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痞的爱的方程式》许星河

2、第 2 章

　　丁芹带着方卿卿穿梭在去办公室的路上，走廊上满满的挤着放学回家的学生，丁芹纵是内心千般好奇早上发生的事情，但她决定在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先保住自己得意门生的面子，于是只是摸了摸方卿卿的头，便一声不发的带着她往楼上的办公室走去。
　　丁芹高一时候教过方卿卿一年，因为方卿卿的作文很好，高一时还代表学校去参加了省里的作文竞赛，丁芹也因此为她单独开小灶辅导，后来方卿卿也很争气的拿了一等奖回来。丁芹怎么也没法把她心中乖乖的得意门生和整天在年级办公室补作业、写检讨，让任课老师叫苦不迭的问题学生程泽寒联系到一起。
　　方卿卿发现丁芹带着自己离开了自己年级所在的楼，走到了操场上，有些诧异地望向丁芹，“丁老师，我们这是去？”丁芹见方卿卿开口问，无奈的摇摇头，“早上事情发生的时候刚好被政教处张主任撞见了，现在我带你去政教处去向他说明情况……”
　　丁芹看了看方卿卿阴晴不定的脸色，略一踌躇，还是停了下来，拉住方卿卿的手关切地问道:“早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先具体和我说一下。”
　　方卿卿便将早上发生都事情一五一十的都告诉了丁芹，把她和程泽寒从小便认识的事情也简单的交代了一下，丁芹听完，这才舒了一口气，宽慰方卿卿“那还好，就是同学之间哄闹的无心之举，你以后注意点就是了。”
　　正说着，便到了政教处，推开办公室大门，方卿卿便看见自家的妈妈和程泽寒的妈妈在里面。“妈，陈阿姨，”方卿卿向她俩打了一个招呼之后，又老老实实言辞恳切的向政教处张主任把事情的经过又完完整整的说了一遍，张主任的脸色也不算难看，估计是看着两家人相互熟识又客客气气，没有闹出什么事情出来，双方家长没有意见他也就更不用把小事闹大了，毕竟本来程泽寒就是巧合受的伤，而不是一开始学生间口口相传的打架。他对方卿卿说了一番同学要和爱相处、团结互助的大道理之后，便让她和妈妈一起走了。
　　到了家里天色已经向晚了，“卿卿啊，等会儿吃完饭就去把这个给智渠送去，”只见方卿卿的奶奶拎着一个巨大的老式保温瓶从厨房里走出来，“这是给小寒煨的骨头汤，让他多吃点，吃骨头才能补骨头……”方卿卿乖乖地应了声，坐下来喝汤，今天一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她现在脑袋还有点发蒙，只感觉自己好像暂时丧失了思考的功能一样，只能做一些机械的运动。机械的吃饭，吃完饭又机械的拎着保温瓶在奶奶的叮嘱下往医院走去……
　　到了医院。程泽寒已经吃完晚饭了，可能是嫌医院的病号餐不好吃，他看着方卿卿手里的保温瓶后眼前一亮，立马接过来开吃，“这是奶奶特地给你做的，让我嘱咐你一定要喝干净，”方卿卿说完这句又大脑放空的飘到病床边的小马扎上，那边程泽寒唠唠叨叨的又说了些什么，她也没怎么听进去。
　　“这老式保温瓶可真是实在”程泽寒摸着滚圆的肚皮，悠闲的打了个嗝，“这一大罐抵得上现在的塑料饭盒两盒了”。方卿卿看着他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你倒是吃饱喝足就万事大吉了，这刚开学就出了这档子事儿，过几个月就要会考了，你是想考不过留级再读一年吗？”
　　“你唬我呢，现在都素质教育了，哪还有留级这种说法啊？”程泽寒说着，手又伸向了床头柜上的大苹果。
　　“看看你的肚子，就不怕撑破吗？”方卿卿果断上前一步拍开了程泽寒的贼手，“隔壁班那个张悦你知道吗？她原本比我们大一届的，不就是之前因为生病休学了几个月，回来跟不上了，现在才又和我们再读一年高二！”
　　“那不是还有你这个年级第一在吗？你就忍心看着你的小竹马一个人凄凄惨惨的留级嘛？”程泽寒看着语气不知何时变得严肃起来的方卿卿，依旧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再说，造成我这个原本手脚健全体格壮硕的大好青年现在这副熊样的始作俑者，不就是你自己嘛？”
　　方卿卿今天本来就因为程泽寒的事情心神不宁，听到这话，又是气又是内疚，心里的情绪一下子全涌出来了，眼泪刷的一下就流出来了……
　　她这一哭可把原本一副欠揍样的程泽寒吓了一跳，自打懂事以来，他就没见这个心高气傲的方卿卿哭过。急忙慌慌张张的抽了几张抽纸递给她，方卿卿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越想越伤心，哭的更凶了，一边哭一边“你你你……”的指着程泽寒，哆哆嗦嗦的话也说不清楚，“哎哟我的小姑奶奶，你可别哭了，我嘴贱你还不知道吗？开玩笑的，你可别往心里去啊！来，快把鼻涕擤擤，再不擦干净都能吹个泡泡了！”
　　方卿卿哭了一阵，心里的情绪都释放的差不多了，再听了程泽寒这话，噗嗤一声又笑了出来，接过他递来的抽纸，狠狠的擤了个鼻涕。
　　“哟，不愧是女中豪杰，擤个鼻涕都能擤出震耳欲聋的声音出来。”
　　“你不会用成语就不要瞎用，没人指望你有文化，”方卿卿瞪着红红的眼睛，踟蹰了一下，又小声的说道“早上的事情，对不起啦，我不该那么大力的……”程泽寒看她终于恢复正常了，舒了一口气，语气不由自主的欠揍起来，“嘛，早上我也多有得罪，你要是真心想给我赔不是的话，喏”说着努了努嘴，朝着刚刚被方卿卿拍下来的红彤彤的大苹果，笑眯眯地说“给我削个大苹果吧！”
　　方卿卿撇撇嘴，默默地拿起果篮角落里最青的那只小苹果，不顾程泽寒龇牙咧嘴的抗议，削了起来。哼！

