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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六十三) ...

  •   无间崖下,两人昏昏沉沉地听着山泉水透过石缝不停落入潭中的声音,相互依偎,睡得正香。

      还是沈般先意识到了不对劲,随着时间的推移,耳边泉水拍打石壁的声响似乎在逐渐变化。

      “醒醒,别再睡了。”

      “怎么回事?”顾笙清醒后显得有些不耐烦。

      “水位在升高。”

      这并非沈般的错觉,与他们刚到此处时相比,崖底的水位已经高了一尺有余,到现在也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难道风路城在这种鬼地方还设了机关?”

      其实只是涨潮了。

      潭底深处连接着外面的海洋,水位自然会随着潮起潮落。只可惜这两个人都没什么见识,所以才会如此大惊小怪。

      “我不知道,按照现在的速度,很快要淹到我们现在的位置了。”沈般犹豫片刻后,小心翼翼地将顾笙打横抱起,轻声道:“如果碰到你的伤口,觉得疼了,就告诉我。”

      顾笙先是感到猝不及防,随后听到沈般的话后,嘴角不由地勾起一丝笑来:“好啊。”

      沈般在布满青苔的石壁上发现了几块还算稳固的凸起,于是用琴弦缠在两头,搭起了一个简单的台子出来,然后轻身带着顾笙站了上去。好在他的动作够快,不过一会儿,潭水便没过了他们方才所处的位置。

      顾笙忍不住啧啧称奇道:“这风路城科真是古怪,风闻阁那老儿这些年看起来不问世事,暗地里却遭了这样的囚牢出来,可见其狼子野心。”

      无意之中风闻阁又莫名中了一箭。

      “就算是囚牢,也是你自己主动跳下来的。”

      顾笙:“……”

      眼看着水位就要到达他们的脚底,顾笙忍不住皱起眉来:“这水究竟会上涨到什么时候,还有没有个头了。”

      “至少现在还不会停下来。”

      沈般说着抬起头,看向石壁上的青苔。直到他们头顶的位置,还能借月光清楚地看到一片新鲜的绿意。

      只能继续往上爬了。

      但他现在抱着顾笙,动作起来不太方便。

      “怎么了?”顾笙看出了他眼中的犹豫,好奇地问道。

      “还要再往上爬,但我找不到立足点。”

      “以你的功力,自己造一个不就好了。”

      “……可我还抱着你。”

      顾笙一愣,接着露出一个得逞般的笑容:“你不行的话,那就让我来。”

      说罢他便抬手在石壁上狠狠地劈下一掌,留下了一个极深的口子。沈般一时猝不及防,险些被后坐力弹飞出去。等他站稳之后,不禁陷入沉默之中。

      “又怎么了?”

      “你骗我。”

      “别冤枉好人,我骗你什么了?”

      “你明明就已经恢复行动了,却装作没有好的样子。”

      “我可没骗你。”顾笙无辜地眨了眨眼:“是你自己主动来抱我的。”

      沈般:……倒也的确是这样。

      沈般:“能动的话,就从我身上下来。”

      “你这也太无情了。”顾笙不满地撇撇嘴:“换成你的顾大公子,你会这么对他说话?”

      “有手有脚,为什么还要赖在我身上。”沈般顿了顿:“顾笙不一样,我们是定过终身的,他就算让我抱一辈子也是理所应当。”

      顾笙:“……哦。”

      只不过在如此狭窄的石壁上,两人并肩而立反倒变得更加拥挤。因而沈般虽然没有继续抱着他,两人的身体也还是紧贴在一起,隔着尚且带有潮气的衣物,反倒比方才显得更加旖旎。

      “你身上的味道真好闻。”顾笙把头埋在沈般发间,轻声说道。

      沈般尝试着挣扎了下,顾笙却抓得极紧,怎么都避不开,于是只好放弃:“我身上没有味道,我每日都会洗漱。”

