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三年E班］暗杀者金木》向阳墙角

5、第5章

　　11区是整个东京最安全的地区，这里的喰种非常少，几乎可以说是没有，甚至于为什么——CCG的死神就住在这儿呢，在这里居住的极少的两三个喰种不是胆大就是有能力活命。
　　在这个喰种少得可怜搜查官多得可怕的区，竟然有喰种敢明目张胆的居住在这里，金木研不得不感叹对方的胆大妄为。
　　他要找的喰种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少年，名字是“檀”，住在十一区。
　　认识檀还是在半月前他父母刚死的时候，那个时候他无法承受这巨大的打击，刚觉醒不久的喰种的力量开始不受控制，他慌乱地逃出殡仪馆躲在后面的山坡上，神志不清的他在那时遇到了檀。
　　蓝紫的发色让他想到了董香，但是对方有一双不同于董香的金绿色眸子，他穿着普通的衬衫长裤，见到他也只是“哦”了一声，看样子并不很惊讶。然后这个纤细的少年就拿出一支针管扎进他的手腕。别问他为什么不反抗，刚觉醒不久还没来得及进食，那时的他连赫子都放不出来，怎么反抗得了同为喰种的少年。
　　而且，他感觉对方并没有恶意。
　　将针管里的药物注射进静脉后，体内那股躁动不安的气息就渐渐平静下来，他缓过来后，两人就友好的互换了姓名。
　　金木研头一次知道喰种之间的友谊是如此的容易建立。
　　檀——或者说八旗檀，他跟金木说，他名义上的父亲大人正在研究抑制半赫者暴走的药物，而给他注射的就是成品之一，还在进一步改善。
　　对金木研很有好感的少年喰种说，以后要是精神不稳定，可以来找他拿药物，不过据他的父亲大人所说，随着药物的改进，抑制时间会加长，但副作用也会愈加明显。有利有弊。
　　副作用是什么少年没有说，他说下次见面就告诉他，然后告诉金木他住在十一区。
　　而如今，金木就要又一次见到他了。

　　十一区的环境还是很好的，至少明面上，这里有高大的法国梧桐，郁郁葱葱的不落叶灌木，待开放的栀子花，装修翻新的白色居民楼，还有一片宁静祥和的气氛。
　　金木掀了兜帽，走到十一区的区牌处，然后掏出手机给八旗檀发了一条信息：【檀，我在十一区门口。】
　　檀很快回复了：【嗯，马上来。】
　　然后金木就收起了手机，站在原地打量四周。
　　“金木。”八旗檀从左边梧桐处的石子路向他走来，他围了一条和发色相近的针织围巾，举起一只手向金木研招手。
　　“檀，”金木研对他温和的笑笑，“我来拿药了。”
　　“嗯，跟我来吧，”八旗檀转身带路，脸上是一贯的面无表情，“我带你去见父亲大人。”
　　两人走上铺了石子的小路，此时太阳还没出来，这被树遮挡住天空的路便显得有些阴暗和寒冷。
　　虽然喰种感觉不到空气中温度的变化就是了。
　　“呐，檀，你的父亲是个怎样的人？”看着八旗檀瘦削且挺拔的背影，金木问道，“你对你的父亲非常的崇敬啊。”
　　“……”八旗檀的脚步微微一顿，然后又若无其事的继续向前，他缓缓道：“父亲大人是个非常伟大的人，他不是……但是却非常强大，他懂得的知识非常多，不在乎我的身份收养我，甚至为了我开始研究‘治病’的药……我的国文不好，无法向你诉说父亲大人的一切伟大之处，但是他对于我而言，就是救赎。”
　　“这样啊……”金木研低下头，看着石头缝里顽强地冒出来的鲜嫩小草，抬脚轻轻一碾，目光晦涩，“救赎么……”
　　英啊，你算是我的救赎么？
　　如果是，那就是我亲手放弃了救赎啊……

　　。
　　在穿过花园的时候，金木研非常紧张。
　　这几栋楼里居住的几乎全是搜查官，以前的时候这里喰种非常多，被清洗了多次后，就连普通居民都搬的不剩几个，于是长期在这里工作的搜查官们就干脆住在了这里，然后才发展成现在的样子。
　　十一区他其实来过，在父母下葬的第二天，他就在喰种中打探过一系列的消息，其中自然包括有马贵将，在得知有马贵将是蓝发后，还惊讶的跑来想要看看。
　　……虽然最后还是怕被发现喰种的身份所以无疾而终。
　　不远处传来细微的窗帘被拉开的声音，也许是因为窗帘上的圆环有些生锈的原因，尽管是关着窗子，金木仍听得很清楚。
　　然后是窗户被推开的声音——随后金木感到了他熟悉至极的、洞悉一切的冰冷的目光。
　　有马贵将！
　　他浑身的细胞都在疯狂窜动，皮肤泛起突如其来的寒流引起的鸡皮疙瘩，肌肉不自觉的绷紧，被鸣神刺穿大脑的剧烈痛楚还清晰的留在脑中，此时那不存在于这个身体的巨大伤口仿佛在隐隐作痛。
　　“你怎么了？”八旗檀回头问，与金木研走的很近的他自然是感觉到了金木研紧绷的情绪和急促起来的呼吸。
　　“没什么。”金木强自镇定的答道，他努力压住颤抖的手指，快速戴上兜帽。
　　“……”八旗檀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却也没说什么。

