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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冷宫 回归 镜幽殿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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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幽殿内,一个宫女急匆匆地从殿外赶来,凑在黄衣女人耳旁低声说了什么,黄衣女人脸色变得十分难看,挥挥手,那小宫女便要退下。“等等,把皇上请过来吧!”小宫女顿了顿,立刻匆匆往外走去。
凌墨迟不耐烦地说:“太后有什么事?”
颜月兮眼底闪过一丝落寞:“迟儿,最近你可听闻了什么消息了吗?”一眼瞥见凌墨迟右脸上淡淡的印记,若不认真看,还真是发现不了。
“湘王回归,不是喜事一桩吗?太后到底在担忧什么呢?”“迟儿,你知道母后在担心什么!难道你就一点都不在意吗?”
“母后这样真的不累吗?”凌墨迟厌恶地说,“朕还有很多是要处理,先走了。”
颜月兮望着凌墨迟的背影出神。
盼香领着若汐来到了冷宫门口,若汐安慰着盼香。盼香红着眼圈说:“小姐,你不知道,冷宫是这皇宫里最荒凉的地方了,伙食是最差的,而且,这地方听说还闹鬼,小姐,你说我们会不会死在这个地方呀?”
若汐倒没有盼香这么紧张,她环顾四周,这地方确实是她见过的最荒凉的地方,四处杂草横生。她看着盼香这可怜的样子,忍不住揉了揉她的脸,说:“盼香,别害怕,我会保护你的,再说了,现在是大白天,难不成你们皇宫的鬼是在大白天活动?”说着,一脚踏进了冷宫。盼香正踌躇着,忽然觉得背后凉风阵阵,吓得她赶紧跟了上来。
若汐小习翼翼地走着,里面的光线远比外面的昏暗,她小心地挥手清除阻碍她的那些蜘蛛网。屋子里面布满了灰尘,沙帘已破旧不堪,若汐敢肯定,这地方以前肯定很华美,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变成了这个样子。跟在后面的盼香紧紧地抓着若汐的手臂,只觉得脊背发凉,可往后望去,却又什么也没看见,转过来再往后看,又什么也没有看见,当她第三次转过头时,一张狰狞的面孔突然出现在眼前,她大叫一声,之后就不省人事了。若汐吓了一跳,连忙摇了摇已经吓晕了的盼香,却怎么也叫不醒。她警惕地望着四周,呼吸越来越急促,一转身看见了那张狰狞的面孔,吓得她尖叫一声,刚抬起脚,另一只脚却被盼香的腿绊了一下,重重地摔倒在地。她吃痛的揉着手腕,却发现眼前出现了一双脚。疼痛使她清醒了过来,她立马觉得不对劲,摸了摸那双脚,惊讶地说了个字:“人!”
看这人的身形,若汐可以看出她是一个女人,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脸上却布满烧伤的疤痕,不忍直视,可那双眼睛却是那么平静,温柔。眼前的人开口:“你们到这来做什么?”
声音柔柔的,让人听着觉得很舒服。
“我是因为犯了错误,被罚打扫这个地方的。”若汐愤愤不平地说,然后又好奇地说:“你……”
眼前的女人笑了笑,温柔地说:“你可以唤我一声前辈,我跟你一样,也是犯了错误,只是,我的惩罚却比你的重的多。”
“前辈是什么惩罚呢?”若汐忍不住好奇地问。
“在这里呆一辈子!”若汐惊讶地张大了嘴,可眼前的女人却十分平静,说:“你随我来。”
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的女人若汐总觉得特别亲近,竟然想都未想,扶起晕倒在地上的盼香,跟在她身后。只见眼前的女人步伐轻盈,轻轻移动着桌上摆放的四个杯子,而若汐看着却觉得眼花缭乱。这时,她左边的一堵墙翻转了过来,前面的女人看着她说:“跟着我进来。”若汐迟疑了一下,还是扶着盼香略有些吃力地跟了进去。
这是一个小小的通道,勉勉强强可以容纳两个正常人并肩通过,只是若汐和盼香两人都偏瘦,所以走起来并不吃力。暗道里很黑,若汐看不见前面的人,只能听见轻轻的脚步声。若汐朝着脚步声的方向,飞快地移动。不一会儿,暗道渐渐地变宽敞了,也不如先前那么昏暗,若汐清楚地看见前方不远处有烛光摇曳。眼前的视线却来越清晰,可若汐却惊奇地发现前面已经没有了路。前面的女人突然停止了脚步,往墙上摸索,她的脚下不远处的原本毫无缝隙的石板居然翻转了过来,出现了个石制的台阶。她们顺着台阶小心地往下走,这里光线确是很充足,不是烛光,是日光。走到了台阶的尽头,又是一堵高高的石墙。女人又在墙上按下一个暗格,石墙“轰隆”从中间裂开,像两扇大门一样大开着,外面一片世外桃源,若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惊叹地说:“真是没想到,宫里面还有这样的世外桃源!”
