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煮红颜》Serena·H

12、真相（一）

　　头好痛~~~胃里空空的，难受极了。睁开双眼，锦纱罗帐映入眼帘，茉莉花香扑鼻而来。
　　“小姐，你醒啦~~”凄霜一身粉衣淡妆打扮，很似万花丛中的一株牡丹。
　　我伸了伸懒腰，扭扭脖子，双手撑在床上，带着初醒的沙哑，问道：“什么时辰了？”
　　凄霜将洗漱的用具和准备好的宫中华服放在床边，慢慢扶我下床，“小姐，这都日上三竿啦~~~老爷、公子都已经去面见皇上，现在估计正在正宫商量要事。老爷嘱咐，让您醒了，就赶紧去静妃娘娘那里请安。”原来这么晚了。昨天晚宴上多是山珍海味，可是碍于与皓轩哥哥同席，一直别别扭扭，不敢抬头，也不敢动筷子，尽管自己嘴馋不已，但只能猛灌美酒。那些个宫女伺候倒是周到，见我杯中无物，殷勤地斟酒，害我不知道昨夜喝了有多少。现在头痛欲裂，还睡过了，失了礼数。
　　凄霜伺候我穿戴好，古铜镜中，非似飘然出落凡尘的白衣仙女，而是精致妆容华丽高贵打扮的绝美女子。浓浓的宫妆，令镜中人平添了几分成熟的抚媚、柔美、高贵脱俗。
　　“小姐，你这样美极了！”凄霜轻柔地说，一边帮我整了整衣摆。我在镜中照了照，皱起柳叶眉，无奈道：“美什么！幸好只是进宫才要穿成这样，否则若是天天如此繁琐，我可受不了。”拿起梳妆台上的红纸，轻轻贴在薄唇间，两片香唇抿了抿。我看了看，满意后，放下红纸。
　　凄霜呢喃道：“可是有的人，却愿意抛弃一切，只求能进入这深宫。”她的声音不高，低垂着头，我闻声看向她，见她一脸愁思，我忙问道：“你怎么了？霜儿。。。。。”
　　凄霜抬起头，展露出一副温柔的笑脸：“没什么，我只是说说。小姐，我们快走吧。”
　　我也朝她一笑，答应着往门外走。可是眼前一直浮现出，凄霜刚才一瞬即使的哀怨。我又疑惑地看了看她，可是只有一片与世无争的温柔祥和。想来是自己弄错了。
　　静妃寝宫
　　静妃身边的女官引着我们一路来到御花园。远远的湖中，坐落着一个亭子。亭内华丽宫装少妇，体态丰满，姿态怡人，高贵不俗。少妇端坐在亭内，那纤纤玉手一点点撒着鱼食，湖中鲤鱼欢快畅游，积聚在亭子周围。
　　“娘娘，霂棂小姐到。”女官恭敬地行礼。
　　少妇闻声，转过身子，不失优雅，旁边的侍婢心领神会地上前接过鱼食，帮她净手。少妇一招手：“让她进来吧。”高贵的声音缓缓传来，不急不慢，贵气十足。
　　我带着凄霜进到亭内，宫中的女子，步步生莲，禁忌快步、小跑，我只好小步上前，施礼道：“霂棂给静妃娘娘问安，愿娘娘福寿安康，千岁千岁千千岁。”
　　“起吧~~~”
　　“谢娘娘~~”我抬头，退到一边站好。静妃娘娘是最受皇帝宠爱的，数十年宠爱不减。据说静妃娘娘并非玄凝人，而是紫雾魔都老都主的女儿。当年局面仍是一片祥和，老都主想要与玄凝修好，便将自己两个国色天香的女儿嫁给了当今圣上。听闻，这两个女子不仅生的貌美如花，更是精通琴棋书画，尤其是姐姐芷烟惠质兰心，心地善良，还精通回旋舞蹈，她的舞姿，恍若那石窟壁画上的飞天一般优美。当今圣上甚是宠爱她们两姐妹。可是芷烟却自入宫以来郁郁寡欢，经常惹得皇上龙颜大怒。皇上其实更加偏爱芷烟，只是芷烟不求皇宠，每日诵经念佛，仿佛看破红尘。皇上只好去宠幸尔岚，也就是当今静妃娘娘。静妃娘娘不久就怀有龙胎，并且一举得男。芷烟请求为小皇子求福，就亲自去了五台山，一住就是一年。芷烟回来不久，深得皇上宠幸，也怀上龙胎。可是就在芷烟诞下公主的那一个雪花飞舞的夜晚，也不幸去世。外间传说，芷烟娘娘是难产而死。可是真正的死因，却扑朔迷离，成为宫中禁忌。
