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三年E班］暗杀者金木》向阳墙角

7、第7章

　　“没想到我还能杀死一个正常的老师……”
　　地铁行驶的风吹起赤发少年的衣角和衣领，发丝随着风凌乱，在发丝的半遮半掩间，睁大的金眸瞳孔里透出某种暗沉的情绪来，在地铁的光的照耀下，有一种震撼的美丽。他咧开嘴低低的笑着，疯狂在笑声中染上唇角，爬上俊秀的脸庞，浸入了那双眸子里。
　　“之前的老师自说自话的就死了……”
　　他的声音也非常符合他的外表，只是话语里染上的疯狂杀意和狠厉让人不由自主忽略了那声音，蓝发少年呆呆的望着他，震撼的同时，心中不由泛起一股凉意。

　　。
　　金木在放学回家后，到厨房冲了一杯咖啡，然后坐在房间的木椅上，捧着咖啡望向窗外。
　　今天天气很好，悠远的湛蓝天空中飘着丝丝缕缕的浅淡的云，从老旧的房子向外望去，天空就像一副干净利落的木刻，仿佛沉淀了时光。
　　说起来，这个季节的天空大多数时间都是这个样子呢。
　　这样想着，金木研收回目光，将注意力放在了桌前的作业上。
　　可是看着作业不过两秒，视线所及之处的白色纸花就让他再次转移了视线。
　　这是他的妈妈死前叠的花，原本密密麻麻的堆在她的屋子里，可是出车祸后就搬到了他这里，父母的房间被收拾的一尘不染，以“要好好打扫房间，东西不能随便乱放在母亲的房间”为由，将纸花放在了他的房里。
　　他是一个月前来到这个世界的，那时候，他的父亲刚好找到一份工作，去外地打工了，而母亲被一家手工公司看上，去厂房工作了，所以他没有见到他们中的任何一人。
　　这让他有种梦幻般的不真实感。没有亲眼见到父母，母亲的面容模糊在记忆里，而父亲的记忆更是零零碎碎，家里甚至没有一张父母的照片，连生活的痕迹都淡得可怜，仿佛多年来，这里只有他一人居住一样。
　　让他恐慌。
　　难道这一切只是死前的臆想？难道这一切只是虚幻的美梦？难道这一切，只是神给他开的玩笑？
　　不，不是。那时还是人类的金木研想。他不信神，神亦舍弃了他，要开玩笑，也绝不会想起他这个前［半喰种］的。
　　然后他带着对新生的喜悦和对真实的恐慌与不确认，生活了半个月后，不知为何隐藏在体内的因利世而来的半个喰种血脉觉醒，就在绝望即将淹没他的时候，意外出现了。
　　他的父母，出了车祸。
　　几乎是立刻的，母亲日渐模糊的面容出现在眼前，他奔向了医院，然后得到了一个让他更加绝望的消息。
　　——【抢救，无效】
　　死亡。
　　尸体。
　　死亡死亡死亡死亡死亡死亡死亡死亡死亡死亡死亡死亡死亡死亡死亡尸体尸体尸体尸体尸体尸体尸体尸体尸体尸体尸体尸体尸体尸体尸体。
　　死了死了死了死了死了死了死了死了死了……
　　母亲母亲母亲母亲母亲母亲母亲母亲母亲……
　　那时的金木研即将崩溃，可是看着冰冷的担架上，母亲那即使疲惫也显得温柔的脸，他忽然的就平静下来了。
　　直到下葬那天。

　　眼前老旧的木桌将金木研从回忆中唤醒，他伸手拿了一朵精致的纸花，在指尖蹂.躏碾碎，等待碎纸撒了满桌，他如今已经差不多变成了浅灰色的眼眸里的空洞才消失，像是突然回过神一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金木开始做作业，打开笔盖，看题，书写。初三的作业对他而言并不算什么，曾经以第一名入学上井大学的他还不至于连这些都不会。
　　等那股熟悉的肉香从楼下传来的时候，金木的手罕见的一颤，书写的笔迹被打乱，笔尖在书页上画出一条飘逸的弧线。他想扶额。
　　赤羽君，怎么又来了？