“不,我们已经到宫外了!”前面的女人温柔地说,“你可以走了,你自由了。”
什么?若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今天发生的事真的是一件比一件奇怪,她已经被震惊了太多次了:“前辈,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女人转过头来:“我不忍心看到你和我一样,你还有大好的年华,不应当待在那里。”女人微微一笑,若汐却一点都不觉得狰狞。
“前辈,我想你真的误会了,我还不想离开皇宫,因为我的东西被人拿走了,我一定要拿回来,而且,我也不会在冷宫里呆一辈子的。”若汐坚定地望着眼前的女子。
一旁昏迷着的盼香突然大叫一声,可眼睛还未完全睁开就已经被前面的女人打晕了。
湘王府大门,站着一高大的身影。一席白色的长裙,未加任何装饰,却犹如仙人般飘逸,洒脱。俊美的面容略加苍白,墨黑色的头发软软地搭在前额,黑色的双眸多情而又略带忧愁,高高的发髻。他抚摸着大门,轻轻地推开,熟悉的感觉迎面扑来。院内的与五年前无异,一切陈设从未变动,眼底一片柔情。他内心呐喊着:我回来了。
桃花树下,遍地花瓣成群飞舞,如无数飞舞的粉蝶,芳香四溢,执剑的男子轻泯薄唇,色淡如水,墨色的发丝伴着飞舞的花瓣飞舞,玄服轻飘,时间仿佛定格了一般。凌墨迟俊美的脸上无一丝表情,一支桃枝轻轻落地,散落了一地的花瓣,无不凄凉。
“陛下,丞相求见!”一小宫女恭恭敬敬地鞠躬通报。
“唤他进来。”凌墨迟收起剑,坐在一旁的石椅上。不一会儿,一位身穿官袍的中年男子晃动着大大的肚子,迈着短短的腿,匆匆走来,艰难地行了一个礼。待凌墨迟拂袖才艰难地站起来。中年男子摸着下巴的胡子道:“陛下,臣近日听说湘王回来了,关于湘王的出现,陛下可有想法?”
“丞相觉得朕该有什么想法呢?”凌墨迟缓缓道。
“陛下,臣以为湘王已消失了五年,突然出现,怕是有事要发生了!”
“他是朕的皇兄,朕了解他,五年前无故失踪,如今无故出现,他还当真是洒脱。”四周的空气渐渐发寒:当初既然已经离开,为何如今又要回来?忽而想起那块玉佩,嘴角微扬:不过,朕看上了,又怎会轻易放手。又冷冷道:“此事朕自有分寸。”
眼见眼前的帝王虽年轻,言语间却透露着不容抗拒的威严,中年男子只好作罢。
“既然无事了,丞相便好好回去歇着吧!”
“陛下,除了此事,臣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什么事?”
“臣深知陛下年轻有为,但硕大的皇宫,想必陛下平常之时总会觉得烦闷无趣,陛下是否应当考虑在后宫添几位娘娘,也好消磨时间,顺便绵延子嗣。”丞相叹了口气,这位皇帝年轻有为,仅仅五年,就把国家治理得有条有序,繁荣至极,可就是不愿纳妃子,因此也无子嗣。太后让他来当这个说客,当真是为难他了。
“不知是丞相的主意,还是太后的主意呢?朕说过多少次了,朕的事不用她费心,朕自有分寸。”凌墨迟脸色不悦。
“陛下,您作为一国之君,就算不为太后,也应当为天下社稷着想,您……”
“朕看丞相才是太过清闲了罢,既是如此,丞相便将昨日呈上来的奏折抄个十遍,也好打发时间。就明日上早朝时呈予朕检查吧!对了,丞相的字迹朕可是很清楚的。”
丞相心里叫苦不迭,要知道昨日他呈上去的奏折可是就湘王回城长篇大论了一番,他这么一把岁数,一天之内完成,可是有很大的困难的。可又看到眼前的陛下面色不悦,又不敢多说什么,只能应一句:“是,臣这就回去抄。”
刚出门口,迎面就撞到一个结结实实的东西,刚被陛下罚抄的丞相本就心情不好,揉着吃痛的额头,刚开口想咒骂眼前这不长眼的人,哪知眼前的人倒先开口了:“谁这么不长眼,撞到本侍卫还不道歉!”
丞相诧异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抬头睁大眼睛一看,用力拍了一下眼前人的头:“臭小子,才多久没见,连亲爹都敢骂!要是等你翅膀长硬了,岂不上天了!”
孟子恒这才发觉眼前的人竟是自己许久未见的老爹,一把抱住眼前的中年男子:“我哪敢呀,老爹,你都好久没来看我了,今日来是不是来接我回家呀!”
孟义苼用力想把孟子恒从自己身上推开,却发现怎么也挣脱不了他:“你想的倒好,我今天来是来办正事的,你小子在宫中可要安分点,这可不比家中,可任由你胡来。”
孟子恒失落地放开孟义苼,说:“你还是我亲爹吗?让我在这么个地方做苦力。”
“你小子,你爹我还不是为了你好,想让你在皇宫长长见识,跟着陛下学点东西不是。不跟你说了,你爹我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做,你记得安分点。”说完,急匆匆地就要走,他的时间可是不多了。
“诶,老爹!”,孟子恒一把拉住孟义苼,“给我点票子呗,我的俸禄都被陛下扣光了。”
“哎呀!”孟义苼从怀里掏出一大把银票,递给孟子恒。
“谢谢老爹!”孟子恒心想,果然有一个有钱的老爹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