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间集.集梦间》旺旺望汪汪

5、快打断那个黑化读条（五）

　　1.

　　将天罡单独引出，就是为了把他变作自己的棋子。之前无剑说过，浮生的计划有可能是让全真教混乱，趁乱偷出天火。那时大家都以为这个‘乱’的契机会是魍魉攻入重阳宫，却没想到…

　　秋水用力握住剑的手骨节突出，甚至有些泛白。他身形矫健地踏过山路的碎石杂草，顺着血迹追去。

　　不知无剑追出去会不会落入他的圈套？她还受着伤…

　　等等，受伤…？

　　为何会受伤，难道是…

　　突然，前面树丛的叶子晃了晃，一个穿着白衣锦袍人影出现在繁茂的树林之后。

　　秋水猛地停下脚步，将重量放在右脚，用力一蹬，鞋与地面擦起灰尘。而他借着这个力朝那树丛飞去，手中的剑直刺向那人刺去。

　　那人也察觉到他的剑气，急忙闪到一旁，可还是被剑划伤了脸。

　　“呵，秋水师叔，我还以为你还会多闹一会呢。”

　　那个锦袍人正是浮生。此时他抱着一个人，身上有多处剑伤，华丽的衣服被划得破破烂烂，发带也不知所踪。没了束缚的长发散开随着他的动作飘扬，比起平时多了几分狼狈。

　　秋水没有理会他的冷嘲热讽。手腕一动，正准备再向他击去，却在看到他怀里的人时停住。

　　那个人正是昏迷的无剑。她的状况也同浮生相差不多，只是左肩那被染红的一大片血迹以及苍白的面容尤其刺眼。

　　秋水先是一愣，随后周身爆发出强烈的杀气。

　　“无剑…你对她做了什么！天火呢，把天火交出来！”

　　浮生不慌不忙，仿若这杀气不存在一般。

　　“师叔，心性乱了啊，这可不是你的修炼之道。”

　　“闭嘴！你这奸诈小人！先是用毒害了师弟，又对天罡下手，现在竟然敢伤害无剑…放下无剑和天火，否则我就杀了你！”

　　“天火已被无剑毁了，你若是往前走一些还能见到些碎片…至于伤害她？哼，她身负伤还撑着同我斗到内力耗尽。秋水师叔，她这伤从何而来，内力又如何会耗尽，你难道不知道吗？”

　　“你说什么…天火…无剑…”

　　秋水似乎想起了什么，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握住剑的手。

　　“是了，是我碰到天火…失去神智…我…是我伤了她…”

　　“…”

　　见他失神的样子，浮生眼神也暗下来。他低头看了看昏睡的无剑，又望向秋水。

　　“师叔，无剑内力耗尽，须得尽快医治。若要自责，还是等她醒来再说吧。”

　　“你…”

　　秋水回神，定了定心性。确实，眼下最重要的不是自责。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些话会是浮生说出来。秋水看着浮生，想从他脸上看出他的意欲，同时也注意到四周除了刚才他砍下的枝叶外再无其他打斗过的迹象。

　　他瞬间明白，方才两人并不是在这里战斗的。浮生会到这里来，是为了特意送无剑回来。若真想杀她，她现在的状态还不是粘板上的鱼肉。

　　是了。秋水冷笑，他知道无剑心悦于浮生，却差点忘了浮生也是怀着与自己同样心思的。

　　“你本无意与她为敌，何不回头，现在为时不晚。”

　　“师叔怎会懂。我与她所求之志，所寻之物皆乃天壤，此生注定陌路…”

　　失落的神情只存在了一瞬，他又恢复了以往骄傲的样子。就算在这狼狈的情景下，也依然保持着名为浮生风姿。

　　浮生走近秋水，似乎一点也不担心秋水会一剑杀死他。

　　“师叔，我的命和无剑的命，你选一个吧。”

　　秋水听懂了浮生的意思。若要花时间与他缠斗势必会耽误救治无剑的时机，况且无剑现在还在他手中。没有任何犹豫，收起剑。

　　“我不会动你。把无剑给我，你走吧。”

　　浮生笑了笑，将无剑递给秋水。

　　“真是…羡慕你啊…”

　　不仅能与她并肩作战，还得以她的倾心。

　　随后转身，施展轻功毫不留恋地消失在山路另一头。

　　2.