　　蓝发青年居高临下的注视着蓝发少年带着白发少年走进对面的楼里，白发少年在他打开窗户的下一刻飞快地带上了兜帽。
　　“发现我了么……”青年嘴角带上一丝几乎看不见的浅笑，“对我的气息如此敏感，看来是对战过的喰种。”
　　“算了，不想管。”
　　不过那个蓝紫色头发的少年喰种又给他家父亲大人带人了，果然是非常迷恋那位“父亲”啊……
　　在看了楼下的绿叶植物一小会儿舒缓疲劳的眼睛后，青年又坐回了书桌上，拿起笔在纸上写着什么。

　　修长白皙的手拿起一排药剂中的蓝色半透明药剂，仔细查看，青色的双眼透过药剂成了朦朦胧胧的青蓝色，与药剂底部沉淀的细沙似的物质一个颜色。
　　将药剂移开，放回药剂架上，穿着白大褂的绿发青眼的青年用手扶着腰直起身来，目光里充满了狂热。
　　他研究出来了可以抑制半赫者狂化的最新的药剂，虽说副作用很大，但作用也是相当明显的。制作关于喰种的药剂，这是偏执科学家圈子里执念最深的一种。而如今，他研制出了与喰种密切相关的、跟其他人的研究的RC抑制剂不一样的、全新的药剂，这让身为偏执派代表的他如何不激动亢奋？
　　“叮呤”，此时门铃声却响了起来，青年收敛了情绪，不满的啧了一声，离开房间去开门。

　　金木打量着开门的人。
　　达至肩头的深绿色带青色的发丝，细碎的发丝将发际线遮掩，青中带蓝的双眼，色泽非常的美丽，苍白的脸，尖尖的下巴，眼角上挑看上去有些凉薄，眼下有大大的黑眼圈；穿着一件长及膝盖的白大褂，可以看见形状优美的锁骨，一手揣在兜里，搭在门把上的手修长但非常瘦，整个手臂看上去没半点肌肉，实在不是什么擅长武力的人。
　　他非常瘦。半晌，金木研得出这样一个结论。
　　“檀，和你的朋友一起进来吧。”青年把门大开，对着檀温和的笑笑，明明是毫无异样的笑容，金木研却感觉到了一丝泄漏的疯狂。
　　这个人，不简单。而且，不像檀说得那样好。
　　“是的，父亲大人。”八旗檀像是没有察觉到一样，仍是那副“父亲大人最好”的样子，他带头走了进去，然后招呼金木研，“金木，这就是我的父亲大人。”
　　“伯父好，我叫金木研，是檀的朋友。”金木规规矩矩的行礼，青年友好的让他进来，然后让两人坐在客厅，他去给金木泡咖啡。
　　在三人面前都摆了一杯咖啡后，金木才可以说出自己前来的目的。
　　“半赫者狂化抑制剂？”青年重复了一遍金木所说的话，然后狂喜染上眉梢眼角，神色忍不住流露出癫狂，“那是我目前最伟大的杰作！”
　　“你是要药剂啊……”青年站起身冲进房间又快速冲出来，动作干脆利落，“最新的RC-3！”
　　那支装有青蓝色药物的试管被他拿了出来塞进金木手里，一反之前客气疏离的态度，异常热情地催促金木拔开塞子。
　　“慢着。”就在金木受不了他的催促，准备拨开塞子的时候，他却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又叫了停。
　　青年将试管握在手中，表情严肃的问：“金木君，副作用很大的，做好心理准备了吗？”
　　“是的，”金木认真的点点头，“不过得先告诉我副作用是什么啊？”
　　这样一来，八旗檀也转过头听着两人的对话。
　　“这个抑制剂是抑制半赫者体内狂暴的RC细胞的，由于并不是直接抑制体内那些残留的精神体，所以在药效过去后，那些精神体就会疯狂侵蚀你的神智，造成一场短而痛苦的、失去理智的狂化。”青年语气不快不慢的解说着，“听完这些后，还想要用吗？”
　　“是的。”金木现在非常冷静，他在脑中飞速思考了使用药剂的利与弊，“不过这支药剂可以抑制多长时间？”
　　“明确时间是一个半月。”青年眯了眯眼睛。
　　“为了防止金木你在回去的半路上出什么问题，还是在这里注射了再回去吧。”檀淡淡道，然后拿起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手中的针管。
　　“等等，檀，”金木无奈，“你该不会随身带着针管吧？”
　　“嗯，怎么了？”八旗檀认为这很正常。
　　谁叫他的父亲就是随身带针管呢？
　　“……不，没什么。”金木觉得还是算了，然后将右手手臂伸出去，青年把药剂塞子打开然后递给檀，檀把药物抽进针管，然后扎进了金木手腕处的静脉里。
　　“好了。”八旗檀点点头。
　　“那么伯父，我告辞了。”金木站起身。
　　“嗯，回家小心。”
　　“……您不用说我也知道。”金木无言。

　　。
　　在窗户边目送金木研离开十一区的这个环境优美的小区，绿发青眼的青年目光渐冷，他低声问道：“檀，金木会是个很好的试验品，对吧？”
　　八旗檀在他的身后，藏在墙角的阴影里，闻言冷声道：“是的……父亲，鬼之岛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