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间集.集梦间》旺旺望汪汪

4、快打断那个黑化读条（四）

　　1.

　　领教过天火的预见未来之力，无剑仅休息了一日，就提出想要再次从天火那里获得更多信息的要求。

　　“以往掌教师弟使用过天火之后皆须数日才能再次占卜，你也才歇息了一日而已，还是再过几日吧。”

　　秋水听闻她的要求，蹙眉拒绝，归一对此也持反对态度。

　　“师兄所言甚是。虽说你第一次触碰天火并未有太大影响，可若是太过频繁就算身体无恙，精神也会有异。轻则神志不清，重则虚实不分，见常人如怪物一般”

　　无剑心有不安，也急切起来，就算察觉到自己身体中不适感尚未消去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

　　“我心中忐忑，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最近几日魍魉和浮生全都寻不见踪迹，我担心… 他们在酝酿着什么阴谋。敌在暗我在明，若是等到他们行动，恐怕会来个措手不及。若是有什么意外，天火便不能再使用。所以，我想尽早解决，能多预见一些总是好的。”

　　“…….”

　　一旁的秋水和归一闻言皆不语。如今形式他们自然也清楚，无剑说的确实不错。

　　“而且，我很在意归一所说的全真之劫。如果可以，我也想试着预见全真教的未来，也许能看到些别的线索。”

　　归一正要开口，却被秋水抢先。

　　“若是因五剑之境如此急迫可以理解，若是因全真…此乃我教教内之事，与阁下并无关系。我全真教还未到需外人涉险相助之时。”

　　此话一出，无剑和归一一齐愣住。

　　“师兄所言有理，只是…”

　　归一看了看一旁脸色不好的无剑，又看了看收起笑意的秋水，心下疑惑这两人不是已经和好了吗，无剑昨日使用过天火不适后师兄还挺着急的，怎么今天变脸变得那么快…

　　触碰天火后除了刚开始那几分钟，之后都没有大碍，可听秋水这么一说竟然有了晕眩感。无剑脸色瞬间白了几分，藏在衣袖中的手紧紧握住。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帮些忙而已…”

　　她自从知晓归一预见全真教覆灭的事后便一直放在心上，决定要找到改命之法。其中原因不仅是为了救人，更是因为秋水。听到心念之人说出这样的话，自然十分难过。

　　秋水回过神，看到她苍白的面容才意识到方才自己的过失。本意明明是担心她的身体，却不知为何说出口时会变成这样的语气。就连座下弟子犯了天大的错误自己也没这般失态过，什么时候心性竟然变得如此难以控制？

　　“抱歉，是我失言了。只是眼下你有更重要的事去做，其他事可暂放一边。”

　　归一点头，接着秋水的话。

　　“全真之事我与师兄会继续找寻线索。五剑之境乃这世间之本，若五剑之境出了什么意外，全真教亦不复存在，又何谈改命？欲速则不达，无剑，不必太过急切。”

　　无剑沉默半晌，也不再坚持。

　　“恩…我知道了…”

　　只是那面容依旧苍白，看了叫人担心不已。

　　刚才的话定是让她误会了…

　　秋水见无剑依然打不起精神，刚要开口再解释几句时，门被人匆匆推开。

　　来人是一名低阶弟子，他衣裳凌乱，汗珠淋漓，看样子跑得十分急促。他推开门时，竟然摔倒在地上。顾不得爬起来，趴在地上大声叫着。

　　“掌教，不好了！山门遇袭，浮生和魍魉都在攻打…天罡师兄看到浮生就…就追过去，寻不着人了！”

　　“什么？！”

　　三人大惊，急忙起身准备前往山门。无剑也站起来准备一起走，却被秋水拉住。

　　“你在此处等候即可，我和师弟去！”

　　“不可！你与归一去对付魍魉，我去追天罡！浮生诡计多端，天罡定不是他的对手！”

　　秋水皱眉，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归一拦住。

　　“我去山门，你们去找天罡。浮生既然单独引开天罡定是另有所图，我怀疑攻击山门只是障眼法！”

　　“好！”

　　这下没等秋水再说什么，无剑反手握住他的手就跑。

　　“…”

　　他看着交叠的两只手，叹了口气，小声说道。

　　“罢了…若有意外，我来护你。”

　　2.

　　两人找到天罡的时候发现他浑身是伤，已经陷入昏迷。而附近浮生与魍魉皆不见踪迹。带着受伤的天罡回到重阳宫时，魍魉已经退去，归一正带着几名弟子救治伤员。看到他们回来急忙接过天罡。

　　“师兄，天罡他…”

　　“放心，只是晕过去了没有大碍。我们赶到时只有天罡一人，并未看到浮生或是魍魉。可奇怪的是，他明明有机会杀了天罡，为何要留他性命？”

　　三人沉默，一同摇摇头。

　　“先不说这个。师弟，你这里如何了？”

　　“幸好发现及时，没造成多大损失。他们并未全力进攻，看上去并不在意是否能攻进来，没有坚持多久便也全撤走了。”

　　“如此看来，你说的不错。这山门的魍魉只是个幌子，真正目的并不在此…”

　　视线纷纷聚集到昏迷的天罡身上。

　　“不管怎么说，先给天罡治伤，等他醒了问问他发生了什么。”

　　3.

