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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回归 淡淡的檀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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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淡的檀木香充斥在空中,镂空的雕花窗柩中射入斑斑点点细碎的阳光,温暖而舒适。玄衣男子随意地散落,慵懒至极,白衣男子眼角含笑,高举酒杯,薄唇微泯,略有醉意,无不惬意。凌墨迟话语一如既往地毫无温情,却已放下所有的戒备,心底涌起淡淡的暖意:“皇兄,我们已经有五年未见了。”
“确实,五年前的场景现在想来仿佛还历历在目。”湘王凌墨离眼底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五年前,那一幕幕已烙印在他的心上,血淋淋的伤痕,无法愈合。
凌墨迟还是捕捉到了凌墨离眼底的异样:“既然如此,你为何还要回来?”在凌墨离面前,凌墨迟把“朕”换成了“我”。
“为了一个人!”凌墨迟并未打算隐瞒。
“能使得皇兄如此记挂,当真是那人的福气。”凌墨迟漫不经心地说,“对了,皇兄,还记得这块玉佩吗?”凌墨迟拿出一块晶莹剔透的玉佩,细碎的阳光撒在上面,散发着好看的光泽。
“当然。”凌墨离缓缓放下酒杯,眯着迷离的眼睛。
“既然如此,王兄为何不把你的那块玉拿出来,这两块玉也有五年没有重逢了。”凌墨迟深邃的眼睛散发着锐利的寒光,给人一种压迫感。
然而凌墨离仿佛并未察觉般,温婉道:“恐怕要让陛下失望了,那玉我于五年前离宫途中不慎遗失,寻了许久都未有着落。”
“既然如此,朕当真是觉得有些遗憾。”凌墨迟冷冷道,“湘王想必还未拜访太后她老人家吧,那便现在去吧!想必湘王不会迷路吧!”
“自然是不会的,那臣便告退了。”
凌墨迟拿起桌上的酒杯,仰头饮尽杯中的酒,任凭酒杯在手心化作粉末。
若汐仔仔细细地收拾好了冷宫,这可是她要住的地方,总不能随意凑合吧!收拾完了,发现其实这也是一个不错的住处,虽然物件有些陈旧,但地方确是很宽敞。以后她还要除去院子里的杂草,种上一院子的花,也可以在里面种些瓜果蔬菜。突然她又觉得不对,怎么搞得自己要在这里住一辈子似的。床上盼香沉沉地睡得正香,看来前辈下手太重了。
女子穿着一身素衣,脸上蒙着一层薄薄的面纱,却依旧遮不住脸上大面积的烧伤。屋外风轻轻地吹动她的衣衫,以及面纱,仿佛害怕惊扰了她一般。
“织姨!”凌墨离轻轻地唤道。
“你是?”女子望着眼前的白衣男子。
“织姨不记得墨离了吗?”
“你是离儿!你都这般大了。”女子轻轻地摸着凌墨离的脸,眼底泛起泪花,“真是太好了。”
“可是,织姨,你的脸。”凌墨离痛苦地说。
“无碍,只是一副皮相而已,我已经习惯了。对了,离儿,你母亲她还好吗?还有,我的女儿,她还好吗?”女子颤抖不已。
“她们……都很好。”凌墨离隐忍着心里的痛楚,点着头。
若汐看见前辈一个人站在门口,顺着她的目光,看见了一个高大的白色身影,心底泛起一种熟悉的感觉,她摇了摇头:怎么可能嘛!对着前辈说:“前辈,那人是谁呀!”
前辈眼神依旧停留在那个身影上:“一个故人。”
镜幽殿内,凌墨离恭恭敬敬地对太后行了一个大礼,谦逊的微笑着,全然不顾颜月兮难看的脸色:“太后娘娘,拜您所赐,湘王回来了。”
“你为什么要回来,你是不要你的性命了吗?你要知道,若我不按时给你解药,你会没命的。”颜月兮怒哄道。
“这不正如您所愿吗?太后娘娘。不过,可能要让你失望了,我会活得很好。”
殿内早已没有凌墨离的身影,殿内冰冷至极,颜月兮如疯狂了般,狂笑不止,眼角,一道长长的泪痕格外醒目。她跌落在地上,痛苦地闭上了双眼。
第二天一大早,若汐被一声尖叫声吵醒。盼香颤抖着指着前辈,脸色煞白,若汐立马奔向盼香,把她的手指扳下来:“盼香,你不能这样,这是前辈,你这样很不礼貌的,前辈昨天到现在帮了我们很多的。”
“可是,可是她的脸……”盼香眼圈红红的,眼泪眼看就要落下来了,若汐赶紧帮她擦干。前辈眼底无一丝不悦,依旧柔情似水:“没关系,你要是害怕的话我就出去好了。”
“前辈!”若汐埋怨地看着盼香,此时盼香的脸色已经缓和了许多:“盼香,你怎么可以因为一个人的长相而这样呢?你这样前辈会很伤心的。况且这个地方原本是前辈住的地方。”
“可是,小姐,我害怕,难道小姐你不怕吗?”
