要搭上命。你们认为这命说走就做说来就来吗！一个个跟玩儿似的！”
　　“姐姐就不要担心了，我先去接水去。”说着端木琳提着桶装模作样地走了。
　　你可千万别要出事啊！云魁和端木琳想到一块去了。
　　回忆事情经过到这就结束了，接下来就是开头发生的了。
　　“阎胜城？”端木琳正走着想着阎胜城在哪儿时阎胜城就跟个幽灵似的出现了。
　　“你是不是在找我？”
　　“没错！”端木琳也不拐弯抹角，开门见山地说：“你把解药给我。”
　　“就这么急？当初是谁说不会求我的？”
　　“那你说怎么办？”
　　“跪下，求我，回宫。”说的轻描淡写。
　　“我要是说不呢？”
　　“你知道结果的。”
　　“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休想跟我讨价还价。”
　　“我……”端木琳咬紧下嘴唇，直到下嘴唇被她自己咬的没了血色，才跪在阎胜城前，眼泪滑满了整个脸，颤颤巍巍地说：“贱民端木氏，请求，当今圣上开恩，给小民解药。”
　　“唔？”哭，哭了？！我，我是不是又有点做的太过分了？
　　端木琳把头埋的低低的，肩膀因为哭的厉害的原因一怂一怂的，但是哭的没有出声，一定是这样哭的太多次，不想让别人说闲话，而强迫自己哭的即使再伤心，也不能出声。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即使想让别人知道自己伤心，那也哭不出声了。
　　“你，你先起来吧。”
　　端木琳不听他的话，仍从那哭，但不是跪着了，而是坐着。
　　阎胜城心疼的蹲下，轻拍着端木琳的后背，轻声说：“对不起，刚才是朕太过火了，没有考虑过你的感受，对不起，对不起……。”
　　“呜呜我，你，你明知道的！”端木琳口齿不清的埋冤阎胜城：“不要认为你现在是皇上了，就可以为所欲为了，你要是不喜欢我了，你可以走，走啊！”
　　“别闹了，朕，我。”阎胜城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从衣袖里掏出一小瓶解药：“诺。他要是情况有好转，你就必须跟我走懂吗？你这些年在外边受了太多的苦了，我看着心疼。瞧瞧你，都黑了。”
　　“会说话吗？”
　　“你跟我回去，肯定能饱你丰衣足食，而且用上好的棉料。”
　　端木琳一听这话不太高兴了，背过身说：“百姓现在过成这般，你却还有心情从这跟我谈丰衣足食，御用款？你要懂得忧国忧民，清廉正直。懂吗？”端木琳情绪一恢复过来小嘴就吧啦吧啦的说着金玉良言。
　　阎胜城微笑，从后面抱住端木琳，在她耳边轻声说：“你说什么都是对的，是吧，我的……皇后。”
　　端木琳被撩的这一下子小脸蹭的一下就红了，捂着脸：“谁谁谁，谁是你皇后啦！”
　　“哈哈哈，我的皇后甚是可爱啊。”
　　“你不准把我封后。”端木琳板起脸，义正严辞地说：“我对朝政没有任何用处，所以你还不如把我封为贵妃这样来的实在。不能因为我一时的贪图，祸害整个京城。而且……”端木琳别过脸，眼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暗淡无光：“我也不可能向武则天那样伟大，厉害。”
　　“武则天是一个怎样的人物？”
　　“一个说起来，让唐国之后都让人敬畏的角色。”
　　“那她一定很厉害。”
　　“还非常的狠毒。”
　　“这么说，你讨厌她？”
　　“我不讨厌她，反而我非常的尊敬她。她即唐国以后每一个女子都要学习的榜样。”
　　“嗯……等过几天他情况好转咱再走，行吧？”
　　“可以。”端木琳低着头说完这两个字就走了：刚才我竟然当着人的面哭了！可耻。
　　等等。明明话都已经到嘴边了，可为什么就是说不出来。阎胜城为自己的不争气紧紧地握紧了拳头。
　　三天过去，末白的气色果然好了不少，端木琳也要实现她的承诺了。
　　所以在第四天，天才蒙蒙亮的时候，端木琳和阎胜城就出发了。
　　“你有没有很后悔？”
　　“我做事从来没有后悔过。”
　　“但愿你这么想。”
　　“我一直这么想。”
　　阎胜城看着风景低声叹了口气。这小丫头脾气还是这么倔。
　　“宫里的妃嫔都怎么样了？”
　　“一些随哥哥入葬了，另一些被送到寺庙里去了，还有一些对朝廷有用的升等级了。”
　　“可怜了她们。”
　　“她们的宿命就是这样的。朕改不了，谁也甭想改。”
　　“你自从登上龙椅就膨胀了不知多少倍。”
　　“膨胀？是何意？”
　　“自大。”
　　“朕现在这个位置有的是权力。甚至朕看谁不顺眼朕便可以把他杀掉，朕，等了十年的权力，可算从朕那傻瓜哥哥那里抢来了。自大算什么？朕有足够的本事自大！”阎胜城握紧拳头，眼里露出了在端木琳眼前从未有过的冷酷无情。
