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痞的爱的方程式》许星河

3、第 3 章

　　到了医院，方卿卿熟门熟路的带着丁老师和同学们找到了程泽寒的病房。推门而进，就看见程泽寒正在以葛优躺的姿势半瘫在病床上打着游戏，身后还垫着估计是他妈妈从自己家带来的海绵宝宝抱枕。
　　看见方卿卿开门，程泽寒先是掀了掀眼皮，懒洋洋的应了一声算是打了招呼。“咳……程泽寒，丁老师和同学们来看你了”方卿卿咳嗽了一声，朝着懒懒散散的程泽寒使了个眼色，随即让出了一个身位，走进了病房内。
　　程泽寒这才看到了方卿卿身后的“大部队”，忙不迭的撑着手坐了起来，还不忘把背后的海绵宝宝抱枕朝被窝里塞了塞……
　　“哟，丁老师，您能来看望小的，已经是小的莫大的荣幸了，还带啥慰问品啊~叫人怪不好意思的。”程泽寒厚脸皮的盯着丁芹和班委们和他们手里拎的“慰问品”，又开始耍起贫嘴来。
　　丁芹看着程泽寒一副没大没小浮滑的样子，不由得皱起眉头，刚想说教几句，转念又想到刚刚在水果店听到的关于程泽寒的“义举”，觉得他虽然调皮捣蛋、油嘴滑舌了一点，但本性还是不错的。于是脸色缓和了下来，拿着水果篮放到了床头柜上，问程泽寒“怎么样，你的腿可养的好些了？”
　　“托老师的福，养的膘肥体壮，再过几天，都能拉出去宰了卖钱了。”
　　丁芹才刚当教师没几年，方卿卿他们是她带的第一届学生，大姑娘面子薄，本来想再多说几句面子上的客套话嘘寒问暖的，但是架不住程泽寒满嘴跑火车，丁芹决定还是把话头转向比较正常的方卿卿。
　　“方卿卿，你是不是和程泽寒家是邻居？那以后程泽寒的作业和上课的笔记什么的就麻烦你带给他了。”
　　“不麻烦不麻烦，要不是因为我，程泽寒同学也不会遭此厄运。”方卿卿语气沉痛的应了下来，眼中似有泪光闪烁，在同学老师面前，她俨然又变回了那个谦虚体贴的乖乖女学霸。
　　程泽寒被方卿卿陡然间的转变搞得浑身一阵恶寒，眼珠子转了转，努力摆出一个可怜兮兮的表情哀嚎道，“中午只吃了病号饭，肚子都快要饿扁了！好想吃苹果充充饥啊”说罢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床头柜上的大苹果，又眨巴眨巴眼睛望着丁芹和方卿卿。
　　丁芹见状，心想程泽寒一个高高大大的男孩子，病号饭吃不饱也是常理之中的，他爸妈又要忙着上班，照顾他难免会有疏忽，接着又想起自己家里也有个差不多大的弟弟，于是恻隐之心大动，从果篮里挑出一个顶大顶红的苹果，温柔地朝着程泽寒笑笑，“老师来给你削。”
　　方卿卿和班委们见状坐不住了，哪有老师在那边帮学生削苹果，自己在旁边围观的道理？于是赶忙把苹果从丁老师手上抢了过来，一番“争抢”之后，削苹果的这个差事最终落到了方卿卿的手里。
　　“我自己来就好了，哪好意思麻烦你们。”程泽寒还故作羞涩的推辞一番，探着身子挣扎着向前伸手想拿到那个苹果，被方卿卿温柔的把手挡了回去，“那就有劳方卿卿同学了~”程泽寒谢道，还特地把“同学”二字拖长了音调。
　　“应该的，应该的，”方卿卿拿起水果刀削起了苹果，表面上笑得温和娴静，内心却mmp,不禁腹诽道：“这头死猪，刚刚不还说自己长得一身肥膘可以拉去屠宰场了吗？这转头又吃上了！也只有丁老师这种老好人才会着了他的道。”