　　无剑醒来时，已经是三日后。

　　她只觉得脑袋里吵得难受，待那声音消失又如同溺入水中般不能呼吸。她挣扎了好一会，忽然觉得有人拉住自己的手。

　　“无剑…”

　　“无剑，醒醒…”

　　“无剑…”

　　那熟悉声音柔和中带着焦急。无剑紧紧抓着那只手，想让他把自己拉出这深不见底的泥沼。她用力拉扯着，借着力拼命往上游。过了一会，终于看到眼前亮起光芒。

　　“秋…水…？”

　　睁开眼，看到的是紧紧握住自己手的秋水。他一脸担忧，样子很是疲惫，看上去已经好几天没好好休息过了。

　　从没见过这样表情的秋水…

　　无剑浑浑噩噩地想，却见秋水又恢复以往的和煦。

　　“你终于醒了，方才可是做恶梦了？”

　　“恩…”

　　无剑呆呆地回答，慢慢整理着思绪。

　　晕倒前发生了什么…？是了，秋水碰到天火发狂，后来浮生出现抢走了天火，自己便去追他。然后，然后发生了…

　　无剑眼神顿时清明，她刷一下坐起来，一脸惊恐地望着秋水，眼中竟然慢慢溢出泪水。

　　这下可把秋水吓个不轻，看她要哭起来的样子以为是伤口又出了什么意外。他想把她按回床上躺下，又想起那伤在肩部，只得放下手，扶她靠住。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我去叫大夫，你等等…”

　　“不要，我没事，我…”

　　无剑一把拉住秋水的衣袖。

　　“我没事，我…我…对不起…”

　　似是看穿了无剑的犹豫与她眼中的愧疚，秋水微微一笑，坐到床前。

　　“不必自责，天火之事非你之过。况且掌教师弟已决意将它赠出，如何处置权在于你。”

　　“可是…看不到预言了…对不起…”

　　看着眼前人的温柔，又想起全真之劫。没有了天火的预言便也改命无望，而这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

　　“你在担心掌教师弟的预言？我说过了，此事与你…”

　　秋水想到什么，没将后面的话说出来。

　　“此事不必你忧心，你只要专心对付木剑就够了。”

　　“恩…”

　　想起之前自己提出要帮忙时秋水的态度，无剑低下头。他不喜外人插手全真之事，刚才又提出这样的想法他一定是生气了。

　　见她沮丧的样子秋水心知她是误会了。她此时脸色还很差，再加上失落的表情更是令人心疼。

　　“…无剑，对不起。”

　　“哎？秋水为何要道歉？”

　　他看着她肩头的纱布，心下更是愧疚。

　　“把你伤成这样的是我。就算非我本意，也确实是我下的手。”

　　无剑急忙摆手，示意自己并无大碍。

　　“没关系的，我都已经快痊愈了，不必自责，我没有怪你。”

　　见她着急解释的模样，秋水微微一笑，又继续说。

　　“还有…之前是我失言，我并未排斥你想要帮助全真，只是…”

　　“你于我来无可替代，我不愿你入这危险之中。”

　　3.

　　昨日秋水的话仍然在耳畔重复。

　　无可替代…就算知道他的意思并非自己所期望的那样，无剑还是害羞地闷进被窝里。却又忽然想起无意中见他清晨在山间练剑，青色衣袂与衣上的骷髅装饰随着他的动作摆动，鸾姿凤态，飘然若仙。剑锋划去露水，又被衣袍扫去，沐浴在初阳下晶莹透亮。

　　他眼中坚定，有着耀眼的光。无剑本来不懂这些，却读懂了那光的寓意。

　　那是他的道，是他的毕生追求，那才是最重要的东西。

　　清醒过来的无剑脸上热度渐渐退去，却没有把自己挖出被窝里。从幸福到失落的落差让她难以接受，却又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

　　明明就不抱期待的，又为什么要说出这样的话呢…

　　4.

　　弟子们要求处置天罡的呼声越来越大，归一提出要无剑带天罡去剑冢，待到说服弟子后再回来的要求。

　　无剑答应得爽快，却有些沮丧。这意味着自己很快就要离开全真教了。

　　醒来后只休息了两日，无剑在见到那些声讨天罡的弟子们便下定决心立即出发。就算秋水因她身上伤未痊愈而反对，无剑还是坚持要走。

　　躲过了驻守山门的弟子，无剑与天罡偷偷溜出重阳宫后，看到归一与秋水站山门前为他们送行。看着秋水朝她摆手道别，无剑心下苦涩。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却又这么快就离别，连自己心意都无法说出。

　　他还是那副一尘不染，真如他名字那般，如秋水般明澈清朗。她害怕自己诉出心意会与他决裂，或是将他拉入凡尘。

　　她最后看了一眼山门上的‘重阳宫’三个字，转身离去。

　　这份心意…也许离别之后会淡下来吧。

　　5.