　　端木琳淡淡看了阎胜城一眼，低眉没再说话。
　　“你会不会恨朕？恨朕……把你和他分开。”
　　“不会。成全一个人很难，我是不会逼你的。因为我做的任何事，都是我自己的选择，与他人无关。”
　　你的嘴仍是那么硬。阎胜城心疼的看着端木琳，手想握住她，可是……平常至高无上，遇事果断的君王，遇到她，变得优柔寡断了。
　　你是我这八年里的心魔，没了你的日子里我只能找事干，一刻也不想停下来。因为我一停下来，脑海里，心田里，朱唇上，处处念着你的名字：琳，端木琳。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你最爱的人，但你肯定不是我爱的人。我怕爱，我的感情中没有什么无私奉献之说，只不过是互相利用的关系罢了。我的生命里没有爱，没有喜欢，因为我怕伤害到他，以及伤害到我自己。
　　这也许就是上天给我的惩罚吧……
　　背上唯利是图小人的这种标签。但是正如我所说的，我做事什么时候后悔过？因为等我后悔，就什么也晚了。
　　“奉天承运皇帝，制约，封端木氏……”
　　什么？我没有听见？请再说一遍。
　　“贵妃，钦此。”
　　也许是太开心了罢，又或许是不敢相信这一天了罢，端木琳什么也没有认真听，就这样开启了她的后宫之旅，让人厌恶的后宫之旅。
　　一天，端木琳主动去找阎胜城谈条件。
　　由于双方都不习惯客套，于是谈话就很迅速，并且开门见山的谈起来了。
　　“不过我有个条件。”
　　“你说。前提是朕能做到的。”
　　“让我每年回家。”
　　“这有何不可？”
　　“你答应了，到时你可不要反悔。”
　　“朕向来一言九鼎。”
　　端木琳在心中不怀好意地冷笑着，心里在默默打着自己的那点小算盘。
　　“但是你如果跟朕耍心眼儿，去看末白，那也没事，必须三年去一次。”
　　天子果真是天子……
　　在宫中的日子比之前好多了，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阎胜城一直在默默的保护端木琳。可是这种关爱是愚蠢的，一直在默默的，默默的，这能表达什么？别人又不知道。
　　但端木琳是什么？她是如此的八卦，这种在现代呆的那几年的八卦，全带到这儿来了。不过这也没有什么不好的事，至少端木琳知道，八卦是用来干什么的。
　　任何事情都没有绝对的错误，错误是人的使用不当。
　　端木琳用对八卦，她也知道，该听的得听，不该听的，在脑子里过三遍再选择听不听。阎胜城对她的好，她是记得的，但她是平民呵，她更向往与跟末白在一块的时光！
　　一年……
　　一年……
　　三年就在端木琳的百忙之中悄悄流过。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时间如细沙，慢慢散落，最终化为乌有。
　　端木琳一边感慨着时光的耗尽，另一边在自喜：可以又回去了。但是一段文字唰地闪过了端木琳的脑海，本来脸上带有的微笑，这下子倒是淡了不少。
　　我们极有可能成为奴隶，
　　不会的，这只是一个管理。再说当时的背景怎么样？现在的天子怎么样？不一样的，不一样的。
　　“娘娘，现在咱走吗？”
　　“走。快点儿。”
　　“好嘞！”
　　另一边监视着端木琳一举一动的阎胜城下命令。
　　“你们快去跟着她。”
　　“是。”
　　阎胜城开始神情恍惚——
　　“你不跟我一块去吗？”
　　“不了，朝廷烦事多，朕怕朕这一去……”
　　“不打紧的，我知道。你若不跟我去，我快回了就好。”
　　“哦？这次怎么这么听话？”
　　“怎么么了？你还不乐意了？”
　　“哪里有？”阎胜城溺爱的眼神中，不自主流留出一种溢出水的柔情，看着端木琳。
　　但尽管这样，男女授受不亲的家训还在阎胜城脑里回荡。而端木琳也不想偷吃禁果。旁人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从古至今谁没有点八卦。
　　“罢了。”阎胜城转身离去。
　　大约半个时辰后
　　“大爷，什么时候到啊……”端木琳有些不耐烦的玩着在路上折的柳条。柳条已经被折的稀巴烂了，端木琳的耐心也被磨尽了。
　　“就在前方五百米处。”
　　“麻烦了。”
　　得到准确答案的端木琳放平了心，曲肱枕之，舒舒服服的享受着稻花的香气。
　　怀念啊。端木琳美滋滋地回忆着过去，心里泛起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