      “就是因为没有味道才是最好,干干净净的,没有染上其他的颜色,让人觉得舒服。”

      沈般:……这个人是不是有病的。

      “既然你这么不喜欢我,不如我跟你聊聊你最喜欢的顾大君子如何,他的什么事情我可都知道。”

      “……”挣扎了许久,最终沈般还是没能抵住诱惑:“顾笙他从前,可有特别喜欢的人。”

      “少说有十七八个吧。”

      “……”

      “逗你的,一个也没有。”顾笙笑着摇了摇头:“这个人啊,表面上是对谁都好,实际上却没有真正将谁放在过心里。曾有个大家小姐中意他,明示暗示了不知多少次,对他不知道要有多好。这人却总是像个瞎子一样视而不见,说什么‘江湖人门第不堪与小姐匹配’。最后人家实在等不起了,只能随便找个夫家草草嫁了,娇滴滴的女娇娥朝夕间就变成了不折不扣的怨妇。”

      人都是有私心的,真正喜欢的东西总要牢牢抓在手里。若他什么都能放得下,那就只能说明他心里什么都没有。

      “……可是他喜欢我。”

      “那可能是因为你傻。”顾笙哂笑道:“谁会反感自己身边跟着只小猫小狗呢,既能解闷儿又能逗乐。”

      “我不信你说的话。”

      “可这世上可没有人比我更了解顾笙了,他一直都是个不折不扣的伪君子。”顾笙撇撇嘴:“别把他想的太好,他骨子里可是虚伪透了。”

      装作一副乖巧的模样,去讨长辈们和师兄弟们的欢心,违心扮演着“顾君子”的角色,成为众弟子中人缘最好的那一个,就连特立独行的莫小柯都愿意听他的话。

      可他所学所思、所作所为都不是为了什么修身齐家、心怀天下这样了不得的抱负,而仅仅是因为他知道这样的人是最讨喜的。这个人一辈子都活得小心翼翼,到最后活成了别人眼中的顾笙,活成了四不像。

      沈般沉默了一会儿,才问道:“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

      “因为我嫉妒他。”顾笙咧嘴一笑:“因为我喜欢你。”

      因为你们都喜欢顾笙。

      不管什么先来后到,不管最先见到的是哪一个,最后都会喜欢顾笙。而他只会被遗弃至黑暗的角落里,被当作怪物和妖邪。

      这么多年来,他已经习惯了。要恨也只能恨他自己,想要的东西连争一争的余地都没有。但即便如此,是他想要的,他便一定要抢回来。

      反正对他来说,总是错过了今时,或许就没有明日了。

      “可是你说的这些,只是让我更加喜欢他,觉得如果能更早遇见他便好了。”

      “那你就当我是弄巧成拙的蠢货罢。”

      顾笙说着便有些得寸进尺,偷着去拉沈般的手。指尖刚摸到对方的掌心时,却被他猛地一缩,见此他不禁一愣道:“你的手怎么了。”

      “没事。”沈般试图将双手藏进袖子的更深处。

      “让我看看。”顾笙眉头一皱,硬是拉过他的左手,借着若隐若现的月光想要看个究竟。只见他的掌心上留下了一道极深的血痕,到现在还在流血,白色的袖口被染的血迹斑斑。

      “怎么搞的?方才坠崖时伤的吗?”

      没想到他护的那样小心了,却还是出了纰漏。

      “不是。”沈般不想多做解释,只想把自己的手抽回来,却见顾笙突然将头一低,然后……轻轻地舔舐着他还在流血的伤口,就如同小动物一般。

      沈般:!!!

      要命了。

      “脏!”他下意识地想将手抽回来,顾笙的手却如同铁钳一般,牢牢抓着他不放。

      舌苔摩挲着伤口,轻微的疼痛之外又带着一丝痒意,吓得沈般的心脏都快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看你这没出息的样子。”顾笙抬起头来看到他的表情,不禁觉得好笑:“我都没嫌你脏呢,你倒还嫌我。”

      “口水。”

      “口水怎么了?你也不想想,我亲你的时候,难道就没有口水吗?”