　　。
　　赤羽业来找金木的目的十分简单粗暴——要他和他一起去选物美价廉的章鱼。
　　重点是——物、美、价、廉！
　　金木略无语的跟着赤羽业出了自家的门，问走在前方的赤发少年：“赤羽君，你选章鱼做什么？”虽是这样问，但金木也隐约能猜到。在三年E班待的时间虽然只比赤羽业多了一天，但也足够让他了解一些事情。
　　比如杀老师特别喜欢甜食，比如杀老师爱看小H书，比如杀老师瞧不上他们的暗杀技巧，再比如，章鱼是杀老师的标志。
　　赤羽业昨天挑衅杀老师的事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再联想到章鱼……赤羽业要做的事估计就只有恐吓或激怒杀老师。
　　而要办到这点，再加上三年E班的任务——
　　“啊，当然是继续加油暗杀杀老师啊！”赤羽业用一种异样的欢欣语气答道，金眸里是抑制不住的兴奋，“居然可以杀一次正常的老师，我真是太幸运了！”
　　“这样啊。”金木研不对赤羽业的兴趣多做评价。
　　两人来到了海／河鲜市场，在清一溜的鱼虾螃蟹中，赤羽业敏锐的发现一个摊位在卖章鱼，就拉着金木研快步走了过去。
　　紧接着，家境不错的赤羽业就见识了什么叫穷人的“爆发的小宇宙”——
　　原本温温和和看上去特好欺负的金木·原人类·现喰种·病弱系学霸（伪）·研在听了摊主的价格后，就用那同样温温和和的声音开始砍价。
　　是的，砍价。
　　不要说金木研不会做出这样崩坏人设的事，他家从来就贫穷，在［前世］母亲死后更是只能靠姨妈给的微薄生活费过活，所以久而久之，自然就学会了菜市场的妇人们砍价的那一招。
　　“一只大章鱼两斤，就算你整的1800元吧！”
　　“不，太贵了，先生，不如就1600元吧。”
　　“1700元！”
　　“哎呀，1400元比较好呢。”
　　“1600元，再少了不卖！”
　　“这可是一大笔钱呢，而且先生你的章鱼卖的不好吧，不挣这个钱可会亏哟。”
　　“说了1600！”
　　“那好，赤羽君，我们走吧，去其他店看看。”
　　“唉唉唉，别走别走！我卖！1400元！”
　　“早这样就好了，真是谢谢呢。”
　　然后赤羽业就一脸懵逼的看着金木研柔和的笑着砍完价，声音轻柔仿佛春风拂过，笑容温和无害配上棉布眼罩，非常符合他的人设。
　　完成了砍价这一崩人设的任务后意外的没有崩人设的金木·人.妻·温和无害·研笑着从赤羽业手中拿下钱包付了钱，然后接过卖章鱼的商贩递过来的装着章鱼的口袋，拎着那只被捆着的活·大章鱼走向回时的路。
　　走了一段路之后，赤羽业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惊讶地道：“金木你竟然还会砍价？”
　　难道不应该是直接付钱就走人吗？喰种不会吃人类的食物吧？那为什么砍价这么熟练？
　　“毕竟家里并不富裕。”金木研粗粗敷衍，“不能大手大脚的花钱呢。”
　　回到金木研的住处的楼下，已经是六点了，由于赤羽业的家比较远，所以他现在就要回去了。
　　“明天见了哟，金木。”赤羽业接过金木研拎了一路的章鱼，在杨树下向站在黑色铁栏楼梯处的金木研微微抬手告别。
　　夕阳在白发少年的背后铺展开，火烧云从天边延展至整片天空，紫红色这样瑰丽绚烂的色彩被水调和后泼在天幕，那颜色染上了云后像是凝不上去般微微流淌下来，夹杂着枯叶的风将厚重的云吹成海浪的形状，露出遥远的天边的橙红色和更深层的金色。这样耀眼而绚丽的色彩衬托得这栋灰黑的公寓楼如同旧时光的剪影，白发的瘦弱少年宽大的衣服的衣角被吹起翻飞，白如枯槁的发丝微微飘起在他眼前半挡住视线，那双充斥着冷漠与温和的浅灰色眼睛里的情绪被模糊，反而透出股深刻的悲哀来，仿佛要与身后的旧楼融为一体，像是要遗失在时光的尘埃里。
　　“再见，赤羽君。”他听见白发少年这么回答他。

　　。
　　金木研晚上做了个噩梦。

　　。
　　夜晚是非人的怪物外出猎食的时间，危险而神秘的夜晚总是格外擅长诱惑人，但尽管许多人都想外出，也都只是想想而已。
　　在夜晚的喰种，可是人尽皆知的——凶残的食人怪物。
　　所以这个在深夜还独自徘徊在街道上的少女便显得格外大胆且行为怪异。
　　是的，一个少女，一个最多十七八岁的少女，一个长相非常漂亮的标准古典美少女。
　　她有着一头长及臀部的黑色柔顺长发，在灯光下泛着柔亮的光泽，头上绑着几根扎着蝴蝶结的一指宽的红带，衬得黑发越发乌亮。
　　她的眼睛是有些凌厉的凤眼，但她如墨化开般的带着柔和笑意的眸子又淡化了这种感觉；少女五官非常精致，白皙的皮肤在路灯暖光的灯光下竟有些半透明的错觉，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微笑，看上去就像是“大和抚子般的笑容”。
　　青色和服的下摆和袖口绣着墨竹的简单和服，深青色的伊达在身后结扎，显出她纤细的腰，和服的领口和袖口是稍淡的浅绿色，清新淡雅。
　　就像是从古画里走出来的美人。
　　此时这个与周围现代化建筑物格格不入的古典美人静静的站在十三区的区牌处，娴静的等待着与她约好的人。
　　“暗淖，你跑十三区来干什么？害得我要步行两个区到这儿来。”蓝发的干练少女快步走到古典少女的身边，抱怨道，“很远的啊。”
　　“对不起呢，倍晤。”古典少女并不是很认真的道歉，然后把手伸进袖子里拿出一叠纸，递给蓝发少女倍晤六诡，“这是父亲大人要的关于独眼喰种的情报。”
　　“很详细呢，暗淖。”倍晤六诡随意翻了翻，眼里出现了痴狂的迷恋，“这样，父亲大人会很高兴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