　　事实证明，有的时候喜欢的心情并不是离开就能淡得下来的。离别已有三月有余，可相思的感情却有日益剧增的趋势。有时候看到倚天的背影竟然也会有那么一瞬间把他当成秋水，明明两个人一点也不像…

　　无剑抱头哀嚎一声，有些崩溃。自己可是五剑中的无剑dalao，怎么连感情这种小事都没法控制？

　　“叩叩叩”

　　门被敲响，随后传来屠龙的声音。

　　“无剑，有全真教的来信。”

　　“！！”

　　与秋水之间的联系只剩下这书信往来。无剑从屠龙手中接过信，急忙拆开，映入眼中的是熟悉的— — 与秋水本人不同，浑厚有力，笔力显劲的字体。

　　前几句是寒暄，询问剑冢情形如何，后面写了些全真的近况以及关于对付木剑一方的一些分析。其中并未带任何私情，只是如同例行一般的合作书信而已，可这对无剑来说已是莫大的安慰。

　　6.

　　[终南一别，甚是想念。盼重聚之日…]

　　写到这，秋水停下笔，将这张只写了一句话的纸扔进火盆中。那里面，还有不少未燃烧完的碎纸片。

　　他叹口气，张开一张白纸，重新开始写。

　　这次的内容与上一张大不相同。写了全真教内弟子对天罡不满的呼声仍未消停，写了自己前几日所差关于魍魉的情况。

　　字字出于自己之手，却并非内心想诉之事。

　　7.

　　两人再次见面，是半年之后。归一察觉全真教附近的魍魉数量日益减少，又从无剑的信中得知木剑准备孤注一掷，决定前往剑冢增援。

　　秋水匆匆赶到剑冢，来不及与无剑说上话木剑便攻了过来。这场战斗虽然艰难，最后的结果却是好的。制服木剑后，无剑不知用了什么办法说服他放弃自己的计划另想办法。就此，五剑之境的浩劫暂告一段落。

　　全真教内不可无主，这一次归一和秋水一齐前来不能呆太久。休整之后决定两日后出发返回终南。

　　秋水犹豫很久，还是决定明日单独见见无剑。心中爱慕之意纵然无法出口，只要说上两句话便好…

　　他心中烦闷，便踏出房外想要走走。空气中带着些许花香的气息，秋水循着花香，来到另一处院落的一角。夜色中的月光洒在小院的花草上，也让秋水看清了远处站在花草中的两人。

　　是浮生和无剑。

　　无剑背对着自己，看不清她的表情，浮生却是能看清的。他带着温柔的微笑，不知在与无剑说些什么。

　　秋水突觉胸中燃起不知名的怒气，扶在树干上的手紧紧握紧，几乎要生生将那棵树捏碎一般。

　　那之后，浮生解下披风披在无剑身上，朝她说了几句话便离去。

　　无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呆愣了许久，将那披风扯下，叠好放在手中离去。

　　没人注意到秋水。树干发出‘啪’的一声脆响，秋水摊开手掌，木屑从他手中滑落。此时他眼中一片黑雾，不知是因为黑夜还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

　　明明是早就知道的事，为什么现在还会如此难以接受…

　　8.

　　“我是来向你辞行的。”

　　“辞行？”

　　无剑惊讶地抬起头望向浮生，只见他脸上带着熟悉而温柔——那是他还是‘绿竹棒’时的笑容。

　　她有些恍惚，似乎是回到了很久以前与他还是同伴的时候。不过又很快清醒过来，那毕竟已经是过去，早就已经回不去了。

　　“那…就祝你一路顺风吧。”

　　“…”

　　浮生笑意不减，只是多了几分哀伤。

　　“你…愿意与我一同去中都吗？”

　　“抱歉，浮生。剑冢还需要我，我不能…”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浮生也早料到会得到这样的答案。只是她亲口说出来，还是觉得苦涩。

　　“我明白了。”

　　他打断了她接下来的话，动手将自己身上白色披风解下，为她披上。

　　“剑冢的夜比起其他地方可要冷得多，快回去吧。”

　　“…”

　　无剑站在原地，看着浮生消失在院中，又站了一会，才离去。

　　9.