      沈般:!!!

      还真是。

      见他这副模样,顾笙便悻悻地放下了他的手:“我看着心疼,你倒不知好歹,好心当成驴肝肺。”

      “那也不能这样。”沈般收回了自己一双“沾满口水”的爪子,却不知道应该放在哪里好:“不干不净的。”

      顾笙:“……”

      明明你在和他谈风花雪月,他却只想着柴米油盐,甚至还在嫌你脏。这个人的心虽不是铁石,也是根朽木,还是棵长在南山边、从石头缝里挤出来的歪脖子树。

      这样的人,为何会喜欢上那个伪君子呢?

      两人之间气氛正好,但也就在这时,顾笙突然感到一股寒意自后背涌起,顺着经脉快速蔓延至全身。紧接着便从全身上下传来阵阵剧痛,仿佛万蚁噬心。

      痛,仿佛有人用刀子从四面八方剜着他的血肉。

      这难道是……中了毒?

      可这世上哪里有比他更毒的东西?

      眼前一阵恍惚,他只觉得双腿一软,便从石壁上坠了下去。沈般一时不察,竟也跟着被一起拽下,落入水中。

      又冷又苦。

      冰冷的海水无孔不入,仿佛从四面八方化身无数锁链缠着他们的身体。水下一片漆黑,仿佛真是那妖魔栖息之地,耳边有妖魔鬼怪狰狞的吼叫声呼啸而过。在顾笙眼前有无数画面闪过,有满地的断壁残肢,有厮杀时飞溅起的血肉,有浸在瓮内惨叫连连的、不成人形的孩子。

      ……好疼啊

      冲破水面、吐了口海水,沈般觉得自己终于再次回到人间。虽然嘴里还是涩涩的,整个下半身也还泡在冰冷的海水中,让他感觉很不舒服。运转内力后,才逐渐找回一丝暖意。

      顾笙呢?

      再看向一旁的人,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凶恶模样早不知道丢在哪里了,现在的情况看起来比他还要糟。面色青紫,牙齿在不停的打颤。

      “你怎么了?”

      顾笙没有回答,缩成一团,在海水中浮浮沉沉。

      犹豫了片刻,沈般终于还是放心不下,于是凫水到他身边,张开双臂抱住了顾笙。

      两个人总会比一个人好过些。

      顾笙身上比他想象的还要冷,如同一块千年不化的寒冰,都快要结上一层霜了。

      “你怎么了。”

      男人的身体不断颤抖,疯狂的神色在他的眼中不断蔓延。可在听到沈般的声音后,他打了一个激灵,猛地清醒过来。

      “你……是谁?”

      “我是沈般。”

      两人之间只隔着一层湿透了的衣物,他能够清楚的感受到顾笙的体温、肌肤和血肉、以及……埋藏在心中的恐惧。

      他原来也是会怕的吗。

      “我不是顾笙。”他紧紧地抱着沈般,两人身体相合,密不可分。

      “嗯。”

      “我叫绵久,连绵的绵,长久的久。”

      “嗯,绵久。”

      “我不想杀人的……我想要救他。”

      “嗯,我知道。”

      “我叫绵久,连绵的绵,长久的久。”

      “……嗯。”

      顾笙把头埋进沈般的颈间,发出像小兽一般的呜咽,反复重复着相同的话语。

      这个人不像是顾笙,也不像是妖邪。

      那他究竟是谁。

      过了好一会儿,顾笙才再次抬起头来,这一次他好像又变回了原来的他。

      “呆子。”顾笙朝他露出一个极为苍白的微笑:“你丢下我走吧。”

      “为什么。”

      “我现在连控制自己都难,更别说顾及你的安全了。”顾笙虚弱地说道:“既然这里有放水进来的闸门,自然也该有能够出去的路。凭你的本事,从那里逃走应该不难。”

