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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草木有本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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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木有本心
TT0459
下文是我写的关于小说《阴阳师》的读后感。有花有酒有朋友，所以，我也到现场了。
源博雅照例在喝酒，观望安倍晴明的庭院。这个庭院，照例像个荒野，似乎从来没人收拾过。本来博雅早就见怪不怪习惯了，可是这天他喝多了一点酒，话多起来，他问：
“晴明啊，为什么你的院子从来都不整理一下？”
晴明倚在廊柱上，右手擎着一只酒杯，眼睛望着远处，懒洋洋地回答：
“这个嘛，为什么要整理呢？就这样不好么？”
“看起来倒也不错，可是，为什么不像别人家那样，修剪修剪树木，专门种些花草，那样看起来就有条理多啦。”
“是吗？这还是咒啊……”
“又谈到咒了，我头疼……喝酒吧……”
“唔……”
时间慢慢地消磨，两个人又喝光了一瓶酒。
“晴明啊，其实我觉得这样也不错。”
“什么不错呢？”
“你的院子，其实我喜欢它这个样子。不知为什么，我觉得很舒服，虽然看上去不那么怡人。”
“唔……”
“修剪一下它们会更规整，但是，顺应它们，使它们自然生长，才合乎它们的本意吧。”
“哦……”
“说起来，这些树木，本来也不是为了供人们观赏才长出来的啊。人们为了自己高兴而随意修剪它们，它们也会不高兴的吧。”
“唔……”
“我觉得，把人们自己的愿望强加到一棵树上，这是不对的。这不是树本身的东西，而是人心里东西的映射。”
晴明微笑起来，他喝干杯里的酒，把酒杯放到廊上，看了博雅一眼。
“博雅啊，你真是个好汉子啊。”
“你又笑话我。”
“哪里是笑话，是赞美。”
“我怎么感觉不到……”
“你所说的，正是咒的本质啊。”
“又来了，唔，头昏起来了……”
“没有人心里的东西，就没有咒了啊。”
“是吗？”
“咒就是束缚人心的东西。”
“哦。”
“我给紫藤花起了个名字，它就会一直等我回来。因为我希望看到它开的花。即使过了时令，它仍然会等我回来。”
“我知道，蜜虫嘛。”
“可是实际上，它并不想继续开花，它想休息了。”
“是吗？”
“所谓的花，也许并不存在，只是我给自己下的咒，所以我看到了。”
“不过我也看到了啊！”
“那是因为我对你说，紫藤开花了，我也对你下了咒啊。”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它并没有开花？”
“很有可能。只是我们心里认为它开花了。”
“那么蜜虫……其实并不存在？……”
“也很有可能啊。”
“可是刚才端酒过来的，不是蜜虫么？”
“那是因为，你认为她是蜜虫啊。她可能是蜜虫，也可能是其他人。”
“晴明……你这里，究竟有多少式神？”
晴明含笑，仰头眺望天空，没有回答。
天上有一丝云彩流过，月亮发出蓝幽幽的光，洒到晴明和博雅的身上。
“博雅啊，你有什么感觉呢？”
“对什么？”
“比如说，对我。”
“哦，你这个人呀，虽然很孤单，但是是个好人呀。”
“好人啊。”
“好人啊。”
他们又喝了一阵子酒。
“晴明，你就这样好了。”
“哦？”
“有时候我会希望你做某些事，成为某些人，但是现在我觉得，你就这样好了。”
“哈哈。”
“有时候为了帮助可怜的人，我希望你做一些事，可我又知道你不会去做，所以很矛盾。”
“呵呵。”
“现在我想，你就是你自己吧，我不该用我的想法束缚你。这样就是我对你下咒了啊。你心里会不高兴的。”
“博雅啊……”
“如果你要我按照你的想法，比如说，不要总把心思放在笛子上，而要仔细学习和歌，这样的话，我也会很困扰啊。”
“是啊。”
“所以，我们就做我们自己吧。你是安倍晴明，我是源博雅。我不会要求你诅咒谁，你不会要求我做和歌。这样的我们，才是真正的我们，而不是想象的我们啊。”
“博雅，你真是个好汉子啊。”
“是赞美么？”
“是啊。”
“唔，那我们喝酒吧。”
但是在他们说话的时候，我把酒喝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