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通关》狐爷V

13、脑力和武力 不得不承认

　　张彻又回到了图书馆。
　　这又算是故地重游？张彻不知道对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反正现在看不出来。
　　从一层一直到顶层，张彻已经将图书馆彻底“清扫”了一遍，除了顶层那间紧闭的房门以外，什么都没有发现。看来真相就在那扇门后面了。
　　张彻有点激动，大步上前握住门把手一拉，门很轻易地就开了。张彻和陆长殷对视一眼，朝里走去。
　　屋子里很黑，什么都看不见。他揉了揉眼睛，想喊陆长殷把门拉开一点，好让光线进来，可是叫了半天也没人应，他心里一咯噔，马上回过头张望，空无一人。
　　张彻这下心里可是凉透了，一个活生生的人，噢，是鬼，竟凭空消失了，太诡异了。他吸了口气，壮起胆子向前走去。
　　这里很大，与之前自己醒来的地方一样，摸不着边际，而那扇门早已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消失了，张彻却没发觉，只是一味地往前走。
　　“你到底是谁？想要干什么？”
　　张彻刚说完，就意识到自己似乎说出了很蠢的话，脸上一阵发白，干脆闭上嘴缄口不言。
　　他没出声了，而一个微弱的声音却钻进了他的耳朵。他慌忙竖起耳朵听，脚又往前挪了几步，声音大了些，他把心一横，继续往前走，直到听清楚了那声音。
　　“你怎么在这？”
　　张彻心中一动，这是沈图的声音！
　　“沈图吗？你在哪儿？快告诉我！”
　　他激动地大喊起来，跟随着声音向前迈去，伸出手抓了半天，却一直没摸索到身边有人，明明声音就在耳边。
　　“你快走……”
　　就在这时，环境唰地一下亮了起来，张彻终于看清了，这里就是图书馆的档案室。可怪异的是，那些耸立在地上的货架与杂陈在地上的货箱，根本无法触摸到，手一碰就像穿过了空气一般，根本摸不到实物。
　　这是什么情况？张彻吓了一跳，随即又很快地反应过来，这里是虚拟空间，通俗点来说就是幻象，而那些货架属于三维空间里的物体，在这里当然无法触碰。但为什么之前在天台和湖泊都能精准无误地触摸到实物呢？他心里犯着嘀咕，然而现在不是深究这些问题的时候，沈图就在眼前，先救走再说。
　　张彻向前方望去，沈图手脚被绑，悬挂在空中，至于是挂在什么东西上，他也看不清楚。他飞奔到沈图旁边，抬起手臂想扯住沈图的腿，可手掌却直接从他腿里穿过。他瞪直了眼睛，又试了一遍，依然无法抓住。
　　他彻底慌了神，他能够理解无法触碰三维空间里的物体的原因，可是沈图呢？他明明在这里，明明也处于异空间之中，为什么也摸不着？
　　“你听我说，这里有结界，你是没办法把我救出去的。”大概是体力不支的缘故，沈图现在看起来有点虚弱，就连尾音都发起颤来。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张彻歇斯底里地喊起来，忙活了这么久，就是为了救出沈图，可如今他找到他了，却连碰都碰不到他。难道要自己逃走吗？不，他已经退无可退了。
　　沈图没有出声，沉默了一会说：“陆长殷在哪？”
　　张彻又回头看了一眼，确认身后空无一人之后才摇头，告诉他人不见了。
　　沈图眉头一皱，扬起下巴指了指张彻身边的货架，“继续答题，题目就在那些档案里。”
　　张彻有点头晕，怎么到了现在还要答题啊？这亡灵怕不是个出题怪吧？还是说生前是个教书的疯子？乱想归乱想，张彻还是一溜烟就蹿到了货架前，刚一伸手，就想起什么似的抬起头苦恼地看向沈图。
　　“我摸不着东西，怎么找题目啊？”
　　“用你的心去感受，想象它们就是摆在你面前的实物，你能摸到它们。”沈图坚定地点点头，“你还记得陆长殷给你的那瓶东西吗？只要你喝了，它就能改变你的体质，你能暂时进入冥界，东西也能摸得到，这也就是你能来到这里的原因。”
　　陆长殷给的东西？张彻想了想，他说的应该是吴凡给的那个瓷瓶，原来他们早就计划好拿自己当诱饵。他撇了撇嘴，虽然有点不甘心，但他还是顺从地闭上眼，努力静下心去感受周围的环境。
　　不得不承认，沈图相当有成为催眠师的天赋，即使闭着眼，他仍能逐渐看到一点星光。直到眼前成像越来越清晰，张彻伸出手一探，精确地握住了一份档案袋，心中窃喜，将文件袋里的文件取出，上面什么都没有。将文件袋原封放回，继续拆看下一个文件。
　　张彻的动作很快，每份文件都是快速地浏览一遍，只是每当他翻到文档的最后一页时，他总会停下数秒，然后又面不改色地将其塞回袋子里然后开始看下一个，很快，几个货架上的文件袋全被拆了个遍。
　　“题目是什么？”沈图问。
　　“没有题目。”张彻回答。
　　没有题目？沈图愣了，他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拿档案袋，却全然忘了手上的束缚，绳子在他手上重重地勒出一条血痕。
　　“嗯，没有题目。”张彻从货架间走出来，低着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他沉默了一会，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一个胜利者的笑容，“但是有答案。”
　　沈图彻底懵了，紧张地注视着张彻的动作，只见他蹲在地上，手指在地面划来划去，时不时又换个地方继续划，忙活了几分钟，他终于停下了。
　　沈图现在的表情已经由困惑变成了惊愕。
　　地面上写了几个数字，一、三、七、九，而这些数字并不是直线排列，而是相对着的，一对九，三对七，有点像是指南针上面的方位。
　　张彻轻哼一声，自言自语道：“虽然我只是个普通人，无法跟你们亡灵抗衡，但这并不代表我就一定会输。”