      “我不走。”沈般摇了摇头:“而且你打不过我,所以我不会有事。”

      “……小傻子,这可是你说的,以后不要后悔。”

      顾笙与沈般这边陷入困境之中,而另一边的莫小柯也并不轻松。

      待他回到道方面所居住的小院时,周翰明已经站在门口,似乎站在那里等了他很久。见此他挑了挑眉:“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觉得七师兄回来之后,一定有许多疑问,便先在此负荆请罪。”周翰明轻叹了口气,然后单膝跪在地上:“是我一时不察,才害的六师兄被人算计,还请七师兄赎罪。”

      “连我都被骗过,你们又怎么可能注意到。”莫小柯连忙将他扶起:“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救回顾师兄,还他一个清白。”

      “是。”周翰明点了点头,又有些欲言又止地道:“我想……师兄弟们之所以会晕倒,是被风家算计了。”

      “此话怎讲。”

      “师兄弟们晕倒皆为酒醉之症,连滴酒不沾的李师兄也不例外,说明对方用的是毒,且手段极为高明。我让师兄弟们查过房内摆设,发现些许日用的铜盆、摆件和笔墨似乎被人换过。能做得如此滴水不漏,也仅风家有这样的天时地利。”

      莫小柯眉头一皱:“可这些东西我都查过,并无问题。”

      “虽然我对毒物了解的不多,但从前曾听说过有药引这么一说。”说到这里,周翰明顿了顿:“或许室内的陈列本身对人体并无影响,但与某种药物混合后便能将人迷倒,并产生醉酒的症状。”

      只可惜证据都已被处理干净,他们所能做的也仅仅是猜测而已。

      “我已经将师兄弟们三人一组,一部分分派下去打听消息,另一部分去搜寻六师兄及沈公子的下落。”

      “好。”

      “还有一件事……不知当不当讲。”

      “你说罢。”

      “我道方门内,应该有对方的内鬼。”

      “……你为何会有这样的想法。”

      “对门内弟子下药的时候,他们特地避开了七师兄,说明应该知道你对毒颇有研究。”

      莫小柯缓缓地点了点头。

      他自认即便在门内的名声也并不算好,大多数内门弟子都只当他是个混吃等死的二世祖。除非对他特别关注,否则不可能得到他精通用毒之术的情报。

      “但内鬼应该不在前来贺寿的弟子之中。”

      “这又怎么说?”

      “若是有人向外传递消息,是过不了我和李师兄这关的。”

      李丘虽然并不清楚事情的全貌,但也帮了他不少忙。早在定下前来贺寿的人选前,这些弟子们便都在周翰明的监视之下,不可能与人里应外合。

      “还有一种可能。”莫小柯定定地看着他:“如果你就是那个内鬼呢?”

      对于莫小柯的质疑,周翰明并未表现出惊讶或是恼怒,只是无奈地道:“七师兄,虽然这样说可能与我道方门的理念相悖,但我一直认为,这世上的东西是有价的。”

      没有收买不了的人,只看你出不出的起这个价格。

      “七师兄对我再了解也不过,我这一生所追求的东西,都在道方门了。既然如此,要用多高的价,才能收买我,让我蠢到陷害六师兄,冒着失去这一切的风险呢。”

      莫小柯:“……”

      鬼知道你们这些人都在追求什么。

      “弟子们的事情由我来安排,莫师兄可以去稍作休息,明日一早再去调查。”

      “不必了,我现在就去。”

      无论钰山派是否还站在道方门这边,有句话冯襄远总是没说错的。

      今日不去,等到明日,证据怕不是早就被销毁个干干净净。

      齐长老的尸体已被收殓,房内除却基础的摆设外空无一物,只有地上的血迹能够证明方才凶案的发生。门窗并未上锁,地上连灰尘都没有,更别提留下脚印或是任何痕迹。门外有风路城的人把守,无论问他们什么都不愿松口,只一口咬定是风二公子派来保护现场完整的。

      这案子能怎么查?