　　天罡虽然伤口不少，却都并非致命伤。年少的孩子恢复起来也快，没几天就又如同往常那样活蹦乱跳，拉着无剑比武了。

　　虽说天罡将那天发生的事说出，却并没有从他的话中找到浮生意欲为何。

　　总觉得还是不能安心啊…

　　休息几日后，无剑想要再次提出用天火占卜。到达万寿殿时，归一已经拿出天火，与秋水和天罡一起等着了。

　　无剑以为他们这是准备好了，没想到归一说出的话让她愣住。

　　“哎？要将天火赠与我？为什么？天火不是全真教的至宝吗？”

　　“掌教！怎可将天火赠与外人！”

　　天罡和无剑两人反应都很大，尤其是天罡。他怒目圆瞪蹭地站起身，双手握拳很是气愤。

　　秋水则很是镇定，倒像早知一般。

　　“浮生和木剑觊觎天火，若是他们下定决心抢夺全真教恐无力阻止。与其被他们抢去倒不如赠于你，相信你能物尽其用。”

　　“若是他们来，我们便倾力以护，有何可惧！”

　　天罡越说越激动，秋水急忙拦住他。

　　“天罡，大局为重！”

　　“….”

　　天罡怒视一眼秋水便闭起双目，牙关紧咬，像是在隐忍着什么。

　　“天罡…？”

　　察觉他的异常，无剑上前想要安慰他，他却在无剑还没来得及伸手的时候突然睁眼，推开秋水就朝天火抓去。

　　“道不同，不相为谋！”

　　“！！！”

　　秋水稳住身形，伸手想要拦住天罡，却没想到竟然先他一步碰到了天火。

　　而就在那一刹那，秋水眼神一变，伸手一把将天火拿在手中，随后反手向欲上前阻止归一挥剑。强劲的剑气将他逼退，还将身后的柱子也一并斩断。

　　他左手拿着天火，右手执剑，眼神凌厉地看着三人。

　　“呵，小瞧我？我真正的实力还从未示人。既然你们看轻我，那就让你们尝尝我的厉害！”

　　说完，挥起剑气朝无剑袭来。

　　“秋水…？”

　　“无剑！快躲开！”

　　事情太突然，无剑还在愣神，那道狠厉的剑气就朝她袭来。天罡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秋水，归一则被逼退到一旁已经来不及相助。听到归一的喊声她反应过来，可已经来不及拔剑，只能用内力削弱剑气。

　　那剑气在无剑的内力消耗下减轻许多，却也难以招架。无剑侧身，剑气划过她的肩膀，白衣瞬间染成红色。

　　“师叔…师叔！”

　　也许是红色太过瞩目，也许是无剑的受伤的刺激。总之，天罡终于回过神来。他拿起剑，替无剑挡下了秋水的下一次攻击。此时，归一也已经绕到秋水背后，一把抓住他的手想把天火抢夺下来。

　　“无剑，怎么样？”

　　趁着这空隙，天罡蹲下查看无剑的伤势。那道剑气将无剑左肩几乎贯穿，鲜血顺着肩部将左边衣物染成红色。若不是她方才消耗了剑气并且躲闪，此刻被砍下的可就是她的脑袋了。

　　“我…我没事…没想到，没想到秋水功力如此深厚…”

　　内力消耗过度再加上受伤，无剑有些虚弱，不过及时止住了血，伤的也不是要害，看上去吓人，其实并非特别严重。她看到天罡身后的归一陷入苦战，急忙推他。

　　“快去帮归一…”

　　归一小心地招架着秋水的攻击，一边躲闪一边找机会抢下天火。秋水用尽全力，攻击起来毫无顾忌；归一不能伤害到他，自然也就多处受限。

　　瞅准时机的天罡扑上来一把抱住秋水将他扑倒在地，天火从他手中掉落，剑却仍然在手。他挥起剑想要刺向天罡，归一执剑格挡开来，三人瞬间缠斗在一起。

　　就算脱离了天火，秋水依旧没有恢复理智。

　　无剑看着正与天罡归一打得激烈的秋水晃了晃神，心下苦涩。虽然知道他伤自己并非本意，可还是忍不住有些伤心。可她很快回过神，走向地上的天火想要将它捡起，却不想有人快她一步。

　　虽是穿着全真教内弟子的道袍，无剑却一瞬间认出他来。

　　“浮生！”

　　“哼…”

　　浮生抱住被包裹起的天火，冷笑一声，转身逃走。

　　“可恶…他交给我！”

　　顾不得自己内力大损以及身上的伤，无剑提剑就追了出去。

　　4.

　　秋水恢复神智的时候，眼前的景象让他震惊。一片狼藉的万守殿，受伤的归一和天罡，还有自己手中，正滴着血的剑。

　　“这是…怎么回事，都是我…做的吗…”

　　“师兄，你终于清醒了…”

　　“师叔…”

　　归一和天罡一齐舒了口气，气喘吁吁地扶着被砍了一角的桌子。

　　秋水感到脑袋一阵眩晕，甩了甩后稍微清醒了些，之前的记忆也回到脑海中。

　　“…因为我触碰天火，所以才…抱歉…”

　　“本就不是师兄的错，是浮生…对了，你快去找无剑！浮生将天火抢走，她还受着伤，去追浮生了！”

　　“浮生…！”

　　秋水顾不得已经筋疲力尽的身体，急忙朝山门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