　　“南方鬼帝杜子仁，为九；北方鬼帝张衡，为一；东方鬼帝蔡郁垒，为三；西方鬼帝赵文和，为七。人类拿你没办法，冥警收不了你，但我就不信鬼帝也奈你不何。”陆长殷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冷冷地说道。
　　察觉到身旁异样的目光，陆长殷咧嘴笑了笑，“没想到你这小子悟性还挺高，给你个便条就能领悟。”
　　那天吴凡交给张彻的瓷瓶里，其实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了一句话：见数，以一三七九对方位化之。而方才的张彻拆看的文件里，每一份的最后一页上页尾都有一个数字，他就立马想到了那张纸条，再加上他翻遍了货架，没有一份文件上是有题目的，所以就只能放手一搏，虽然压根不知道这些数字的具体含义，但最后还是歪打正着。
　　“你刚才去哪儿了？”看见他安然无恙，张彻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我还以为你被抓走了呢。”
　　陆长殷像听到笑话似的噗嗤一声，“我好歹也是个冥警，还不至于那么弱，我只是搬救兵去了。”
　　张彻回头看看，却未见有人。
　　陆长殷见状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脑袋上，恨铁不成钢地说：“刚才沈图教你的，又给忘了？”
　　张彻刚想反驳，想了想又噤了声，他闭上眼睛沉下心，慢慢转过头去看，三个身材健硕穿着制服的警察，正提着警棍站在陆长殷身后。
　　这几个人哪里冒出来的？刚才明明没看见啊。一睁眼，那些人又瞬间消失。这会儿他才明白了，跟在陆长殷身后的是冥警，用肉眼根本就看不见，原来他口中的救兵就是他们啊。可是在他的记忆里，鬼兵不是应该身穿战甲，威风八面吗，怎么会是这个样子？
　　“我看你是小说看太多了。”陆长殷无奈地摇摇头，手一挥，大喊道，“救下那小子。”
　　话音才刚落，沈图就从空中掉了下来，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你这人有没有脑子啊？”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估计得摔个三级伤残，张彻骂了一声，赶紧跑过去检查沈图的伤势，结果他却毫发未伤。
　　“是你紧张过头了。”陆长殷耸耸肩，环顾四周，忽地手一抬，档案室里明亮起来。就在这时，张彻发觉眼前围绕着一层黑色的气雾。
　　不知道这黑雾是什么，但看得出来就是这个玩意儿制造出了结界，当沈图的身体离开了黑雾的环绕范围，他终于实体化了。
　　张彻不知道这是什么，可陆长殷却知道，他一眼就看出来这是瘴气。不过可不是现代人所说的瘴气，而是冥界的一种迷雾，释放出来可以迷人心智，通常只有心术不正的恶灵才会偷来使用。
　　其实这瘴气倒也没那么可怕，只要不吸进去就好了，然而张彻却不明所以，大张着嘴瞪着这些黑雾，差点没把陆长殷给气死。这小子是活腻了吗？
　　又一巴掌重重地拍在了张彻背上，突如其来的力量使他身体一抖，下一秒猛地开始咳嗽，看上去并无大碍。还好，之前给他的粉末在改变体质的同时还具有净化的作用，即使瘴气入体，也应该没多大影响，只不过他旁边的那位……
　　沈图垂着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陆长殷伸手推了推，没有反应。片刻之后，他才缓缓转过身。当看到他的脸的时候，所有人都吸了一口凉气。

　　这小子可就没那么幸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