　　丁芹看着方卿卿那么懂事的样子，倍感欣慰，又是一番嘘寒问暖之后，丁芹看着渐渐暗沉下来的天色，便打算带着方卿卿他们离开了。
　　临走时，方卿卿指着程泽寒床上的一角，朝着他诡异一笑，“嘿嘿，程同学再见，我过两天再来看你！”
　　程泽寒被方卿卿的笑声搞得心里发毛，不禁顺着方卿卿手指的地方瞟了一眼，只见他的海绵宝宝抱枕不知什么时候从被窝里跑出来了，露出了半张脸，正朝着自己“善意的微笑”。“不是吧！这下我的形象……”程泽寒难得的老脸一红，内心一阵悲鸣，
　　……
　　于是，在接下来的一周中，方卿卿每天放学回家吃完饭后，都会在奶奶的催促声中拎着一两盘菜或者煲的汤去医院找程泽寒。
　　好不容易到了周末，刚吃完午饭，方卿卿又被自家的亲奶奶推出了大门，手上还提着刚做好的红烧猪蹄，方卿卿一边小声嘟哝着：“到底谁是奶奶的亲孙子啊？”一边朝楼下的车棚走去。
　　到了车棚，方卿卿熟练的把保温饭盒挂在车把手上，把塞满自己和程泽寒双份作业的鼓鼓囊囊的书包装进车篮里，潇洒的向医院蹬去。
　　到了医院，方卿卿熟门熟路的摸进了程泽寒的病房，果不其然，程泽寒又拿着手机在打游戏，看见方卿卿进来，便随口招呼了一声，接着埋头“战斗”。方卿卿见状气不打一处来，把书包往床上一扔，也不说话，坐在床沿上，不紧不慢的打开带来的保温饭盒……
　　程泽寒虽然一心沉浸在游戏里，但在饭盒打开的瞬间，他的鼻翼还是敏感的扇动了几下。“这味道……酱香醇厚”，继而又沉醉的猛吸了几口，“猪……猪蹄！”
　　“哼，算你识货……”方卿卿把饭盒递到程泽寒的鼻子下面，程泽寒见势丢下手机便想伸手去抓，方卿卿急忙退后几步，躲开了他的魔爪，翻了个大白眼，道：“看把你给急的，是饿死鬼投胎的吗！也不知道把手洗洗！”程泽寒见状，眼巴巴地盯着自己打着石膏吊的高高的右腿……
　　“好好好，我错了还不行吗？”方卿卿认命的去了洗手间，用塑料盆打了一盆水回来。像小丫鬟一样端着盆，弯腰站在床边，“程少爷，请~”等程泽寒洗完，又递上毛巾给他擦干净手。程泽寒似乎对此很满意，摸摸脸，自恋地说道：“小卿卿，快去给本少爷把猪蹄端上来。”方卿卿正刚放下脸盆从洗手间出来，听到这句话，眉头一竖，“给你点颜色就开染坊，反了你了，信不信我让你看着我吃！”说罢，端起饭盒，拿起一块猪蹄作势要啃，程泽寒哪能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急忙伸手去抢，方卿卿自然不让，正在相持之中，程泽寒一个用力，手没刹住，猪蹄连带着方卿卿的手一起被拽向自己面前，猪蹄上的油渍也毫无悬念的糊了自己一脸……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程泽寒干咳了一声，“力道没有把握好”，急忙拿起床头柜上的毛巾擦起脸来。奈何他自己看不见脸上哪儿有油渍，只好凭感觉瞎擦，结果把油渍擦得东一块西一块的。方卿卿看着他的花脸，又好气又好笑，从程泽寒手中拿过毛巾，唬道：“多大的人了，还卖萌cos什么小花猫呢！”然后对着程泽寒微微发红的脸上擦去……
