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喜欢的姑娘们》木公匠人

7、我曾喜欢的姑娘们（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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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生莫作有情痴，人间无地著相思

　　个人往往喜欢对曾经发生的事情回头作出种种假设：如果前面那位姑娘成了我的女朋友，如果当初自己可以及时止步而决绝放弃，如果此前遭遇类似的事情又或者在某本书里读到过……我想我就不会遭遇，大学以来最为狗血的事情。可是，这都已成为无法改变的事情。尽管不乏偶然，可基本还是必然的。这是命运的悲剧，也是少年人的青春故事。

　　那次，在辅导员办公室准备开门离开。你准备怎么办？还能怎么办？都那样了还能怎么办？眼睛有点湿，声音有点哽咽。亏得，她和她的某位室友，我还自以为是我文试时期最要好的朋友。人心复杂……虽说人生无常，彼此间的变化未免，太狗血了吧？又是读书群……又是辅导员……又是说我尾随，又是说我性骚扰……也不知自己曾为此落了多少眼泪？

　　原本美好而简单的事情，变得如此复杂，真有点狗血。这个普通的女孩特别爱好学习，性格温顺对谁似乎都很随和。除此以外，也没什么优点。我时常和她说话，时常和她聊天，时常在校园的某个角落偶然遇见。那年寒假，在钱馆南门口我还遇见她。也不知道是她以为我喜欢她，还是我以为她喜欢我，我们总会遇见……那个暑假，我没有回家。

　　也正是那个暑假，我曾约过她逛书城。可是，她刚和朋友逛过因而作罢。自然也就没想什么。某天夜晚，她忽然问我暑期高数重修是在哪间教室。第二天，我惊喜地发现，她居然跑来听课。她走进教室的那瞬间，我觉得她特别美……我又意外，又惊喜，还有种说不出的喜悦。她特别爱好学习，这我知道，但我没想到她成绩这么好……

　　重修那几天，她在旁边听课，我埋头看书。时间过得特别快……我们吃饭聊天，还约了次图书馆。夜晚，我们还到东南球场散步……海明威的文字简洁干净有力量，我那儿都还有本《太阳照常升起》。我想看！我可以借给你！好啊……哪曾想到后来这般狗血而无语。为决定是否表白，我还曾特意询问了卫老师。后来，我忍住了。可是，我随口说她有点傻……

　　本来心里就装不住秘密的我，当晚就写情书表白。没有经历过，不知怎样处理与应对，只是胡乱地表达自己滚烫的心。时光匆匆，大二末尾。某天和金禾的朋友打乒乓球。不知怎地就说到了她。什么？你说她傻？课堂里，她提的问题确实傻乎乎的。那天，我们本来要去食堂吃饭的。她生了闷气，饭都没吃成，而我心情郁闷……

　　当晚，我想不开，就写情书表白。她说，你想多了……你再这样，我们连话都没有说的了。控制不住情感的我总要发点文字……后来，她把我屏蔽了。没几天，我就从我室友那里得知……你怎么知道的？她告诉我的……那学期，我们每周总会遇见两三次……断断续续地纠缠，我还写了六七封情书发电子邮件……那些情书后来还成了我的罪证。

　　估计谁也没有遭遇过自己写的情书被对方室友截屏出来讨论吧。当然，事情过去了许久，即使当时的我多么心痛……说到底，终究是自己天真与白痴。这怨不得谁，也怪不得谁，自作自受。不可否认，这件事以后，我成熟许多。说到底，还是我自己的运气不好，读书看人的眼光也有问题。遇到男女问题不仅没能处理好，反倒落得个如此回忆起来满心酸楚的境遇。

　　其实，自始至终，她都没有作出选择……而那时候的我曾天真地以为自己勇敢点皮脸厚点……以此感动对方，只是，遇见的时机不对，再怎么努力都是悲剧。所有的付出都只是自取其辱。你肝肠寸断，对方置身事外，所以对方可以随意戏弄你的真心与实意。遭受这种糟心的事情，总有点感情被欺骗了的感觉。然而，这种事情是命中劫数，在劫难逃的。

　　某天傍晚，我们在梧桐二楼遇见了。你干嘛老跟着我。你干嘛拉黑我？你至于吗你！我拉黑你是我的自由，你至于吗？！走，到外面去。我就说一句话。什么话就在这里说。看着她，我很没有底气地说，我喜欢你。说完，我就跑了。我人生首次当面表白，当面跟人说我喜欢你，就这样潦草狼狈地结束。从此，关系无可挽回地彻底走远。

　　或许对方也曾感动，可感动仅仅是感动。后来的我招呼、道歉终究只是在浪费时间，或许对方还以为我念念不忘。凡此种种，切莫执念太深。人生苦短，还是要有点不管不顾的潇洒气。如今想来，就像成熟后的自己，独自站在夕阳边，回忆自己白痴的青春年少。虽然我没有亲口告诉你，我在日记里哭泣；虽然我没有亲口告诉你，我真的很爱你……

　　也无风雨，也无晴，就是这种感觉。喜欢也好，怨恨也好，都是因为在乎。不在乎了，也就无所谓了。某天痛定思痛后，我写了三封道歉信。由她室友，那位曾经要好的朋友转交。愿意就愿意，不愿意就不愿意。三封信宛如泥牛入海。我没有等来结果。你这样会影响我和室友的关系……至此再没有多问。此外，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道歉的人是我。

　　这学期，也曾遇见过。那天，在主楼……遇见的时候，我笑了笑，而她还那样，仿佛我……回想起，她都在考虑了……以后好好相处……不由得笑了笑，笑得还有点酸。这场情感经历里，我失去许多。某些人许是觉得我人品不行随即消失，虽然没有说，我这般心思细腻而敏感的人怎会察觉不到？当然，消失了也就消失了。消失，只能说明不属于彼此。

　　如果因为某句话或者某件事或者某个人，而对方选择离开，那他迟早都会离开。哪怕如今的自己，相信自己原本可以做得更好，也就那样吧。不管怎样，我尝试了。问心无愧，就好。当然，这种问心无愧本就是自以为的。可能某些人还是觉得我虚伪，又或者在表演……拿得起，就得放得下。就是拿不起，我也得放得下。倒是对她那位室友微有愧疚。

　　所有注定的事情都是命运使然，既是命运的安排，再怎么解释也不管用。悲莫悲兮生别离，乐莫乐兮新相知。这是命运的悲剧，既然是命运，也就那样吧。至于到底那样，我也不知道，反正就那样吧。这场情感注定失败，失败的原因最初就已决定，所有的事情都只是在说服我自己：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细细回想起来，那些事都是注定好了的。只是年轻的自己不愿意相信，还曾固执倔强地不接受。说来说去，终究归咎于：道理我都懂，可我就是做不到。当然，年轻的时候多经历些事情，总是好事。这件事情以后，我对人性有了初步的认知。其实，那些东西书里早就讲过。只是，我读书太少，还不明白。书呆子的呆，不在于读书多，而在于读书少。