　　“绝儿，来，快坐吧。”静妃娘娘从小看着我长大，待我也像亲生女儿一般，“你这次出去一趟，可有什么收获？说给本宫听听。”
　　我找了个舒适的地方坐下，亲自倒了杯茶，递给静妃，撒娇道：“娘娘，绝儿这次可是品尝到世间艰辛了，以后再不敢到处乱跑了。”
　　静妃捧着雕花瓷杯，微笑道：“你这个鬼灵精，终于知道安生了。实在是不容易啊。”
　　“以后啊，绝儿就常常来宫里，伺候娘娘，只要您不嫌我烦，就行。”我扶着静妃的膀子，撒娇道。
　　静妃笑得开怀，摸着我的头，宠溺着。
　　“母妃原来在这里，让女儿好找。”凌萱一身华丽装扮，很有公主的贵气。我看着她风尘仆仆地进了亭子，朝她笑笑，正好撞上她恶狠狠的眼神。她一步抢到我前面，胳膊肘一撞，趴到静妃娘娘怀里撒着娇，还不忘抽空给我翻个白眼。我不以为然地走到一边。远远地看到一行人往亭子这边走过来。最前面的是皇上，身后是爹爹，还有皓轩哥哥和尹风师兄。那个飘然出世的蓝衣男子，进入我眼帘的一刻，我的心湖就不再是平静的，好像是一粒石子，被投入湖中，泛起层层波澜。
　　皇上已然走到亭内，一行人恭敬地给他行礼。皇上威严地摆摆手，坐到静妃旁边，捧着静妃的手，温柔道：“你身子不好，怎么在这里吹风呢？”
　　静妃娇羞地依偎在皇上怀中：“这湖中荷花就要开了。臣妾，只是想来赏景。不想，让皇上费心了。皇上处理完朝政了？”
　　“都交代好了，爱妃的身体，朕可是时时刻刻挂心呢。”皇上一席话，讲得静妃雍贵的脸上泛起潮红。
　　真是恩爱呢~~~心里不禁羡慕不已。
　　“皇上~~~”
　　“皇父和~~~”两个同时响起的声音。我一惊，看着与我同时开口的皓轩，正好对上他也投来的目光。四目相对，那幽深的黑眸，还是那么平静，永远给人安心的感觉。终于仔细看了看他的脸，好熟悉的面孔，无数次出现在我的梦中。他的眼里，为什么有数不尽的哀伤和无奈。凝视着他的眼睛，仿佛能够感受到，他的心境，他的痛，他的悲伤。那种令人心碎的悲痛，为什么那么强烈地刺激着我的心弦。我赶忙收回目光。平静了一下，换上笑颜：“绝儿，是想说，皇上和静妃娘娘这么多年的恩爱，真是羡煞旁人。”
　　皇上慈父般地说：“静妃啊，咱们绝儿，好像也长大了。懂得羡慕这男女之情了，是不是也该考虑考虑，给她找个婆家了？昊天，你这个做父亲的，也要多上上心啊。”
　　“微臣，知道。”父亲上前拱手作揖。
　　我心里一惊，不知如何自处。只是无意间瞟到，皓轩的脸。隐约间，好像看到，他一瞬间略显苍白、悲痛的脸，可是很快又恢复风度翩翩，正常的麽样。我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突然想到，自己这此回来的目的。不能再拖延了，选日不如撞日，就在今天，我一定要问个清楚。
　　“皇上，绝儿离宫许多日子，不知道那片梅林如何。可否允许皓轩哥哥陪我去看看？”我略带恳切，睁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投去恳求的目光。
　　余光中，我能看到，皓轩身子微颤，略显吃惊地注视着我。我从小就与皓轩哥哥要好，这是全皇宫的人都知道的，所以我也没有什么需要避讳的。
　　皇上思虑片刻：“也好，你出宫那么久，就让皓轩陪陪你吧。”
　　“儿臣，告退。”
　　“绝儿，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