      明知找不到线索,也得做做样子,至少拖延些时间。

      借着手中烛台的光芒,莫小柯凑近了地面的血迹,轻轻用手指沾了沾,然后仔细看了看。

      的确是中毒了,无色无味,且毒性猛烈,可瞬间置人于死地。

      只不过这里的血迹似乎还是少了些。

      “怎么样,发现了什么?”

      从背后传来声音,莫小柯回过头,正对上了倚在门框上的钟文和。这位大庄主还真是神出鬼没,像猫一样,走路都没有声音的。

      此时已近寅时,一夜未睡,即便平日里再怎么不可一世,他的脸上还是多了些憔悴之色。无论平日里说的话有多么尖酸刻薄,归根结底,他还是放不下沈般的。

      “没有。”莫小柯摇了摇头:“留下的痕迹太少了。”

      “我去看了齐长老的尸体,他的胸前中了一掌,腰间中了一剑,是毒发身亡。身上还有其他伤痕,应当曾经与凶手交手。但留下的伤痕不多,他并非敌人的对手。”

      “林思明竟然让你去查他师父的尸身?”莫小柯不免有些惊讶。

      “没有,我把看守的弟子都打晕了。”

      “漂亮。”莫小柯竖起了大拇指。

      “反正他一定会以为是你做的,最多回头来找你的麻烦,关我高山流水庄什么事。”

      莫小柯:……

      钟文和并没有理会他那副吃了草泥马的表情,自顾自地在环内环顾一周,从书架上取下了玉狮摆件,放在掌心掂了掂:“这里可不像是发生过打斗的样子。”

      “地上留下的血迹不多,恐怕齐长老的尸体是死后被移过来的。”

      可惜这些并不能证明顾笙的清白。

      “若想查清案情,便只能从动机入手。”钟文和眯起了眼睛,一双凤眸显得更加凌厉:“看风家的态度,却是无意将此事牵扯到道方门,只针对顾笙一个,所以风闻阁和顾笙有仇吗?”

      “应当连见都不曾见过。”莫小柯无奈道:“且他和风三公子一直交好。”

      “那我们就先逼新郎官把他知道的全部说出来。”钟文和朝门口看去:“罗公子怎么看,不知罗家可愿施以援手?”

      罗不思不知何时也来了,表情却是难得的严峻:“风三不行。”

      “为什么?”

      “如果你们想去找别人的麻烦,我倒可以帮的上忙。但我妹子对我说了,大婚之时我已经和风景结怨,再跟他对着干容易结成死仇。但是其他人不一样,他们会把账都算在道方门和高山流水庄身上,不敢来找我罗家的麻烦。”

      莫小柯:“……”

      罗彤这个聪明人,迟早有一天要坑在这个二百五的哥身上。

      “那正好。”钟文和一脸嫌弃地把玉狮放回的架子上,似乎看出了它的品质并不怎么样:“罗公子不如帮我们抓两个九阳阁的弟子来,从他们口中说不定能问出些什么。”

      在他的脑袋中似乎从来都没有“温和”这两个字。

      罗不思:“没问题。”

      恰巧又碰上了一个脑袋里直来直去,从来也不会拐弯的人。

      莫小柯突然觉得自己竟然第一次成了唯一靠谱的那一个,一时间还有些不习惯。

      “风三就交给你了。”钟文和对莫小柯道:“我知道你不喜欢他,但你与他之间有顾笙这层关系,更容易从他口中套出话来。”

      “你也看出来我不喜欢他了?真那么明显吗。”莫小柯不好意思地刮了刮鼻子。

      “我也觉得他挺讨厌的,你不是一个人。”罗不思试图安慰道。

      莫小柯:……

      被这样一个二百五安慰,反倒更糟心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六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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