　　方卿卿嘴巴虽然凶，可是动作却不像程泽寒那么粗鲁，动作轻柔的仔仔擦着程泽寒的“花脸”，程泽寒只觉得一阵阵热意拂过自己的脸颊，弄得自己痒痒的，看着方卿卿异常专注的脸，他仿佛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注视着方卿卿的脸，不禁觉得脸有些发烫，心跳好像错跳了几拍一样，为了快点打断这种奇怪的感气氛，程泽寒便粗声粗气的嘟囔道“你这才跟花猫的爪子一样呢，挠的我好痒。”说罢便抓住方卿卿的手腕不让她接着擦。
　　方卿卿愣了一下，像是突然感受到程泽寒的手紧紧的箍住自己的手腕。不禁下意识停住了在程泽寒脸上乱挥的手。轻咳了一声，“我去洗洗毛巾。”说罢不等程泽寒回答，一溜烟地溜出了房间。
　　站在洗手池前，方卿卿仿佛还能感受到刚才手腕传来的灼热的温度和程泽寒近在咫尺的放大的脸庞……方卿卿连忙狠狠地甩了甩头，打开了冷水龙头，胡乱的抹了一把脸。
　　“方卿卿，冷静！这可是从小和你睡一张床穿一条开裆裤长大的发小啊！你怎么能对他动了歪心思呢！”
　　对于自己萌生出的“禽兽”想法，方卿卿表示要把它扼杀在萌芽阶段。
　　在独自经历了一番思想斗争后，方卿卿一副仿佛无事发生的样子，把手中的毛巾洗干净后，镇定地走进房间。
　　“喏，自己好好擦擦吧。”方卿卿把洗净拧干后的毛巾递给了程泽寒，便挨着床边的小马扎上坐下了。
　　一时间，两个人各自心怀鬼胎，病房里顿时安静了下来。方卿卿仿佛突然对在手机上挂了两年多的小挂件产生了极大的兴趣，一直低着头摆弄着，恨不得把它拆着装，装了拆，仔仔细细地研究个透。而程泽寒也不再喋喋不休的唠叨个不住，只是低着头默默地啃着猪蹄。虽然在若干年后，据身为肉食爱好者的他回忆道，因为某些萌生出的情愫，这无疑是自己吃过的最无味的一顿猪蹄了。
　　不知过了多久，程泽寒在啃完猪蹄，连碗里的汁水都舔的干干净净之后，但依旧没人说话。他决定率先打破这个陌生而又略显绮丽的气氛，他努力的控制住自己的面部表情，尽量使自己的脸看上去和平时一样欠揍。“那啥，方学霸，我知道你一向嗜书如命恨不得天天和书过日子，可这书包未免也太鼓了吧，你是在里面塞了整个学期的作业吗”边说边指着方卿卿那快要被满满的书本撑破拉链的书包。
　　方卿卿突然想起了此行的最大目的，注意力终于从那被拆的散了架的可怜的挂件上移了回来。她起身，拿起床脚的大书包，学着广告上的口吻对程泽寒回眸一笑，“不，这是你的书包。”
　　程泽寒顿时感受一阵恶寒，心里涌出一个不好的预感，“别，别介……咱有话好好说不行吗？一百多斤的人了，说话可得稳重点。”
　　满意的欣赏着程泽寒慌张的表情，方卿卿不为所动的把书包放在了程泽寒的肚子上，“哎唷，我的肚子，这下可要了我的亲命嘞……”程泽寒作势夸张的捂住了脸，“哎唷哎唷”地哼哼个不停，方卿卿不屑地撇了撇嘴，她对自己下手的力度还是很清楚的，“肚子疼你干嘛要捂脸，哎哟喂，程大公子就你这演技，可以去媲美假摔的足球运动员了。”
　　程泽寒老脸一红，捂住脸的手缓缓地往下移，方卿卿早就识破了他的小伎俩，在他的手移到肚子上之前，抢先“截胡”，把书包推到了他手边。
　　“好啦，别尽臭贫了，面对现实吧勇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