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轲传奇》聊斋客

6、小村夜话 曾敏儿正思

　　曾敏儿正思量的空当，为首一人抱拳施礼：“荆大侠，我们庄主请您移驾本庄，共谋大事。”
　　“我不想说第二遍，我不会与任何人合作的。”荆轲又恢复了曾敏儿初见时的样子，冷、酷。
　　“那，在下只好得罪了，庄主有令，既然荆大侠不肯与敝庄合作，就不能留下后患。”说完，手一挥，黑衣人立刻团团围住了四人。
　　荆轲冷笑一声，身形丝毫未动。
　　“等等，让我来，我刚学了一套打狗棒法，让我试试灵不灵。”楚英君对着荆轲大嚷。
　　一句话，气得那些人一起把剑向他身上招呼。楚英君一面嚷着“引狗出洞”、“打狗双耳”、“激狗反扑”，一面不知从哪儿拿出了一根红橙橙的棍子，下手不留情，忽而东、忽而西。打了约有十几分钟的时间，那群人都挂了彩。一见此景，领头的喊了一声，黑衣人撤了回去。
　　“喂，楚子珏，你是丐帮的帮主吗？为什么会打狗棒法？你那根棍子为什么是红色的？”曾敏儿在车上忍不住开口问道。
　　“什么丐帮？有这样的帮派吗？打狗棒法是我师父教给我的，至于棍子为什么是红色的，你这个笨蛋，这是因为打死的狗太多了，是狗血染成的。”楚英君一面回答，一面还不忘讽刺曾敏儿。
　　“你才笨蛋呢，我这叫不耻下问，就是向你这样没有学问的蠢人，我都能向你请教，说明我是一个好学上进的人。”曾敏儿才不会让人瞧不起呢。
　　“好了，我们还是先赶路要紧，有话以后再说。”荆轲打断了即将发生的口舌大战。
　　说完，率先骑马向前跑去。
　　曾敏儿坐在车里不禁在心中疑惑起来：为什么接连两天都有人拦截荆轲？荆轲与楚英君昨天刚刚认识，为什么对对方好象了解一样？为什么对楚英君的邀请不予拒绝呢？楚英君什么人也会随随便便的请回家做客吗？荆轲会随便让一个陌生人跟着他吗？
　　心中太多的疑问一时无法解开，只好先放在一边，且走且看吧。
　　天刚擦黑的时候，几人到了一个人家为数不多的小村子，敲开一家农户的门。出来的是一个老态龙钟的妇人，看见几人气度不凡的样子，忙让进屋，喊出一对年轻夫妇，招呼几人用过晚饭。因房间较少，所以曾敏儿与那老妇人及其儿媳住里屋，几个男人就在外间搭地铺睡了。
　　也许第一次住在这么多人的地方，曾敏儿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睡。不知道在另一个时空的爸爸、妈妈是否发现他们的女儿失踪了，如果发现了，他们一定伤心难过的要死的，尤其是妈妈，不知道怎样以泪洗面呢。敏儿仿佛听到妈妈撕心裂肺的哭声，不禁泪流满面了。
　　深夜的村子特别地静，偶尔传来几声狗吠。曾敏儿就在这寂静的时候忽然听到院里“咯吱”一声轻响，随即静了下来。但曾敏儿天长敏锐的耳朵及没来由的一阵心跳，还是让她捕捉到了一丝轻微的脚步声。
　　正当曾敏儿还在犹豫着是不是叫醒外面的人的时候，就听门“咣”的一声，随即有人站到了院子里。
　　“既然各位非要与荆某过不去，那我只好不留活口了，但不是在这里，各位不妨与我到村外一决高下如何？”荆轲冷冷的声音在夜里隔外的阴森，曾敏儿不禁打了一个冷颤。
　　“子珏，你在这儿保护这里的每一个人，我呆会就回来。”
　　只听楚英君应了一声，外面静了下来。
　　曾敏儿悄悄下了床，慢慢挪到门口外，透过门缝往外看。只见车夫及那年轻人面朝里墙睡得似乎很熟，楚英君面朝外面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好了，想问什么就出来问吧，别把自己闷出病来。”楚英君忽然开了口。
　　倒霉，怎么每次偷看都让人逮住呢？曾敏儿心里一面闷闷地想，一面慢吞吞地走了出来。
　　“出去吧，我们外面说。”楚英君站起来走了出去。曾敏儿随后跟了出来，并随手带上了门。
　　两人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了下来。一时间空气有些沉闷。
　　楚英君首先打破了沉默：“咦，你不是有很多问题要问吗，你说，我保证告诉你。”
　　曾敏儿忍不住把在路上的疑惑一股脑的倒了出来。
　　楚英君摇了一下头，苦笑了一下：“我早该想到，象你头脑这样灵活的人早晚会想到这些，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好，既然你问了，我也就都告诉你吧。反正，现在也不必隐瞒了。其实，我们有师兄妹四人，大师兄荆轲，二师兄离岩，我名楚英君，小师妹雪茹是师父的独生女。我师父年轻时因不忍百姓生活在诸候连年争战的痛苦中，创立了“安良村”，在那里百姓们夜不闭户、安居乐业、与世无争，于是，越来越多的人投奔到那里。但人多了，却也为村子带来了灾难，因各国诸候为壮大自己的实力，不惜重金招揽江湖中人，而有些人为了一已私利出卖了村子。于是，两年前，秦国的军队来到村子，要师父率村人为他们卖命。师父不允，一场惨剧就这样发生了，村人十之八九在那场战争中丧生，就连小师妹也不幸遇难。我们师徒四人护着幸存的村人到了我们以前发现的一处地方，想不到那里竞成了我们的避难之地。但师父没有消沉，仍然在江湖除暴安良，斩妖除魔。这次，因为各地不断有失踪的少女，师父就派我们师兄三人调查此事。但大师兄在江湖上的名气太大，易引起人的注意，而且各路人马又急于招揽他，二师兄只好易容成大师兄的样子，牵制各方人马，而大师兄就秘密调查此事，我就负责传递消息。昨天我收到大师兄的消息，已经查出此事的幕后指示人，我们现在就去那里，而二师兄也没必要再隐瞒身份了。至于我们带上你，是因为你与我们小师妹长得非常相像，但性格脾性却差了十万八千里。”
　　一番话让曾敏儿当场呆立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