　　明日便是回终南山的日子。经历过昨天的事，秋水心中杂乱，有些东西总是理不清。可时间已经不允许他迟疑。

　　见了她也许就会明白吧…

　　带着这样的想法，秋水踱步到无剑房门前，正要敲门时，里面传来女子的声音，却不是无剑。

　　“啊呀，无剑妹妹，你竟然会女红？”

　　“恩，我学了很久了，可惜天赋不如武艺…淑女姐姐，来帮我看看这香囊绣的怎么样？”

　　“喔，对你来说已经很不错了。”

　　“啊呀，看来无剑有心上人，想自己绣个香囊送他吧？”

　　“越、越女，不要胡说…”

　　“脸红啦脸红啦！还说没有，快说，究竟是谁？”

　　“我猜猜看，是那个浮生？我看他可是很中意你呢。”

　　“不对不对，我看是那位秋水道长，他看你受伤都吓成什么样子了。”

　　“恩？我倒觉得圣火不错，他也挺喜欢你的啊，考虑一下？”

　　“合欢！越女！你、你们不要说了！我、我…”

　　“哈哈哈，我们不说，你倒是说呀，是谁？”

　　“….”

　　无剑沉默了半晌，才慢慢开口。

　　“这个…确实是想送给心仪的人，可是他就要走了…”

　　“那你…难道没有把自己的心意告诉他？”

　　“我… 我不能说，不能说…”

　　“我与他，所求之志，所寻之物，皆为不同… 此生…只能是朋友…”

　　【师叔怎会懂。我与她所求之志，所寻之物皆乃天壤，此生注定陌路…】

　　真是耳熟啊。两个人还真是心有灵犀，说出来的话竟然都一模一样。

　　胸中的刺痛感越来越强烈，秋水不想再听下去，转身离开，也就没听到后面更重要的东西。

　　10.

　　“你啊，瞎担心那么多做什么。”

　　淑女伸手轻轻戳了戳无剑的额头，合欢和越女也凑过来，拉住她的手。

　　“就是啊，喜欢就说出来，就算不能被接受，也总是将心意传达给他了啊。”

　　“他就快走了，你难道要遗憾一辈子吗？”

　　无剑露出些期待的神情，却又瞬间消失不见。

　　“不、不行的，他追求的道，我会乱了他的心性…”

　　“道…”

　　三人互相看了看，恍然大悟。

　　“是秋水道长吧，肯定是秋水道长吧！！”

　　“哎哎？不、不是…”

　　可惜这点辩驳很苍白，她红透的脸颊已经出卖了她。

　　“妹妹，你不要害怕，去告诉他吧。”

　　淑女将那绣好的香囊放到她手中。

　　“如果你不说，会后悔一辈子的。”

　　11.

　　秋水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心中有怒火，不干，悲伤，最后慢慢消散，化为冷静。刚才无剑的话将他的疑惑冲散，他终于明白了自己想要什么。

　　为什么会如此愤怒？因为就算知道，自己也从头到尾就没有接受过无剑喜欢别人的事实。那个女子，除了自己，决不允许任何人碰她。

　　可现在要怎么办？

　　放手，绝不能放手…

　　那么，杀了浮生？浮生就算死了她也不一定能放得下，没准还会让她更思念浮生

　　把她关起来…？那样只会得到一个人偶，没有心又有什么意义。

　　无剑… 为何会喜欢那个曾经伤她至深的人，为什么…

　　秋水想起归一的话，瞬间了然。

　　是了。无剑重生之后失去记忆，第一个看到的就是他。重生，失去记忆...

　　若这一切重来，若她第一个遇见的人是自己，一定会有不一样的结局。万幸的是，他还有机会，还有机会…

　　秋水站起身，又恢复以往带着温柔笑意的面容。他将略有些凌乱的衣领和头冠整理好，又将佩剑拔出，细细清理。

　　锋利的剑刃泛起森森寒光，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杀意。

　　杀了她，再去找重生后的她，这是自己唯一的机会。

　　12.

