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话小说》半夜叫喳喳

5、那些诗人们-3：以及豪斯医生之新季第一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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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系列我很久没有时间写下去了。期间，也就是前两天，我看了豪斯医生这一季的第一集。这一集使我有了写一点的想法。因为前一天我在卫生间翻了翻白居易哥哥的诗集。

　　起初是无意识的翻阅，后来就变成了有意识的寻找。

　　各位猜对了，本篇要写的，就是白居易哥哥和元稹哥哥两位。

　　中间又掺乎了点看豪斯医生的感受，所以现在我感慨得像个诗人了。

　　众所周知，从事文学事业的人们都比较敏感易怒，特别是诗人们。他们的脾气不可捉摸，所谓六月天娃娃脸，说变就变，其实这句话就是用来形容他们的，因为怕他们生气，假装成说天气。

　　因此在这群人里，能够相交时间很长，甚至到老到死的，几乎一对也没有……

　　说几乎，是因为到底还有一对。没错，就是本文要大加感慨的元白两位。诗歌史上就是这么称呼他们的，元白。

　　以前我向隐约云外同学推荐过白居易的一封信，写给元稹哥哥的，把她感动了个不亦乐乎。其实这种信在他们相对漫长的一生中，是经常彼此往还的。在信中互相倾吐对对方的思念，更是常事。因为都是杰出的文学家，白居易哥哥能够写出长恨歌，元稹哥哥能够写出莺莺传，写这样的信更是不在话下。

　　后来元稹哥哥死了。那年他53岁，白哥60岁。

　　白哥晚年住在洛阳，和一群老文人唱和，号为香山九老。其中有一个姓卢的，有一次拿出自己的诗集来给白哥看。白哥起初不在意，后来一翻，发现里边有很多是赠给元稹哥哥的诗作，不由泪流满面。他说：

　　早闻元九咏君诗，恨与卢君相识迟。
　　今日逢君开旧卷，卷中多道赠微之。
　　相看掩泪情难说，别有伤心事岂知。
　　闻道咸阳坟上树，已抽三丈白杨枝。

　　元稹哥哥行九，字微之。白哥一直叫他元九。白哥大排行廿二，所以元稹哥哥称呼他作白二十二郎。

　　古人在坟前种白杨树、松树和柏树。白杨树高三丈，元九郎离开他已经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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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到此本来可以结束了，可是题目中提到了豪斯医生，不说一下不像话。

　　我说这一集很精彩，意思是，经过数年的磨练，里边对于人物的刻画更加精微了。豪斯和威尔森是大家公认的朋友，很多人都认为，威尔森甚至是豪斯唯一的朋友。

　　如果你还没有看过任何一集《豪斯医生》，也许很难理解我后边要提到的问题，看到这里就可以关闭页面了。如果你也看过，恰好也觉得这片不错，那么，继续看下去本文，大概不至于十分浪费你的时间。

　　豪斯的名言是：每个人都说谎。

　　所以他对于任何人都不相信。

　　除了他身边的人。

　　这样一双黑色的眼睛，对身边的人却几乎完全不设防。所以，一旦他身边的人背叛了他，事情就很严重。小蔡和威尔森都曾经背叛过他。而豪斯的性格非常坚硬，宁死也不愿妥协——从理智上说，小蔡和威尔森都是为了他好，所以背叛他。可是豪斯在某些方面，只是一个任性的被惯坏了的孩子，他的信任受到伤害，他要找人出气。只是他用的方法，仍然是那些被惯坏了的孩子们惯常的方法：通过伤害自己来伤害真正关心他的人。

　　这个方法每一次都能得逞。尽管每个人都知道他的方法，每个人都抱怨，但每个人仍然继续纵容他：他们都关心他。

　　威尔森是最纵容他的人，其实却不是最关心他的人。卡迪、卡梅伦，甚至总被他欺负的小蔡和弗曼，他们对他的关心是深沉和真切的。上一季开始出现的豪斯团队的新人们，他们也在不知不觉中开始关心他这个人。豪斯有这种吸引人关注的本领。

　　小蔡看上去很有心计，一直为豪斯所嘲讽，同时也经常表现出对豪斯的恶感；但是，我们回忆一下，当小蔡被豪斯解雇的时候，他跑去找豪斯要个说法，他跑去跟豪斯解释。这在卡梅伦和弗曼是不可能的。在这一集里，豪斯的新助手问他是不是为了豪斯才给一个病患做手术，他不置可否。

　　上一季的结尾，威尔森的女朋友间接因为豪斯酗酒的关系死掉了。那时候他们需要豪斯的回忆，要打开豪斯的脑袋。豪斯问威尔森，他是不是真的为了安博（威尔森的女朋友）而选择打开自己的脑袋，威尔森毫不犹豫地点头。这个手术是有很大风险的，豪斯没有二话，去做了。

　　安博最终失救，威尔森离开医院两个月，回来后选择辞职。豪斯终于说出了自己的内疚，他请求威尔森的原谅，挽留威尔森，但威尔森已经不能原谅他，他对豪斯说：“我们不再是朋友了；其实以前是不是也很难说。”

　　于是这集结束了，只留下豪斯一个人站在威尔森空荡荡的办公室里，拄着他的拐杖。

　　对于豪斯而言，威尔森不只是一个可以随时叫出来接他回家、可以大吃他亲手做的三明治、可以偷他处方笺出来的朋友，更是他心中的依赖。尽管也许他们都没有意识到。

　　没有华生的福尔摩斯，就不是福尔摩斯。华生已经是他生命中的一部分，而且是最重要的不可分割的一部分。福尔摩斯从来不会怀疑华生的友谊，就算他曾经利用华生、欺骗华生，但华生永远是他身边的战友。

　　如同福尔摩斯依赖华生一样，豪斯也依赖着威尔森。他可以在威尔森面前说任何话，哪怕是最没有道理的话；他相信威尔森不会离开他。

　　问题却在于，威尔森在豪斯面前，也有小孩子的一面。女朋友的死使他怨恨豪斯，这股邪火却无处发作。和豪斯一样，他要伤害自己，然后伤害豪斯。

　　现在大家都知道这一点了，剧中的卡迪卡梅伦弗曼等人也都知道，却都只能眼睁睁地旁观，没有任何办法。

　　两个人的相处，哪怕是朋友，需要多少关心和容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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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敏感得像诗人或者医生一样，却能相交到死，怎么能不令人感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