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然见南山》微爱的夏

8、第 8 章

　　晚上，万籁俱寂，整个村子安静下来，家家户户关上门窗进入梦乡，月亮慢慢爬上枝头，月色沉寂幽远，洗去一天的浮躁。
　　季悠然把小花带到房间将家里所有的银子铜板倒在床上。“小花，我们数数家里一共有多少钱然后记在木板上，以后每用一笔钱就记下来，这样就可以更好的了解我们家的经济情况，把钱花在刀刃上，用更少的钱做更多的事。”
　　他拿着一张木板晃了晃，“以后用了多少钱赚了多少钱都写在这个板子上，知道了吗？”
　　小花似懂非懂，“哦！好的，哥哥。”
　　季悠然无奈一笑，他不想把小花当成小孩子，什么都不让她知道才是对她不负责任，他不能照顾小花一辈子，她已经十岁了，在古代是知事的年纪了。
　　他准备教小花认认字，读读书，可以的话带她去更繁华的地方看看，见见世面，不求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只要能识文断字，有自己的想法能明辨是非知对错，不被人当成傻子就行。
　　不是季悠然杞人忧天，这个时代虽然对女子的要求没有那么严，富裕一点的人家可以给自己姑娘请夫子到家里授课，但是很多小地方还是觉得女子无才便是德，有时候被人骗了也不知道。
　　季悠然是她最亲的人，他可以做她一辈子的后盾，但人终有一死，他始终不是陪伴她一辈子的人，他希望以后就算没有他小花也能得到丈夫的尊重，活的开开心心，过得好好的。
　　“算了，听不懂没关系，我们先数钱吧，你数铜板可以吗，看看我们这几天挣了多少。”
　　“可以可以，以前哥哥教过我数数，我还记得呢。”小花捞过铜板笑颜如花。
　　“一，二，三……”小花数的认真，季悠然拿着木板，心里大致计算一下。
　　红果不要钱，木签子自己做的也不要钱，家里的糖第一次就用光了后来去镇上买了十斤，二十文一斤，两斤糖都用上可以做六十串，多的时候可以做七十串，三文一串，去掉糖钱一天赚了一百四十文左右。
　　他一边心算一边跑到季父季母房间。
　　季父很聪明，读过书见过世面，被哥哥季山算计，一文钱没拿分了家，只有一身换洗衣服。季父干脆离开季家村出去闯荡，在外遇到季母，和季母成亲后才回了季家村。
　　回来后季父没有刻意显摆过自己有钱，平时吃的穿的没有很出格，大家都当他在外面受了累没挣到钱，所以不知道季家的家底。
　　季悠然有之前的记忆自然知道季家不可能只有季山拿走的那点，都说财不外露，兔子还知道多打几个洞何况人呢。
　　季母是个聪明人，一些零碎的银两和铜钱季母都放在自己的首饰盒里，大数额的银子都被她用布包着，在床底下挖了个坑埋起来了。除非大事，一般不会动它。
　　季悠然在床下摸索，好一会儿，拽出一个布包。站起来揉揉膝盖，暗叹“这身子实在太弱了。”
　　他将布包拿到自己屋子里，把沾满泥的布包打开，几个银锭子咕噜咕噜滚到地上。数了数，六个银锭子，一个银锭子五十两，还有零零碎碎的碎银子，一共三百三十二两。
　　季悠然拿出三十二两，把银锭子用布包好一会儿重新找个地方藏起来。
　　“哥哥我数完了，是一百八十文。小花数的对吗？”小花紧张的看着季悠然，一双大眼睛一眨不眨。
　　季悠然摸摸她的头顶“对的对的，是一百八十文……”小花笑的眼睛都眯成一条缝儿。
　　“那哥哥再考考你，我们做糖葫芦用了两斤糖，一斤糖二十文，那我们昨天一共赚了多少钱啊？”
　　“这个，这个……我数数，数数……二十，二十……”季悠然看小花拿着铜板数的起劲不打扰她做自己的事。
　　之前三叔态度坚决季悠然不敢推拒没有多看只收起来了，现在一看才发现里面还夹杂着几片金叶子。他拿着金叶子眉头紧皱，这三叔在军中到底是什么职位，怎么……
　　算了，这些事不是自己能探究的，三叔不说肯定有他自己的想法。他既然给了自己只管收着，再推辞只怕伤了感情。
　　想到这儿季悠然眉头舒展，把金叶子放到布包里。
　　突然，小花猛的抬起头“哥哥，我算不出来……”小花眼巴巴的看着他，要哭不哭的样子让季悠然心疼“乖，乖，算不出来哥哥教你，不哭不哭，乖啊！”
　　“嗯，好！小花认真学。”小花重重的点点头，神情认真。
　　“来，哥哥教你，先数二十个铜板……”
　　夜风吹拂，吹的院子里山楂树的树叶哗哗作响，屋里烛光浮动，印着兄妹二人的影子飘飘荡荡。虫鸣声和着谈话声被晚风吹向远方。

　　正午，阳光灼热，晒的路边的野草蔫耷耷，蝉鸣不绝于耳吵的人心烦意乱静不下心来。
　　“砰”小花推开大门一溜烟钻到屋里，季悠然无奈笑笑。“让你一个人在家你不愿意，非跟着去镇上，这下知道热了吧，慢些喝，别呛着。”
　　水是早上出门前烧的，装在罐子里，不怕喝了拉肚子。
　　“嘿嘿，知道了哥哥，我去找小石头玩啦。”话还没说完就跑没影了。
　　“唉，慢点，”他摇摇头“这丫头……”
　　季悠然把今天赚的钱放到陶罐里用布盖好，端着水做到屋檐下。
　　这段时间一直在卖糖葫芦，一开始大家没见过只有他一个人会做卖的快，等再过些日子有人看出名堂来就不稀奇了。这糖葫芦做法简单，就算不会做，吃过几次也能琢磨个大概，他从不曾低估古人的智慧。听老顾客说东街有人在卖糖葫芦，只要两文钱。所以今天到正午才全卖光。
　　卖糖葫芦不是长久之计，家里现在不缺钱，但总不能坐吃山空，那些银钱不能动，他应该想个更好的赚钱办法。
　　季悠然看着远处的山发呆，重重的叹了口气“算了，糖葫芦现在还做的下去，不用那么着急，要不下午去山上一趟吧。”
　　他摸摸额头，慢悠悠的走回屋子里“先休息一会儿吧，车到山前必有路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