　　周五下午，在最后一节班会课结束后，班主任丁老师把几个班委留下来了，“我们等下去看望一下程泽寒同学吧，正好刚收的班费，我们先去买点水果，方卿卿，你应该知道程泽寒喜欢吃什么吧？”“他啊……他什么都爱吃！”
　　于是，方卿卿带着班主任以及几个班干部去了学校附近一个居民区的水果摊上。
　　“李奶奶，给我们配一个果篮吧，苹果要又大又甜的！”方卿卿脆生生的向店里正在看电视的老人招呼道。
　　老人扶了扶老花镜，待看清来人是方卿卿时，满脸皱纹笑成了一朵大菊花，“卿卿，你这个小机灵鬼怎么好久没过来了？最近好像都是你妈妈来买水果。”
　　李奶奶年轻时也在方卿卿父母的单位上班，后来退休了老伴去世了之后一个人在家里闲不住，便在家属区这边租了一个小门面店卖水果，因为李奶奶为人热心，价格也很公道，所以家属区这里的人都很乐意照顾李奶奶的生意。
　　“我这几天刚开学，杂事比较多，等过几天作业少点我就来！”方卿卿抬头看了看头顶上崭新的凉棚，笑着对李奶奶说道，“李奶奶，您这凉棚是新装的吧？上次我来的时候还没有装上呢。这下可阴凉多了。”
　　“可不是，以后也不用担心水果被雨淋被晒蔫了。多亏了小寒那孩子，暑假顶着大日头帮我装了好几天才装好。”李奶奶一边笑眯眯地回答，一边在水果堆里挑挑拣拣，挑了几个苹果、柚子，又加了一挂香蕉，最后又添了两个火龙果，直到把礼篮装的满当当的，这才拿包装袋包起来，最后又用丝带稳稳地的系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这才把东西递给卿卿，“卿卿，下次来玩的时候把小寒那孩子也拉上，这都好几天没见到他踪影了。”
　　“……小寒估计最近是来不了了，”“罪魁祸首”方卿卿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他腿受了点伤，我们这次来买水果就是打算等下去医院看他呢！”
　　李奶奶吓了一跳，在方卿卿简单解释了原委并再三保证只是小伤，过阵子一定把活蹦乱跳的程泽寒带过来时，李奶奶才放下心来，但还是执意又拿了一兜苹果塞到方卿卿手里，“拿去吧，小寒那孩子最喜欢吃大苹果了，一天都要吃好几个，果篮里的那点哪够他吃的。”
　　方卿卿推脱不过，只得替程泽寒道了谢收下。
　　之后去医院的路上突然变得有些沉默，半晌，班主任丁芹才出声：“……没想到，程泽寒同学如此助人为乐。”这句话似乎道出了在场几个班委的心声，班长陈奕然扶额道：“看来我们可能都对程泽寒同学有些误解，毕竟他在学校一向……额……比较顽皮……”方卿卿看着陈奕然艰难的把“刺头”这个词硬生生地咽了回去，噗呲一声笑了出来。“他呀，就是一个傻不拉几的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