　　日落时分，秋水从厨房顺手拿了一瓶酒，倒了些药粉在里面。缓缓摇晃将它们混匀，拿起酒壶向剑冢边缘走去。

　　他思索了很久，终于想到了一个万全之策。

　　无剑武力在自己之上，直接对上定然不妥。不说究竟能不能杀了她，就算真的能，她记忆恢复那天可不好辩驳。因此他想出这个计谋，在酒里下迷药，等她失去意识再动手。

　　不过这种迷药不会立即见效，会等一个时辰。待她喝下迷药，自己找借口离去，等药起效再寻她。

　　他已经打听到无剑的习惯，那一个时辰之间她会吃些宵夜，然后在剑冢巡视一番回房休息。如此一来，自己可以在巡视路上下手，其他人也无从知晓是谁做的。无剑就算恢复记忆，也不知自己究竟是吃了什么晕倒。

　　不多时，就看到无剑坐在不远处的林中看着夜色。

　　“无剑，终于找到你了。”

　　“秋水？”

　　无剑朝旁边挪了挪，秋水顺势坐下，将手里的酒递给她。

　　“我明日便要离开了，这就当做送行吧。”

　　她听到离开两字，心中一痛，却装作什么也没发生一样，结果那瓶酒。

　　“你不是不喝酒吗？怎么…”

　　“我喝这个。”

　　秋水拿出一个竹筒。

　　“以茶代酒。”

　　“…”

　　无剑看着他的侧脸，又想起今天淑女她们的话。

　　【会后悔的。】

　　会后悔吗？

　　“怎么了，这样看着我？”

　　“啊，没、没事…”

　　无剑急忙移开目光，却很是留念，那个与初遇时一模一样的笑容。

　　会后悔吗？

　　以后很难见到他了，而他却从来都不知晓你的心意。

　　会后悔吗？

　　会…

　　她的手碰到口袋里的香囊，握紧酒壶，随后像是决定了什么一般，一把打开盖子一饮而尽。

　　见她喝下酒，秋水眼中有了一丝笑意。刚准备喝手中的茶时，无剑一把拉住了他。

　　“无剑？”

　　这不是寻常的无剑。此时她脸颊染上红色，双目迷离，朱唇娇艳，是从未见过的媚态。

　　秋水心漏了半拍。这是… 喝醉了？

　　“秋水，秋水…”

　　她一声声叫着自己的名字似乎在隐忍着什么，却又挡不住其中深深的情谊。那双眼水灵剔透，含情脉脉，地望着自己。不知里面究竟是醉意还是沉醉。

　　秋水心中有一个答案，却没有勇气去承认。他呆呆地坐着，放任无剑拉着他。

　　而这时，无剑去掏自己的口袋，费了半天劲才掏出来一件东西。秋水没来得及看清，就被她强硬地塞到自己手中。

　　“这个… 这个… 送给你…是我…是我自己做的…”

　　秋水摊开手掌，是一个香囊。

　　她说过，这是要送给她心仪的人，现在却到了自己手中…

　　这下他是彻彻底底地愣住，不知该如何反应。想要大笑出声，喉剑却似是被什么东西塞住。

　　“为什么… 送给我…？”

　　“为什么？嘿嘿嘿…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无剑笑嘻嘻地拉过秋水，附在他耳畔轻声说道。

　　那话语中带着小女儿家的娇羞，带着醉人的芳香，直直刺入秋水的心脏。

　　“因为我啊，我心悦秋水道长…”

　　【秋水：黑化读条中…

　　无剑：秋水我心悦你！

　　秋水：……（系统提示，黑化技能被打断）】

　　后记1：

　　无剑再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

　　“唔，头好痛…”

　　她摇摇发胀的脑袋，对昨天发生的事模模糊糊。

　　不过，隐约记得自己好像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

　　“阿无，你醒了？”

　　无剑一偏头，就看到秋水躺在自己身边…

　　“啊啊啊啊啊啊啊！！！！”

　　后记2：

　　听闻这个消息的越女目瞪口呆。

　　“… 你们进展也太快了吧？昨天说都不敢说今天就睡一张床上了？”

　　又不满地看了看秋水。

　　“哼，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

　　“这怎能说是贫道的错？”

　　秋水一脸理所当然。

　　“昨日阿无喝醉了，拉着我便睡去。我只得将她抱回房里，没想到她还是不肯放开，抱着我不肯让我走。”

　　“真的？”

　　“自然是真的。贫道着衣睡了一晚，可还真是难熬。”

　　你这灿烂的微笑里哪有‘难熬’两个字了！

　　看得见吃不着你以为很‘好熬’吗！

　　后记3：

　　淑女：谁把老娘的百年成酿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