听着盼香这样说,若汐心里也感到奇怪:对呀,为什么自己不怕呢?“盼香,前辈她的脸这样她也不愿意的,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疤痕都已经在那了。但前辈确实是一个好人。我不希望你带着成见。”若汐埋怨道。
“小姐,我错了。”知道错了就好,若汐勾了勾盼香的鼻子,“但不是对我说。”若汐心里明白,其实盼香不是真的不喜欢前辈,只是因为年龄小,胆子也比较小的缘故。
一番闹剧过去了,若汐和盼香在院子里拔着杂草,前辈坐在门口,眼角含笑。
“小姐,我怎么觉得你不像小姐呢?为什么小姐你比盼香还能干呢?”盼香擦着额间细密的汗水,继续拔着草。
“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我生了一次病,然后之前的事就都忘了,说不定我就是个干苦力的小姐呢?诶,要不这样,我认你当妹妹吧!反正我也已经没有亲人了。”
“真的可以吗?”
“当然可以了。”若汐捏捏盼香的脸蛋,盼香红着脸蛋可爱极了。若汐突然想起小予来了,没有她和离落,不知道小予怎么样了。还有,她的玉佩要什么时候才能拿回来,而以她的能力,她又怎么才能帮爷爷和离落报仇呢?盼香察觉到了若汐的异样,探过头来问:“小姐,你怎么了?”
“盼香,你怎么还叫我小姐呢!”可一转过头,却看见盼香灰头土脸的望着自己,“噗呲”一下笑出了声。
“小姐……姐,到底怎么了,你倒是告诉我呀!我都快急死了!”前辈也被她们给感染了,微笑着看着她们。
这个时候,孟子恒不知道是从哪里冒了出来:“大家早呀!呀!盼香,你的脸怎么了,吃土了吗?”盼香囧地赶紧用衣袖擦脸。
若汐狠狠敲了敲孟子恒的头,孟子恒抱着头直求饶。若汐说:“你个孟小贼,上次居然骗我,要不是你,我和盼香现在也不可能在这。”
孟子恒直喊冤:“话不能这么说呀!我也已经尽力了,谁让人家是殿下呢?你都不知道,为了帮你,我都牺牲了我三个月的俸禄,看来,以后吃土的就是我了。”
“真的?”若汐狐疑地问。
“真的,我怎么敢骗你呢?”孟子恒诚恳的小眼神望着若汐,盼香也在一旁帮腔道:“小……姐姐,你就信孟侍卫吧!”
“诶,怎么几天不见,你就从小姐变成小姐姐了,那是不是再过几天你就变成小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了。”若汐狠狠地踩了一脚孟子恒,孟子恒抱脚直叫:“几天不见,你怎么变得这么暴力了”若汐再次抬起脚,孟子恒立刻大叫:“今天我来是有话来告诉你们的。”若汐才把脚放下来。
孟子恒松了一口气:“我可是很忙的,今天我是来给你们带话的,陛下说给你们三日时间,让你们给冷宫来个大改造。当然,陛下的原话当然不是这样的。”
“哦!”若汐满不在乎地说。
“就这样?”孟子恒不可置信地说。
“嗯,你可以走了。”若汐给孟子恒做了一个大大的请字。
“就这样让我走了,连杯茶都不给我喝?”孟子恒觉得很不可思议。
“嗯。”若汐耸耸肩,“要不吃我一脚吧!”说完,再一次抬起脚,吓得孟子恒连忙跑了,边跑还边喊着:“我不要了!我不要了!”若汐“噗嗤”笑出了声,前辈无奈地摇了摇头,盼香一下也随着跑了出去:“姐姐,我去送送孟侍卫。”
若汐不解地望着盼香的身影,问前辈道:“前辈,你有没有觉得盼香有点奇怪呀!”前辈并未回答她,只是含笑地望着她。
孟子恒郁闷地走在回去的路上,忽然听见盼香在他身后叫他:“孟侍卫,你等等我!”她一路小跑过来,脸蛋红彤彤的,气喘吁吁地跑到孟子恒的身边。
“盼香,你怎么来了?是不是若汐叫你来送我的?”孟子恒先是不解,而后期盼地望着盼香。
盼香呆呆地点着头:“是呀!姐姐说孟侍卫好心给我们带来消息,又为了帮她没了三个月的俸禄,叫我好好送送你。”
孟子恒先前的郁闷全都烟消云散,兴奋不已:“我就知道,怪不得老爹总是说打是亲骂是爱,现在我明白了。”
盼香望着眼前的兴奋的像一个小孩的男子,嘴角也露出了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