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轲传奇》聊斋客

7、竹清山庄 曾敏儿心思

　　曾敏儿心思百转，一时间想像着当时那血流成河、尸横遍野的惨烈景象，不寒而栗，为什么老天让自己落到这个战争纷乱的年代。
　　正当曾敏儿不知所措的时候，荆轲，不是离岩回来了，看到此番情形，当即明白了曾敏儿已知实情。
　　“好了，姑娘，今天你也累了，早点休息，有事明天再说吧。”
　　“你，你怎么知道我是女子？”
　　“刚刚开始的时候，我确实以为你是男子，但和你相处下来，你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带着女儿家的神态。不然，我怎么会让你和那位老人及其儿媳住在一起，别人也是看出来的。其实，女子再怎样装也是做不来男子的样子的。”离岩轻轻一语道出原委。
　　看来今天发生太多的事了，曾敏儿一时难以接受，默默转身走进房里。
　　几人各怀心事，一夜难眠，从早上曾敏儿两只黑黑的眼圈一望可知。
　　辞别那户村人，四个又上路了。曾敏儿出奇的安静，因为她要好好想想身处乱世该如何自保，可是，想来想去，现在唯一的办法只有随现在这两人走一步看一步了。
　　既把话已挑明，离岩及楚英君也是沉默不语，不知曾敏儿心里是如何想的，可是他们也明白，这无依无靠的女孩子需要他们保护、需要他们帮助。
　　时间就在奇特的安静气氛中一点一点地过去了。黄昏时分，马车到了一处依山傍水、环境清雅的庄园。门前一片翠绿的竹林，微风过处，沙沙作响，门前上方三个大字“竹清山庄”。
　　曾敏儿从车上下来，门已被扣开，一个着藏青色轻便衣装的年轻小厮迎了出来，低首恭立：“二庄主、三庄主，大庄主在后厅等你们过去。”
　　离岩、楚英君带着曾敏儿穿过前厅，绕过回廊到了后面的厅堂。曾敏儿踏进客厅的第一感觉，就是一个冷字，客厅的摆设、气氛，以及背向门口负手而立的男子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息，给人一种压抑、苍凉、窒息的异样感觉。
　　“大师兄，我们回来了，听说你找到那些少女踪迹了。”离岩对着背手而立的男子说道。
　　那男子缓缓转过身来，曾敏儿看到的是一张和离岩易容后一模一样的脸孔，棱角分明的脸上一双剑眉斜插入鬓，虎目、挺鼻、倨傲的嘴，身材偏瘦但看起来很健壮。
　　看到敏儿，荆轲怔住了。“大师兄，这位是，哦，对了姑娘，如何称呼？”
　　见离岩如此问，曾敏儿不得不回答了：“我叫曾敏儿，叫我敏儿好了。”
　　在曾敏儿与离岩对话的时候，荆轲已恢复常态。“我们在路上碰上敏儿姑娘，她无处可去，我们只好带她一起来了。不如，让人先带敏儿姑娘下去休息，其它的事我慢慢和你说。”
　　荆轲点点头，“香儿，带曾姑娘去客房休息吧，曾姑娘，有什么需要不要客气。”门外走进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应了一声，曾敏儿向三人点头告退，与香儿一起走了出去。
　　院子不大，很快到了后面的客房，路上也没什么特别好的景致，看来，他们都是比较务实的人。
　　客房里陈设简单，除了必备的桌、椅、床之外，再也找不到一点杂物了。曾敏儿仰面躺到床上，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坐了一天的马车，骨头都颠碎了，但看到香儿讶异的眼神，连忙起身坐好。
　　“嗯，香儿，我有些累了，想睡一会儿，你先下去吧，有事我找你好了。”
　　香儿应了一声，关了门出去了。曾敏儿一看马上脱鞋上床，拽过被子睡了。
　　这一觉，曾敏儿睡了个天昏地暗，每次睁眼天都是黑的，只好继续睡。当敏儿发觉天亮的时候，才发觉自己已经饿的前心贴后背了，匆匆穿上衣服，打开门去找香儿，才发现香儿早已经端着水盆站在门外了。曾敏儿尴尬的一笑，香儿随后端水进来，笑着说：“二庄主说敏儿姑娘昨儿累了一天，晚饭就不要叫你起来了，今儿让我们早起伺候姑娘用早饭。”
　　曾敏儿感动地笑了一笑，忙着洗脸漱口，这空档儿，香儿已把早饭摆到桌上。虽不是很丰盛，但在这个时代能填饱肚子已是不易。
　　吃饱了，歇够了，曾敏儿无聊地走出了房间。香儿赶忙追上前，领着曾敏儿到处转转。
　　“香儿，你们大庄主他们现在做什么，我有事打他们。”
　　“姑娘，这几天大庄主他们有事，一早就出去了，交待我们姑娘有事，找管事的周伯伯就行了。”
　　“那我还是等他们回来吧。香儿，这里好像没几个人吧，怎么走了这么长时间，都没碰到人啊。”
　　“啊，庄里包括三位庄主一共有八个人，管事周伯伯，一个厨子刘伯，一个跑腿的小年，还有小嫣和我，也没什么活，大庄主说用不了太多人。”
　　“那你们三位庄主靠什么生活啊。”
　　“庄主的事，我们不会打听，因为他们是我们的大恩人。我和小嫣的身世差不多，爹和娘都在战乱中死了，又遇到恶人，多亏遇到大庄主救了我们，并让我们来到这里，使我们衣食无忧。”
　　曾敏儿沉默了，在这个战乱频繁的年代，有多少人失去了家园、失去了父母、失去了亲人，当这些只有在书上看到的惨事发生在自己身边的时候，才知道生活的残忍，才知道活着是多么不容易。望着香儿的泪水，敏儿无声地用手轻轻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